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外的消息
“念錯了?是不是應該念《金剛經》或者《大悲咒》?”
應千雲故意誤解應千宜的意思。
“中邪這種事情,我不是很專業。”
畢竟這麽些年,她也沒念多少經。
“可我認識很厲害的大師,佛道都有。”
咱道上有人。
“你才中邪了呢!”
“是嗎?那麽回去告訴母親,有一個和葉淮書近距離相處的機會,我讓你走,你就走了。你說……”
崔氏會去請哪路大師?
應千宜:………
很好,這事情還真有可能發生。
不過崔氏不會那麽粗暴的請人來家裏驅邪,而是直接帶她去廟裏“祈福”。
“我不念着他,不正是你和阿娘想要的嘛。”
“更正一下,與我而言,哪怕你像孫竹月那樣貼着他,我也無所謂,而你阿娘想要什麽,你比我更清楚。”
應千宜想說什麽,卻又不想對應千雲說。
于是輕輕的哼了一下,繼續“發呆”。
當然,還不忘記瞪了應千雲一眼。
“不準再念經了。”
“行啊。”
應千宜看着摸出點心來吃的庶姐。
不經意的再度回憶起剛剛她和葉淮書侃侃而談的畫面。
在見到葉淮書之前,她已經被應千雲打擊得相當動搖了。
可內心多年的暗戀和執着,沒那麽容易放下。
還有一份,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的不甘。
萬萬沒想到的是,不等時間消磨這份不甘。
一個夢寐以求的機會就這麽放在她的面前了。
之前無論怎麽想辦法都沒能接近的人,主動來到了她的面前。
一個近乎沒有人打擾的環境。
一個能自如和他說話的機會。
夢幻一般的開端,再現實不過的結局。
哪怕站得那麽近,哪怕有話題可以聊。
葉淮書的眼裏也沒有自己。
不,不是說葉淮書目中無人。
他的視線裏有她,他還禮貌的對她問好。
但是葉淮書眼裏的應千宜,就是一個标簽,一個符號。
哪怕換掉她,立一個“應家四小姐”的牌子在那裏,對葉淮書來說也不無不可。
就在她為這個結果心口悶痛的時候。
她卻看到了閃閃發光的應千雲。
和平時故意氣她的應千雲不一樣。
和在阿娘祖母面前柔弱乖巧的應千雲不一樣。
和怼姜喬他們的時候綿中帶毒刺的應千雲也不一樣。
一種……很讓人心動的感覺。
一種她站在葉淮書身邊,足夠有資格平等交流的感覺。
一種說不出的很帥氣的風度。
在應千雲幾乎直白的表明自己不喜歡葉淮書的時候。
應千宜的感覺竟然不是以往的“不知好歹”而是有點“大仇得報”的快感。
這感覺太新奇了。
再搭配應千雲前半段的洗腦。
這才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中邪……
呸呸呸,她才不沒中邪。
“想來你有很多話要和母親說,等會兒到家後,我就不過去了,明日我再向母親請安。”
請安這種事情,在應家一貫是小事。
應千宜也的确想和母親單獨聊聊。
只不過……
“你還是少吃點吧。”應千宜第一次對自己庶姐提出誠懇的由衷的善意的建議。
整個紫藤宴,能吃的東西,只有取之不盡的精巧糕點和茶水。
東西是吃不完,可為了儀态和風雅。
幾乎沒什麽人吃東西。
不然,就算吃态再美……吃多了想出恭怎麽辦?
應千宜自己都餓得夠嗆,更別說平時胃口就很大的應千雲了。
應千雲借口不去請安,絕對是回知意軒偷偷吃東西去了。
應千雲:…………
嗯,沒錯,猜對了。
應千雲的确是去吃飯了。
不過分成兩頓吃。
先是在知意軒吃了個半飽(告訴趙嬷嬷,宴會上的點心很填肚子)。
等趙嬷嬷休息後。
直接摟着小露和木槿飛檐走壁。
坐标,菀香閣。
這一回不用對什麽暗號了。
應千雲早就派人來預約了冬悅。
她一到菀香閣門口,就被熱情的引了進去。
直奔角落裏最安靜的包廂。
打開包廂的門。
迎接他們的,是豔若桃李的佳人,還有滿滿一桌的好菜。
自從知道“牧公子”今天會來後。
冬悅的第一反應就是拿自己的私房,去後廚找大廚預約菜品。
有些菜,不提前幾天訂是吃不到的。
有些菜,是不是大廚親自動手的,天壤之別。
有些菜,并不知名,卻是大廚最拿手的。
有些菜,因為做工太複雜,沒有額外好處,大廚都不願意動手。
“這道菜叫疱仙兔,沒有個三天三夜的腌制,絕對不會那麽入味的。”
“這道叫春風不度玉門關,是三十年前榮禦廚發明的,會做這道菜的人,寥寥無幾了。”
“這道菜,別看黑漆漆的,那可是地地道道的陸家菜。”
冬悅一個個介紹,今日的每一道菜都是她依着應千雲的偏好精心準備的。
“多吃一點,紫藤宴我雖然沒去過,但是想也知道,根本沒機會吃東西。”
冬悅憐愛的看着應千雲。
“外面吃不飽,應家還餓着你。”
咳咳,上一次沒好意思解釋的誤會,似乎還在。
不過這一次必須解釋清楚了。
不能污了趙嬷嬷的名聲。
“那就好那就好,女孩子家要注意身材,可卻不能太過纖弱,日後不利于生育。”
“我哪兒會虧待自己,若我是那種能忍的,半個月前我們也不會認識了。”
可不就是餓着了,才跑來吃飯的。
“噗,也是。”
“對了,快說說,今日的宴會有沒有看到喜歡的郎君?”
重點終于來了。
小露和木槿刷刷的看過去。
為了晚上過來,小姐到家就顯得一臉疲憊。
趙嬷嬷立刻心疼得什麽都不準她們問。
唉,好奇死了。
“今天啊……”
回憶起來,那真是很漫長的一段了。
鬥嘴打臉的有兩位。
趕走一個不知所謂的纨绔子弟。
然後……
小夜燈的容貌在腦海中跳了出來。
嗯,對了,聽了一個大瓜。
晉國公試圖搞事,然後被扮豬吃虎的三皇子搞了。
緊接着的重點就是葉淮書了。
徹底的把這個大熱門從自己的擇偶标準裏删除。
還別說,心态上輕松了不少。
除了這些……
應千雲猶豫的報出了幾個在審美範圍內,看着還可以的。
XXX,還行。
OO,不錯。
那個誰家的誰來着……嗯,看着也還可以。
聽着應千雲嘴裏的總結
冬悅她們無奈的看着她。
三人份無語的凝結起來,空氣都快固體了。
“怎麽了?”
很好,無效相親宴。
看你的描述就知道,只是挑了幾個長得不錯,沒說傻話的進行了普通的彙報。
壓根沒有你心動的。
你這是打卡完成任務呢。
既然有長得不錯的,你怎麽就光記了個名字就走人了?
不多聊聊?
不指望你們上來就海誓山盟或者情話連綿。
他們喜歡什麽?愛好是什麽?
人生理想,未來目标。
這都可以聊嘛。
“小姐,那些游戲你都沒玩嗎?”
木槿還是一如既往的注重點。
她們家小姐玩起游戲來有多厲害,她們是知道的。
小姐自己都開過玩笑。
但凡有彩頭的游戲,她去玩那就是去進貨(行酒令類的除外)。
以小姐的實力,若是投壺或者飛镖射箭之類的游戲。
那一定是滿堂喝彩,衆人矚目。
只要來一局,場面一定不一樣了。
怎麽會沒人來和小姐多交流幾句呢?
“有啊,贏了一根簪,送給老四了。氣氛剛熱鬧,葉淮書就來了……”
懂了,這場面都有畫面感了。
就算如此,今年參加紫藤宴的小郎君們,眼睛都瞎了嗎?
這麽大一個大美女,你們就沒一個來搭讪的?
搭讪被拒絕+被無視的+一轉眼跟丢人的郎君們:冤枉啊!!!
“我倒是和葉淮書聊了幾句。”
三人全部面露期待,緊接着在應千雲搖頭後,集體失望。
切,什麽京城第一公子,眼瞎。
“行了行了,這是頭一次參加這類宴會,又是沒有長輩帶着的,機會少了也是難免。”
冬悅立刻進行安撫。
“先看看我這裏的。”
冬悅從袖口裏拿一張紙。
這是她這十幾天來的成果。
能被冬悅拿出來的,那都是鐵定實錘的。
遺憾的是,全是黑榜。
原因很讓人無奈,黑料的傳播永遠比正面的事情更容易收集。
不過也可以反向利用啊。
如果始終沒有出現在冬悅收集到黑榜名單裏。
人還能被他們家小姐看上的話。
那就說明很不錯嘛。
“這人好不要臉,說親不成,竟然反污蔑女方攀龍附鳳。”
小露湊過來看第一條就炸毛了。
“他沒明着說。”
只是醉酒一壺,吟詩一首,感嘆自己科考不利,情場還失意。
眼中含淚的說一句,不怪他們,是我自己沒用。
最後酒壺一砸,高喊一句,大丈夫何患無妻。
“原本就是普通的議親,女方家別說交換庚帖了,連口頭答應都沒有過。”
冬悅一個白眼過去,呵呵,大丈夫何患無妻?
說得好像人家好姑娘愁嫁一樣。
就你,背後說人是非,踩低別人來掩蓋自己無能的家夥,好意思說自己是“大丈夫”?
“還有這個,跑來我們這裏,找他的紅顏知己商量,表妹太多,他應該娶哪一個,哈。”
“這個更離譜,他直言會娶一個家中姐妹多的,若是正妻難産病故,續娶同族姐妹,不僅能照顧留下來的孩子,更能少出一份彩禮。”
“還有這個,他根本不是什麽正妻嫡出,甚至連庶出都算不上,鸠占鵲巢私生子……”
冬悅指着自己的調查出來的資料侃侃而談。
認真聽的三人嘆為觀止。
“冬悅姐姐,這是你半個月以來,查出來的?”
“也不全是,有些事情,之前就聽過一耳朵,這次花時間确認了一下。”
總之名單上的這幾位,都是在外面名聲還可以的。
冬悅生怕應千雲上當,抓緊時間針對性調查整理的。
“多謝冬悅姐姐了。”應千雲把資料折疊了一下,交給小露。
“送去青楸山莊。”
“交給方先生?”
“不,交給宋先生。”
青楸山莊,應千雲買下來讓碼字小分隊專心寫作的地方。
她手底下九成的作者都帶着家眷住在那裏。
用他們的話來說,風景優美,吃穿不愁,衣食無憂,同行之間還能方便交流,碰撞出靈感火花。
需要什麽素材,資料,都有專人去查找。
除了臨近截稿的時候會有些恐怖之外,其他的一切完美。
這份資料交到青楸山莊後,改頭換面一下。
自然就是成了絕佳素材。
而宋先生……就是負責《百鬼錄》素材收集整理的。
那是一本靈異至怪類小說,特點就是……除了天煞孤星的主角,和無關路人甲,但凡有名有姓的,基本都活不成。
冬悅不知道青楸山莊是什麽。
還沒等她問,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屋內的四人立刻忙碌了起來。
小露和木槿同時把自己用過的碗筷酒杯藏起來,擦幹淨嘴。
一個在後面站好。
一個前去開門。
冬悅一個扭腰倒在了應千雲懷裏。
手裏還不忘記拿一個酒杯,假裝喂酒。
開門前,四人還不忘記彼此打量一下自己的造型。
嗯,很可以。
沒有破綻。
“冬悅姐姐,牧公子,打擾了。”
敲門進來的是一個穿着一身白衣雪紗的大美女。
未語先愁,欲說還休的歉意通過一雙會說話的美目傳遞着。
愣誰都不忍心責怪這雙眼睛的主人。
只會給予無限的憐惜。
“羌月?怎麽了?”
冬悅直接坐正了。
一開始還以為是搶客的,畢竟應千雲這張臉,實在是很有誘惑力。
可誰都會搶她的客人,羌月不會。
既然如此,羌月一定是有重要的大事才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的。
“是你上次托我的那件事。”
羌月再度用帶着歉意的目光看向應千雲。
無聲的哀怨的求他回避。
那眼神,仿佛她罪孽深重,只有眼前的人是唯一的救贖。
哪怕再鐵石心腸的人,面對她,都只能開口原諒。
順其心意。
“那件事?羌月,直接說,牧先生不用回避。”
冬悅一開口。
白衣美人眼中那萬般柔情的歉意就木有了。
變臉速度絕對是零點幾秒來算的。
“你讓我關注應家的消息,我剛剛無意中聽到,林家公子想對應家二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