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35) 不用脫
郎昱林被罵了之後, 臉上仍然挂滿了笑,被挂了電話。
高栎問:“誰?”
他有猜到是郎昱林的朋友,不然說話不會那麽不客氣。郎昱林說:“我表哥, 随時都可以去。明天?”
“明天人是不是太多了?”而且他真的累壞了,很想在家待一天, 什麽都不做, 就躺着。
這方面郎昱林倒是很依着他。“辛苦了, 那你就好好休息,也別看書了, 歇一天沒關系。後天我去接你。”
回到了家裏,高栎感到頭暈目眩, 一方面是工作累的, 另一方面可能是被郎昱林的糖衣炮彈轟炸的。
等他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忽然清醒過來。等等, 那可是泡溫泉啊,那不就要坦誠相見了嗎?他忽然感到緊張了,急忙打着燈去照貼在牆上的全身鏡。鏡子裏的人白白瘦瘦, 像條竹竿。
一般來說會喜歡稍微有點肌肉的吧?高栎頭疼地摸着自己平坦的前胸,幹巴巴沒有幾兩肉, 摸起來很貧瘠。
不對,不對。他坐了下來, 冷靜想想,玉先生是見過他這副竹竿身板的, 還就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應該不至于因為這一點感到幻滅。
現在就輪到另一件讓人緊張的事了——等到了那個地方, 還要過夜, 不會發生點什麽嗎?
兩個身心都健康的男人, 單獨相處, 還要赤條條地一起泡溫泉,不做點事情說不過去吧?
這個念頭是一把火,在他腦子裏瘋狂蔓延,燒得他睡不着。
郎昱林的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更叫他心裏一片燎原。
從前沒有互通情愫,他偶爾産生腦補或意。淫的想法時,還會心生罪惡感。現在擺脫了這道枷鎖,想象起來毫不費力不說,畫面都清晰了不少。
他沒忍住給郎昱林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郎昱林平和的聲音在他聽來,是潺潺清泉湧進了沸騰的岩漿裏頭,甚至冒出了嘶嘶的熱氣。
“想我了?”
這是問了一句廢話。高栎把半邊臉埋在枕頭裏,沒有回答。
“我現在去見你?”郎昱林又說。
“別!”高栎知道他言出必行,趕緊阻止了,“別,我馬上就,就睡了。”
“主要是我也想你了,被子裏冷,想抱着你睡覺。”
郎昱林即使不對他出手,嘴上也總要占一點他的便宜。
然而這次高栎想到了一個特殊的存在——郎昱林對他說這話的時候,茉莉是不是也聽着呢。
應該說每次郎昱林來找他親熱的時候,茉莉是不是都在呢?
雖然說是AI,但茉莉的表現太像一個真實的人了,他一意識到這點,就自顧自尴尬起來,迅速下頭了。
“有茉莉陪你呢,還是個小美女。”他甚至分出了心思來調侃。
“這個時候為什麽要提茉莉?”郎昱林恨他的不解風情,本來還想是不是有機會試一次電聯大和諧運動,現在只能咬牙放棄,“去約會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帶上她的。”
“對不起。”高栎真誠地感到抱歉。
然後他也真誠地笑了起來。
高栎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他聽着郎昱林有規律的呼吸聲,就安心不已。
人一旦疲倦到了一個節點,在睡眠中連夢也不會做。他就這樣睡到了日上三竿。杜奶奶過來喊過他兩次,都沒能叫醒他,也是心疼他工作太辛苦,沒有繼續打擾他。
國慶的第一天,高栎真的就用來睡覺、吃東西,順便和業主們在群裏交流。
郎昱林則是因為空了下來,被拉去應酬,忙到了晚上才回家。
鑒于郎煦還在他這兒住着,他想着明天要去做的事,還是和弟弟說一下。
郎煦聽說了之後毫不意外,說:“哦,那恭喜啊,幫我和宇哥問個好。”
這個弟弟真是長大了,以前遇到這種情況,郎煦一定會鬧着和他一起去。
第二天郎昱林就明白了郎煦如此懂事地原因。早上,他和人在申城的技術總監結束視頻會議後,看見郎煦打扮得人模人樣準備出門,忍不住問:“你也出門?”
“嗯那,今天我很喜歡的一個老師第一次辦簽售,我要去早一點,盡量靠前一點。”
“誰?”
“玥玥羅,一個寫推理很厲害的女作家,之前好像都在國外住着,今年終于回來了。”
郎昱林說:“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呢。”
而且聽着有種莫名的火大。
“是不是我說過呀?”郎煦換了鞋,拿起一大摞書準備出門。郎昱林也要出門去接高栎,于是問:“要不要哥送送你?”
“不用,我打車。”
這樣看,郎煦都快和他一樣高了。郎昱林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別又像上次那樣夜不歸宿,你還要兩個月才滿二十呢。”
說到這個,郎煦的耳垂一紅:“哦,知道了。”
上午十一點,郎昱林準時出現在了爛尾樓下。他今天開了輛特別騷包的跑車,和這棟建築物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高栎又起晚了,還在對自己那幾件衣服挑挑揀揀,不知道穿哪件比較合适。
又因為實在沒得選,最後選了平常穿得最多的那件。
坐上郎昱林的車後,他還在不好意思。郎昱林安慰他:“沒事,反正都要脫的。”
高栎:“?”
那個湯泉在郊區,是近幾年才開發的,據說消費均價三千往上走,定位是輕奢群體。高栎啧啧感嘆:“三千往上還是輕奢嗎?泡個溫泉又不能包治百病。”
“品牌價值肯定是多過實用價值的,”郎昱林笑着說,“現在游戲一個禮包都要幾百上千,這點算個什麽。”
高栎:“有時候真的覺得我的消費觀念才是有問題的。”
“放心,咱們去不花錢。”郎昱林笑着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高栎非常有安全意識。“玉先生,看路!”
“……”
這種時候他又想念起了茉莉,至少一路上他可以分心抱着高栎親熱一下。
高栎注意到他耳朵上少了個東西,好笑地說:“你真的把茉莉扔下啦?”
“怎麽能叫扔下,舉國同慶,AI當然也要放假,我是不折磨員工地好老板。”
高栎幽幽說道:“不,并沒有這麽覺得。老總,你知道我之前加了多少班嗎?”
而且沒有加班工資。
趁着紅燈,郎昱林忍不住又湊過來親了他一口。“行,那聽你的,我少賺點。”
“別亂說話,”高栎在這方面還是有點迷信的,怪他口無遮攔,“錢的事能開玩笑嗎?真的不來了怎麽辦?”
加上堵車,折騰了兩個半小時,他們終于到了傳說中的湯泉天堂。裝修确實精致華麗,在門口就有一堆網紅在擺姿勢拍照打卡。
他們繞了一圈,在郎昱林表哥的私家車位停下了車。坐電梯到大廳,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來接待他們:“郎總,高先生,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快這邊請。”
高栎見自己也被cue到,不由得有些高興,開始對這家湯泉有所改觀了。
他們的房間非常靠裏,走了很久才到。高栎越走越心驚,這到底是多大的一塊地皮啊。
“我媽娘家的人,都很會做生意,”郎昱林看到他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擡手在他下巴上扶了一下,“先別驚訝這麽早。”
美女侍應把他們領到了門口,郎昱林讓她先走,她鞠了一躬,體态輕盈地離開了。
高栎覺得很美,看了她的背影許久,直到被郎昱林推了一把。
“進去看看。”
他的确驚訝得太早了,進了這個屋子,又是另一片天地。裝潢不是以華美為主,就是說不出來的舒服,跨進來的第一步就能感覺到治愈。唯一的缺點,應該是太空曠了。高栎左看看右瞧瞧,惋惜道:“這麽大的屋子,就我們兩個人嗎?”
“難道不好嗎?你看這兒。”郎昱林把一扇木門推進牆壁裏,露出了外面的院子——湯泉就在院子的正中央。
他們把東西放好,晚餐已經送了過來。高栎坐了那麽久的車,有點沒胃口,沒吃多少。
晚餐結束後,有服務生來把餐具收走。郎昱林對高栎說:“先去洗個澡吧。”
這一句話,讓高栎的神經重新繃了起來。
“有兩個浴室,我們分開洗。”郎昱林在他額頭上親了親,“你要是先洗好了,就先去泡。”
高栎慌不擇路地跑開了。“好、好的。”
搓澡的時候,他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一定要心平氣和,你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已經做好了。
拿洗浴用品的時候,他還在旁邊看見了未拆封的潤滑液,眼睛再次瞪圓,紅着一張臉把澡洗完。
他把控不住一個合适的時間,不管是郎昱林在池子裏等他,還是他光着在那兒等郎昱林,都怪得很。
他最後還是選擇快點出去。叫他迎着郎昱林的目光一步一步走進池子,這就是一種淩遲。
而且他快點出去的話,能到了池子裏再脫衣服。
打定了這個主意,他飛快洗完全身,然後拿着浴巾往院子裏走。
可郎昱林比他更快,已經在池子裏泡着喝酒了,聽到他的腳步聲,擡起了眼睛。
高栎一下就尬在了那兒,進退兩難。
“愣着幹嘛,”郎昱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過來吧,溫度剛剛好。”
他這句話是壓着嗓子說的,聽起來格外性感,使高栎的腿都有點發軟。
怎麽辦?高栎邊走邊想,他就在這兒脫衣服嗎?那樣是不是暗示意味太強了?
就這麽走到了湯泉邊上,他暗暗咬牙,開始解鎖骨下方的扣子。
“不用脫。”
高栎聲音打顫:“啊?”
“我說不用脫,”郎昱林的喉頭滾動,黑而亮的眼睛,死死地鎖着他,“你就這麽穿着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