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順毛
沈淩濤見陳骁接下比試,當下就要站起來,卻被陳骁重新按了下去,“不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吃好早餐。”
然後沈淩濤嘴邊就被遞上一勺八分滿的湯匙,紅潤的嘴唇上,長着一枚形狀姣好挺秀的唇珠,看着性.感又俏皮,像在勾引人咬上去,趁着白色剔透的骨瓷湯匙,說不說的誘人好看,陳骁喉結微微滑動,見沈淩濤僵硬着脊背,就是不低頭喝他舀的湯,便狀似不在意地放了下來。
陳骁坐回去後,沈淩濤便拿起調羹,靜默地喝着湯,對面的人不再說什麽,也安安靜靜地用着早點,沈淩濤偷空擡眼迅速地憋了眼陳骁,男人高挺的眉峰在深邃的眼窩上落下一層陰影,看不出喜怒,眼角有些下垂,似乎是有些落寞。
沈淩濤捏着手裏的湯匙柄,心裏有些別扭和糾結,他現在冷靜下來,已經知道,就沖着陳骁那麽大的力氣,他就不大可能贏得過對方。
陳骁剛才那麽鬧騰他,顯然是為了照顧他的情緒,順便緩解尴尬的氣氛……
沈淩濤一直神情複雜地看着陳骁,還不等他收回視線,男人似有所覺,眼簾掀起,波瀾不興的眼眸像深沉的黑海,視線和沈淩濤怔怔的目光對上後,海上又閃□□點星芒般波光,蕩漾着溫柔的水波。
“怎麽了?”低沉渾厚的聲音裏帶着笑意,給人一種安全感,讓人忍不住吐訴心裏的委屈,又莫名的給人臉紅跳的感覺。
不得不說,陳骁這樣氣勢驚人樣貌威嚴的人,一旦溫柔神情起來,簡直性.感得讓人分分鐘腿軟。
再加上他對沈淩濤暧.昧的态度中還帶着兄長長輩般的照顧愛護,簡直讓沈淩濤這種從小就缺愛渴望長輩疼愛的小孩無法抵抗,盡管心裏清楚對方目的不純,也做出拒絕的表态,沈淩濤還是忍不住出于本能的不舍這種溫情。
這就跟他喜歡和年長的人相處,并且總能讨得老奶奶老爺爺喜愛的原因的一樣。
在陳骁這樣別有用心對症下藥的對待下,沈淩濤此時看着陳骁此時兄長般和煦的注視下,不禁就有些回不過神來,愣愣地搖搖頭,“沒、沒什麽……”
然後沈淩濤就看見一個萬分寵溺的笑容浮現在男人剛硬的臉上,仿佛被他這麽注視着的自己就是這世上最值得珍惜的存在。
“那常常這個,瓊華縣的特色小食,叫茯苓粉糕”陳骁托起一個用箬葉裹住四邊的方形的糕點,細細地将外圈的葉子剝開,然後放到沈淩濤手邊的圓盞上,“外面一層白色的是茯苓粉,裏面是紅豆沙,健脾滲濕,寧心安神,試試。”
沈淩濤緊了緊放在膝蓋上的手,臉色不變,淡淡地點點頭,就着底下的葉子拿起糕點,不大不小的咬了一口,有一些碎屑沾到嘴唇,片刻就被一小截紅色的舌頭舔去掃進嘴裏。
陳骁不動聲色地掃過青年水潤的嘴唇,微動的喉結,以及掩在碎發裏泛紅的耳尖,心情前所未有的明朗愉悅。
“好吃嗎?”
沈淩濤被他一副期待的模樣看着,不知怎麽的覺得有些亞歷山大,快速地咽下嘴裏剩下的一點粉末,沈淩濤放下糕點,三分客氣,七分真誠地說道:“好吃……很好吃,要不,你也試試?”
“好啊,”陳骁十分自然地拿起沈淩濤剛才剛下的那塊茯苓粉糕,沈淩濤來來不及阻止,就眼睜睜地看着對方就着他咬過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沈淩濤臉上不禁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怎麽了?”陳骁咽下糕點後,疑惑地眨了眨眼,然後恍然大悟道:“是因為我吃了你的份嗎?可是桌上茯苓粉糕就只有這一份啊,它份量挺大的,我覺得應該要切開來,這樣吃着才比較方便,估計是傭人忘了吧。”
沈淩濤默默地喝了口湯。
“那我還你,你吃吧。”陳骁把剩下的糕點放回沈淩濤面前。
呵呵。
那份茯苓粉糕最後還是全進了陳骁的肚子裏,兩人用完早餐又在山莊裏散了回步。
見時間差不多了,陳骁把人帶到一間刀具室,裏面鋪着實木地板,四壁挂着各式刀具,沈淩濤只認出了唐刀、樸刀、腰刀、苗刀和藏刀。
陳骁見沈淩濤一雙眼睛都快黏到牆壁上,像只看到小魚幹的貓咪,忍不住笑道:“喜歡嗎?”
沈淩濤尴尬地咳了咳,為自己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樣感到羞愧,于是目不斜視道:“我沒玩過刀,只會西洋劍。”
“刀乃百兵之王,劍乃百兵之君,”陳骁抽出一柄鯊魚皮花紋鋼唐刀,刀面的冷光劃過他的眼部,明明是笑着說話,卻帶着一股血腥味,“想要殺人,還得用刀。”
這樣的陳骁沈淩濤還是第一次,他感覺脖子後面的立毛肌一個個都顫栗着抖了起來,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
“刀重砍,劍重刺,”沈淩濤不甘下風道:“刺相對砍來說,殺傷面小,但是不好防守,砍雖然殺傷面大,但也比較容易被防住。”
陳骁不置可否,把刀放回去,“防不防得住,就看使刀的力量了,不過,我們今天可不是來打打殺殺的,赤手相搏怎麽樣?”
沈淩濤挺着脊背,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看着陳骁解開袖口的紐扣,慢條斯理地卷起兩只袖子,露出肌肉結實的手臂來,沈淩濤忍不住一手背在身後,偷偷地捏了捏自己得小臂的肌肉,頓時心裏內牛滿面。
想到之前幾次對方都是一手把他整個人按到,沈淩濤心裏就拔涼拔涼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可比性好嘛q_q
但是要讓他露怯也是不可能的,力量上比不過,那他就以技巧取勝!
陳骁看着青年明明心虛氣弱,還要努力擺出從容自若的模樣,心裏不禁暗笑,見對方準備得差不多了,便雙手抱臂站在原地,說道:“開始吧。”
沈淩濤後腳往後一沉,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飛快地沖到陳骁面前。
陳骁卻依舊閑閑地立在原地,眼看沈淩濤使出百分之百力道的拳頭就要落到下巴上,頭部微微一側,避開沈淩濤的進攻,上身傾斜落在沈淩濤背後。
沈淩濤一擊不中,立即收回拳勢,回手屈肘,擊向陳骁腹部,卻被陳骁四兩撥千斤般輕松地擋住,沈淩濤沒擊中對方反而被這看似随意得一擋震得下方不穩,向前倒去,然後手腕就被陳骁從背後拉住,以跳拉丁舞的姿勢被對方卷進懷裏,嘴.巴還不小心擦過陳骁的喉結。
沈淩濤脖子猛地後仰,離開陳骁的頸窩,一層緋色爬上他的臉龐,不等他消化好剛才那暧.昧的意外,頭頂就響起陳骁充滿磁性的聲音。
“下盤不穩,看來沒有經常練習。”
沈淩濤暗暗咬牙,再次發力,右腿襲向陳骁下路,屈膝撞向對方膝蓋窩,再次被陳骁靈活躲過。
兩人你來我往,期間陳骁逮到各種機會摟肩摸腰的,偏偏又一臉正直地指點沈淩濤的不足之處,讓沈淩濤摸不清對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他總覺得被陳骁拂過的地方怪怪的,似乎有一種酥麻的感受,可每次碰到又像是比試過程難免的磕磕碰碰,難道是他太敏感了?
最後,沈淩濤出了一身汗也沒能在陳骁手上讨到一招半式的便宜,整個人氣喘籲籲的癱坐在地上,汗水順着發際滑入泛着水光細膩瓷白的脖頸上,像泉水洗過的高檔瓷器,睫毛上也沾了顆晶瑩的汗水,沈淩濤眼睛一眨,汗水便落到地上,仿佛清晨枝頭被風抖落的露水。
陳骁居高臨下地欣賞着青年難得一次不拒形象的樣子,對方撩起衣擺抹了下額頭的汗水,胸前粉色的兩點,猶如驚鴻一瞥,隐隐閃過,陳骁本來沒流汗,此時卻覺得空氣一陣燥熱。
他艱難地把眼睛從青年身上撕開看向窗外,“好了,練了一身汗,這裏有露天溫泉,要試試嗎?”
沈淩濤聽到溫泉眼睛一亮,他已經好久沒泡過溫泉了,不過他馬上回過神來,警惕地看着陳骁,“還是算了,沖一沖就好了。”
陳骁附身,順着沈淩濤的劉海往後捋了把,無奈道:“中間有屏風,是隔開的,裏面加了藥材,舒筋活絡,強身健體,你現在拍戲,最耗體力精力,有時還要晝夜颠倒,難得來一次,不要浪費。”
這已經不是陳骁第一次為他的身體考慮了,沈淩濤即使情感上再抗拒,但是架不住身體喜歡被人這樣順毛,于是板着臉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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