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苗陽便當真不再去提那些往事,他與馬丁有着開裆褲的交情,彼此間有太多不足為外人道的趣事,趁着馬丁沒有反擊之前,苗陽主動的閉嘴。
偷着樂呵了一會,苗陽一拍腦門,興奮的說:“要不去打獵,這部影片的酋長可是位打獵高手,我們找個地方練練手。”
馬丁拼命的搖頭,雙眼驚恐的望着苗陽——打獵就要去森林,上次苗陽撞邪的樣子可把他吓壞了,他不會再放任苗陽去冒險,“不行”,情急之下,馬丁脫口而出,“上山下海,你都別想。”
馬丁的反應太激烈,苗陽反而覺得奇怪,“你怎麽這麽激動?”
馬丁掩飾的笑了笑,“上次差點累死,我沒有杜恒那麽好的體力跟着你瞎折騰。”
苗陽站起來擡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體力不好才要鍛煉,走,我們先回家。”
馬丁哪有心思去考慮鍛煉身體的事情,他現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拖住苗陽,不讓他去打獵。回到家,他關在書房裏看着苗陽這兩年的工作記錄,終于被他找到一處——《泸沽湖的女人》那部戲最近要宣傳,當時簽的合同裏,苗陽并不需要出面為這部戲宣傳,不過,馬丁覺得現在苗陽非常需要這份宣傳。
不能主動跟吳音聯系要求加入宣傳,那太掉價了,得想個辦法。
金牌經紀人馬丁要讓吳音主動求他,他打了幾個電話,安排好一切,安靜的等着吳音主動上門。
果不其然,沒過兩天小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開口就是求馬丁哥幫忙,能不能請苗大影帝抽出一兩天的時間配合下宣傳。馬丁故作驚訝,關切的問她到底出了什麽事,小吳哭訴着把外界的傳言告訴馬丁。
原來《泸沽湖的女人》這部戲對外宣傳的口號是一個女人的史詩,圍繞她的三個男人自然也就成了關注的重點,大幅的海報上,三位不同風格不同年齡的帥哥圍繞在吳音身邊,可謂是賺足眼球,其中又以苗陽最為出色。吳音、王蘭道和周柳田固然足夠大牌,但低調的實力派影帝苗陽足以掩蓋住他們三個人的光芒。
這部影片因為苗陽的加盟而提升了一個檔次,但對外宣傳時苗陽卻不會參加。有人開始猜測這部戲中苗陽的戲份到底有多少,他到底是男主角、男配角、又或者只是在裏面客串一下,還是說吳音只是借着苗陽的名頭博取關注度。
一石激起千層浪,影片還沒有上映,質疑聲已經出現。有人說吳音第一次執導影片,沒有信心,拉着苗陽這尊大神來撐場面,但又不願意讓苗陽搶了她的風頭。還有說吳音是新一代的瑪麗蘇女王,找三位帥哥為她配戲,王蘭道和周柳田名氣不如她,願意配合她炒作,苗陽看穿她的陰謀,不屑與之為伍。
吳音簡直頭疼死了,開始後悔當初沒有硬拉着苗陽簽下宣傳的協議——她當初的确怕苗陽搶了她的風頭,現在鋪天蓋地的負面言論她又支撐不住,只好讓小吳先給馬丁打電話探探口風。
馬丁深表遺憾,為難得很,跟小吳說苗陽最近在準備新戲,挺忙的。
小吳都要哭了,軟磨硬泡了好一會,就差給她馬丁哥哥下跪了,馬丁這才答應去跟苗陽商量商量,不過讓小吳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吳音一個女人也不容易,”馬丁開門見山的說,“這部戲她花費太多的心血,半途而廢太可惜了,你考慮一下,我們不需要全程跟着宣傳,只挑幾個大場面出席一下,就算支持她。以後我們跟吳音見面也好說話,畢竟以後還要合作。”
見苗陽不松口,馬丁拿出整理好的那些負面報道,指給苗陽看:“你看看,全是诋毀吳音的,說她想抱你的大腿沒抱穩,還說她的上位全是潛規則,挺可憐的。”
苗陽很少看娛樂新聞,那次楊世傑受傷的事情,他已經見識到網絡的力量,黑黑粉粉的,隔着一張屏幕,誰也弄不清楚真真假假。不過,吳音此刻的感受,他感同身受,被誤解和冤枉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當時有能力一夜間平息這些事情,顯然吳音沒有。即便清楚有人利用苗陽的缺席故意黑吳音,只要自己不出面,在事實面前,吳音沒法為自己辯解分毫。
苗陽的心軟了,他拿出一張計劃表,失落的對馬丁說:“我都定好去非洲打獵,現在只能取消。”
馬丁大喜,他就知道苗陽同情弱者,看不得吳音為難,肯定會上鈎。
當晚,馬丁就給小吳透漏了口風,小吳也是個人精,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吳音。
吳音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現在帝都機場,到苗陽的工作室商議宣傳的事情,苗陽也不含糊,幫人幫到底,兩個月的空閑時間,一大半交代給了吳音。
苗陽出現,傳聞自然不攻自破。有人又開始猜測,以前說苗陽不配合宣傳,也許是吳音的一種宣傳手段,先自黑然後洗白,不過是為了影片大賣。
這些後續的事情,苗陽自然不知道,吳音卻有些心力交瘁。原本打算參展斯裏卡,因為種種原因最終沒能如願,現在又被徹底的黑了一番,饒是吳音這種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也覺得有些累了,不免羨慕起苗陽——年紀輕輕就有影帝的榮耀加身,家世背景強大,沒人敢動,驕傲的做着自己喜歡的事業。
還好,影片首映當天座無虛席,一夜間近半億的票房,稍微彌補了吳音那顆受傷的心。
期間,蘇導演把修改後的劇本發給苗陽,兩人讨論過幾次之後,又修改三次,最終定稿。
這邊宣傳結束,苗陽只在家裏休整了兩天,帶着馬丁和他的幾位助理進組了。
高高的興安嶺,一片大森林,森林裏住着勇敢的鄂倫春,一呀一匹獵馬,一呀一杆槍,獐狍野鹿漫山遍野打呀打不盡。童年耳熟能詳的兒歌裏唱的大興安嶺,就是這次劇組的拍攝基地。
大興安嶺森林茂密,遍布松樹、桦樹、白楊樹等闊葉樹,林間河流穿行,不過已經沒有了獐狍野鹿遍地跑的美景。劇組駐紮在山腳下的小鎮上,包下了整整一間三層樓高的旅館,苗陽和幾位主創住在三樓,兩位女主角也先後到達,卻不是原來蘇導說的那兩位。
兩位女主同姓,一個叫劉依語,一位叫劉羽桐,年輕相差有十來歲,分別飾演酋長的兩任妻子。劉依語二十出頭,同年齡段的小花中,她的演技出色,童星出身,演藝世家,五歲登臺表演,論起出道時間,比苗陽還要長。劉羽桐卻是大器晚成,女演員最黃金的年齡全部交代在電視劇裏,三十出頭才開始在大熒幕上演配角,公司裏這幾年間連續出走幾位有實力的女演員,劉羽桐最終熬出了頭,成為公司的一姐,卻又受到新人劉依語的挑戰,地位不穩。
這樣的兩位女演員,放在一起,話題度本身就高。苗陽挺佩服蘇導,用這樣兩位女演員來演一部文藝片,他對自己也夠狠的。
經過幾次劇本的争論之後,蘇導跟苗陽莫名的親近起來,當天晚上就跟苗陽坦白:以蘇導原來的投資,根本請不請這兩位,原本定的也不是這兩位大咖,而是另外兩位名不見經傳的女演員。後來苗陽參演這部片子的消息出來,這兩位的公司大手筆的投資劇組,條件就是換人,換成劉依語和劉羽桐。
蘇導說:“對不住你,我沒頂住壓力。”
論演技和外形,這兩位完全沒問題,苗陽并不在乎跟他搭檔的是誰,反正不管是誰,都以苗陽為主導,只要女演員不是太木頭,苗陽都沒有意見。
“你高興就好。”苗陽懶洋洋的說。
蘇導更覺得不好意思了,“你別這樣說,我……”
“以後你得頂住壓力,”苗陽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別的我不管,劇本不能改。服裝道具按照說好的辦,別為了照顧女人的形象,把這兩位打扮成花瓶,鄂倫春族的女人辛勤勞作,風吹日曬
之下,不會細皮嫩肉打扮的像花一樣。”
“放心,”蘇導鄭重的說,“我跟她們談過,不允許出現這種無理的要求。”
“那我沒問題了。”舟車勞頓,苗陽很想先睡上一覺,然後去森林裏逛逛,說不定能偶遇馴鹿、狍子什麽的。
“沒想到你挺好說話的。”蘇導懸着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向金錢屈服,是件非常屈辱的事情,可跟理想相比,他只能屈辱的忍受。原本以為苗陽會非常計較搭檔,蘇導甚至做好被苗陽痛罵一場的準備,沒想到苗陽壓根不在意這件事情。蘇導覺得以前聽到的傳聞也許有誤,苗陽不像別人說的那麽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