第5章 chapter 真正的主角
夜空艱難地從冰冷的河岸邊爬起,頭痛欲裂,腦子裏多了許多不屬于他的記憶。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現在的狀況,他怕是趕上書中才會出現的借屍還魂了。
夜空是特種兵出身,在一次安全任務中頭部中彈,不幸身亡,如今穿越到了這個名叫葉庭的少年身上。夜空揉了揉腦袋,簡單的整理着腦海中關于葉庭的記憶。
葉庭是個孤兒,胸前挂着的血玉可能是他唯一的身份證明。自有記憶起小葉庭就靠乞讨為生,曾經為了和狼狗搶一頓飯而弄得渾身是傷。十歲那年,遇到了無極宮的天機殿君,被其收養。單純的孩子以為老天可憐他終于可以過上舒适的好日子時,卻不料遭小人嫉恨。進宮三年修為還是煉氣三層,天機殿君對他失望透頂,徹底不再管他。近一年被欺侮的日子就這樣開始了。
葉庭有個憐惜他的侍女,名叫蘭溪。也是蘭溪的舍命維護才使葉庭艱難的挺過一年,卻不料那些曾經嫉妒他得到殿君寵愛的弟子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不久前,與他相依為命,給了他人生唯一光明和關愛的侍女被逼跳崖身亡。少年第一次如此悔恨!他不顧一切的沖出去追随着蘭溪,相繼跳崖,下到黃泉重拾那份溫暖去了。
感受到腦海深處那綿長地執念,夜空感概不已,真是個不幸的孩子。以後就讓他,替他們好好地活着,從今而後,他夜空就是葉庭了,不再懦弱妥協。有朝一日,他會替他們報仇,現在只要幫逝者完成最後的心願。
沿着河岸邊找了整整一天一夜,葉庭發現了紫衣少女浮腫的屍體,挂在一株枯萎的老樹邊,瞬間無法克制地淚流滿面,葉庭知道這是那個懦弱少年的執念在對所愛女子作最後的緬懷,然後,這縷執念也将消散在這天地間了。
安葬了蘭溪,葉庭留下了她的遺物。一枚納戒,一只到死都攥在手裏的藍色紙鶴。
環顧四周,他身處無極宮後山的斷崖之下,記憶裏這裏屬于無極宮外圍只有些攻擊性不強的普通野獸出沒。沒有那些意圖不軌的人打擾,在這裏安心修煉倒是個不錯的選擇,這具身體已經十四歲卻孱弱不堪讓葉庭無比郁悶。
白天全速跑三公裏,千個俯卧撐,千個蹲起,練拳,然後便是無休止的重複前面的鍛煉。晚上吐納,感應天地靈氣,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十日。這天葉庭在叢林裏意外地發現了一頭野豬的蹤跡,他的夥食算是可以改善了。
取出蘭溪納戒中的匕首和幾只葉庭自制的竹镖,蹲在樹叢裏等待機會。
“簌,簌,簌”不知道危險即将來臨的野豬像往常一樣出來覓食。
“嗖、嗖、嗖”幾只竹镖破空劃過,正中野豬的眼睛,瞬間哀鳴聲響起。葉庭淩空躍起,準确地撲到翻滾的野豬背上一邊緊緊扣住它,不給它逃走的機會,一邊借勢将匕首深深地刺進它的頸部,鮮血橫流。
“不好”,乾元大陸上的普通生物都比他料想地生命力頑強,野豬遭遇痛擊雖然奄奄一息卻發狠拼命地狂奔起來,葉庭的身體被不斷撞擊着橫枝和尖石上。葉庭勒住它艱難地維持平衡,撥出匕首一次次狠狠地刺入野豬身上的要害,終于它的掙紮之力漸小,徹底喪命。
“呼,”葉庭抹了一把汗水,為了捕獵這個大家夥,身上額頭劃傷了多處,他盡快處理了這些血液。忽然,葉挺胸前亮起一團白光,原來不知什麽時候他額頭上的鮮血流進了胸前的血玉裏。
葉挺不明所以,直到耳邊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幾千年了,終于有葉家的血脈開啓了封印,讓老夫重見天日。”
… …
話分兩頭,養心殿。
“呼”墨白收功,緩緩睜開眼,築基成功!
只見墨白忽然化作一個白影,便不知所蹤。
香雪海,一名白衣少年在梨花樹下飒爽舞劍,劍嘯九天。
直到完整演練了一遍落英劍訣,墨白才堪堪停下來。這是他曾經學會的第一個黃階上品劍術,可以發揮出築基前期的巅峰實力。
終于再次築基,感受着體內新生的冰屬性靈力,墨白欣喜非常,這種有力量的感覺真好,讓他禁不住将劍訣演練出來一試身手。
“咦?”,從喜悅中鎮定下來,環顧四周墨白卻沒有發現藍鶴的蹤影。今天已經是這個月的十八了吧,蘭溪的消息為何遲遲未來?
越想越覺得不對,以蘭溪要強的性子斷不會有這樣的失誤,莫非有什麽事情耽擱?半晌之後,墨白再次化作一個白影前往鎮魂殿,千萬不要像他想的那樣。
“砰!”一柄寒冰飛劍殺氣騰騰地盯在了石柱上,入石三分。
蘭溪的魂火,熄滅了。
墨白臉色白得像一張蠟紙,極為難看。
揚袖将飛劍收入納戒,再次化作白影,離去。
墨白将天機殿上上下下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葉挺。這一年他到了煉氣大圓滿的關鍵時刻,不宜分心,因此一直都在閉關蓄力尋找突破的良機,對于蘭溪提到的事情,他只是囑托她小心應付,一切等他出關,卻不曾想…可恨!
天樞殿外。宮侍紛紛行禮,“參見少主”。
“告訴陳全德我有事找他,速去,不得耽擱!”
陳全德是三代弟子中消息最為靈通的,和他的師父貪狼一樣是早早就站在墨白少主這邊暫時可以信任的人。
“陳全德拜見少主!”
“免禮。全德,我剛剛出關,最近宮內可有什麽大情發生?”
“并無大事,就是日前玉衡殿君帶了一批三代內殿弟子去參加東臨世家家主的壽宴去了,當時少主還沒出關。”
“嗯,這段日子三代弟子可還安分?”
“這……”
“這幾天我聽說三代弟子中那個有名的廢柴葉庭自殺了!啊,少主!”墨白情緒激動之下,忘記壓制氣息,威壓讓陳全德色變。
“不必驚慌,我已築基成功,這件事除了貪狼師父你要替我保密。和我說說葉庭為什麽會自殺?”墨白很清楚,必要時要讓手下認清主子的實力。
“回禀少主,十日前天機殿外殿弟子趁着核心弟子不在,行事嚣張異常以黃林為代表的幾人就私自去找葉挺的麻煩,說是當年殿君在他身上浪費了不少丹藥要他還回來。額…聽說他們還對葉庭的侍女加以調戲,黃林是煉氣七層的修為能夠使用訣竅,那侍女自知打不過就逃入後山,不想逃到斷崖無路再逃,全德不知當日當時的具體情況,但最終那侍女選擇了跳崖。葉庭被擒,眼睜睜看着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女赴死,深受打擊。據說,也跟着跳崖了。”陳全德小心翼翼地說完,看着墨白鐵青的臉色,敬畏非常。
“你退下吧,幫我查查參與那次謀害人員的詳細情況,盡快向我禀報。”
“是,少主。”
墨白離開天樞殿,直奔後山,過了值守弟子的巡邏範圍,才禦劍飛行。蘭溪的仇他一定會報,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葉庭,他不相信葉庭就這樣輕易的死了,他的主角光環呢?
墨白當然想不到,真正的主角正是借此機會才穿越而來的,不考慮墨白自身的改變,這個世界改變的只有葉庭的死因罷了。
三日後,墨白在一處斷崖下的河岸邊,幾株垂柳旁找到了一座孤墳,豎立着的一塊枯木上刻着這樣幾個字:摯愛蘭溪之墓。
從飛劍上下來,墨白向着沉睡在這裏地人深深鞠躬,這是他幾段人生中唯一的忠心之人。
一只只藍色的紙鶴蹁跹飛起,圍繞在墓碑上空,像一場華麗的藍色花瓣雨,哀悼未曾遠去的人。
墨白記得,有一次看到蘭溪在例行公事的話語外有這麽一句。
“少主,這藍色紙鶴真美啊!可惜不能讓它留下來,那麽的短暫。”
--“只是傳訊工具而已,以後你會見到更多美麗的事物。”
“蘭溪,一路走好。”白衣少年就這樣安靜地站着,陪伴着沉睡的少女,緬懷着短暫的過往,直到所有的藍色紙鶴慢慢地在天地間消散。
“謝謝你讓我明白,插手他的人生所要付出的代價,要度過死劫只能靠我自己了!”
祭奠過蘭溪不久,墨白便找到了獨自在深谷中修行的葉挺。他隐在暗處觀察了幾日才離開。
大難不死,化悲痛為動力麽?原來他的處心積慮卻适得其反,不過這個堅毅的少年才稱得上他墨白的對手,膽怯懦弱只會讓你失去一切。
就在墨白剛剛離去,葉庭嘴角露出詭異的一笑。他早就發現了那個偷窺的白衣人,由于他的目的不明,修為明顯高過自己,葉庭只能選擇按兵不動,假裝修行。如今的葉庭已經不再是那個廢柴了,得到葉家老祖天階功法的傳承,血玉又有隐匿生靈氣息的逆天能力,再加上封印在裏面剛剛認主的靈獸蒼璃,葉庭對他的修真未來開始期待。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