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幹了你随意 “別皺眉,你笑起來多好看
胡子天師滿心的悲天憫人瞬間崩潰,只剩下對自己的濃濃憐惜,他這是又出力又出物,還遭受到一定的驚吓,最後竟然連報酬都撈不到,這是什麽人間凄慘事件,太難了,活着真是太難了,哀怨看了一眼俞閑,胡子天師吸了一下鼻子,要是死了遇到這麽個鬼差估計更難,錢沒了還能再賺,人生還是美好的。
俞閑一點沒有傷害別人的自覺,見胡子小夥沒有反駁,滿意的點了下頭。
宋淩屹撇了俞閑一眼,正好撞上他也看過來——還挺勤儉持家。
俞閑眨眨眼,沒明白那眼神裏在表達什麽,只說:“手機借我一下。”
宋淩屹還沒點頭,俞閑手已經鑽進他衣兜裏,萬分自然的掏出手機。
宋淩屹:“……送你了。”
俞閑一愣:“真的啊?”
宋淩屹點頭:“嗯,最新款。”
俞閑咧嘴一笑:“老婆真好。”
宋淩屹沉默,他只是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真承擔不起你如此真誠的贊賞。
俞閑一通操作,然後給誰打了個電話,簡單的交代兩句情況,手機一挂又想去牽宋淩屹的手。
宋淩屹避開來,自己朝着車走去。
俞閑小心走旁邊護着,心想老婆真是個身殘志堅的人,走路都打飄了還不願意依靠他。
車,成功離開了這惡鬼邪祟聚集之地。
順着水泥路駛到第一道關口,禁閉的大門,守着大門氣勢洶洶的妖邪,意料之中的場景。
副駕駛上的胡子天師皺皺眉:“怎麽辦?”
俞閑一腳油門一手挂擋:“抓緊了。”
車子“咻”的沖了出去,離着大門越來越近沒有任何減速的打算,站在一衆妖前的前臺美女不屑一笑,擡起一只纖纖細手,似乎想這麽擋下疾沖而來的車子。
“砰”的一聲巨響,美女被沖飛了出去。
胡子天使抓緊車窗上的把手,驚訝:“你做了什麽?!”
“嗯……怕她們礙事。”
“啪嗒”一聲,美女砸在了地上,漂亮的臉蛋上眉心處緩緩開出一朵豔麗的紅花。
胡子天師看得清清楚楚,不止被撞飛的前臺美女,還有那些阻擋在門口的其他妖邪,每一個眉心處都開了一朵彼岸花:“這不是你的高效空氣清新劑嗎?!”
俞閑目不斜視,撞飛一個是一個,沖破電子圍欄後也不減速,瞧這樣估計最後那道大門也得強勢突破。
擡眼看了下後座上的宋淩屹。
“那個是專屬的,我剛開發的功能。”
胡子天師已經被颠得快要吐了,又硬生生被一把狗糧給塞了回去,滿面清苦色,他開始深深後悔自己為啥要接這一單子。
最後的大門……在機車上的小夥停下來去摁的摁鈕,逃過了俞閑的摧殘,門緩緩打開,俞閑把宋淩屹扶下來,送上自己家裏的車。
“你們先回去。”宋淩屹對着在車前心疼不已的天師說道:“報酬和車子賠償之後會轉到你賬戶。”
俞閑正往裏塞葉栗,聞言擡頭:“都只一半!”
天師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宋老板,您真是找了個賢內助!”
宋淩屹一挑眉,這倒是比俞閑整天老婆老婆的聽着舒服。
“醒醒。”俞閑坐上車敲了敲司機的腦殼,趴在方向盤上的司機緩緩擡起頭,又是一朵鮮豔的彼岸花在眉心輕輕搖晃。
擡手把花給扯下來,司機悠悠轉醒。
“這……我怎麽……老板?!”
逐漸枯萎的花在窗外随風飄落,俞閑最後在後視鏡看了眼車後,說道:“回去吧,大晚上的都困了。”
——
宋淩屹的私人莊園。
一個穿着皮衣皮褲,頭發微長在腦後束起一個小揪揪,單瞧面相挺嫩似乎也就剛剛成年的酷帥小夥正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表情沉沉眉頭緊皺,雙腿煩躁的抖動着,視線頻頻順着面前灰色雕花石板路看向遠處的莊園大門,好像在等待着誰。
突然間,他倏地站起來。
莊園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轎車行駛而來。
司機将車停穩後擡頭看了眼後視鏡,睡了一路的人悠悠轉醒,半眯着一雙迷瞪的眼一臉還想繼續睡的模樣,長長打着個大哈欠,俞閑聽到有人在敲他的車窗,轉頭就對上車窗外一張快要貼上玻璃的憤怒臉龐。
俞閑眨眨眼。
後知後覺才想起這位苦主。
打開門剛放下去一只腳,一個拳頭就已經朝着臉糊過來,俞閑擡手一擋,看似輕飄飄的動作竟然撥開對方大力的一拳,禾陽連忙穩住身子,退後一步等着俞閑站起身來後,長腿一腳就朝着俞閑的腰窩橫掃過去,這一腳都帶起了風,要是成功挨着估計能把俞閑腰子給踹出問題。
俞閑還是那般游刃有餘,不過在腰間擡手一擋,禾陽就覺得自己仿佛踢到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不僅沒傷着別人,反被自己的力道震得生疼。
“禾陽。”
冷冷的聲音從車裏傳出,帶着顯而易見的不耐。
禾陽連忙收手:“老、老板你回來啦?”
副駕駛的葉栗暈暈沉沉一路,這會兒才有了些意識,捂住疼痛不已的腦袋,喊了一聲:“禾陽,過來!”
禾陽連忙跑過去:“葉哥你咋了?腦袋被門夾了?”
葉栗一聽,氣得腦子仿佛要裂開。
俞閑看了眼,壓低身子看向宋淩屹:“我扶着你?”
宋淩屹搖頭:“不用,你讓開。”
俞閑退後一步,讓宋淩屹從車裏出來,車裏開着暖氣,下車來猛地的被涼風一激,宋淩屹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俞閑皺了皺眉頭,把手伸過去像抱小孩般直接把人給抱了起來,宋淩屹眼睛一瞪,咳得更加撕心裂肺。
進了客廳也沒把人往沙發上放,而是直上二樓。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先睡覺。”
進卧室後把人放在床上,俞閑一低頭,就對上一雙帶着怒氣的眼。
宋淩屹現在渾身難受,閉起眼揉了揉額角:“我不喜歡別人随便碰我。”
“哦。”俞閑應了一聲,聽着就是下次還敢的敷衍。
宋淩屹眉頭又皺緊幾分,剛想開口,就感覺到溫熱的指尖摁壓在了眉心上。
“別皺眉,你笑起來多好看。”
拍掉俞閑的手,宋淩屹也沒什麽精力和他繼續說:“你出去,我要休息。”
俞閑對着他一笑:“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去睡覺了。”
門輕輕合上,宋淩屹将脫掉的外衣往凳子上一搭,眼睛餘光掃見一點豔紅,清幽的香味在房間裏彌漫,奇妙的撫平着內心的煩躁焦慮,濃濃的疲憊感包裹住全身,進浴室裏洗漱了一下,換上睡衣後躺倒在柔軟的床上。
這一次,他睡得很沉,也睡得很平穩。
夢裏的血紅被一陣清風吹散,鼻尖萦繞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擡眼望去,一顆梨樹上開滿了白色的梨花,花瓣随風舞動着旋轉着,環繞在他的身邊,他擡腳朝着樹下的石桌走去,桌邊無人,但桌上卻有着一白瓷酒壺和兩盞酒杯,酒杯裏透亮的酒液被落下的梨花掀起點點漣漪,下意識的去擡起一杯,輕抿一口,清幽的酒香在唇舌間流淌,他疑惑的看着另外一杯,久久回不過神來……
被擺放在小桌上的彼岸花顫了顫嬌嫩的花瓣。
一只白色花紋的蝴蝶輕輕落在其上,撲扇兩下翅膀後,化作了一片熒塵。
——
俞閑準備回自己的客房,卻注意到走廊盡頭那間大門緊閉的門,有些疑惑的走了過去,那股似在呼喚着他的感覺若隐若現,不過他也只是停留了幾分鐘就轉身離開,沒有絲毫興趣的打着哈欠走進卧室,洗了個澡後倒頭就睡,什麽奇怪的事兒全被抛之腦後。
紅衣似火的姑娘坐在石桌前。
擡着一寬口瓷碗,已經喝得微醺,嬌豔的臉頰上浮現兩朵紅雲,眼神迷離像蒙上了一層霧,俞閑走過去看向梨樹下,果然,自己埋在這的兩壇酒已經被挖出來一壇,他無奈的奪過只剩下一半的酒壇子,小聲嘀咕:“我還留着和他一起喝呢,你怎麽就給挖出來了。”
姑娘不滿的嘟了嘟嘴:“我喝點怎麽了!好東西你怎麽都留給……”
聲音模模糊糊,聽不明白她說了誰。
“俞閑……”姑娘将自己的臉埋在臂彎裏,聲音悶悶:“……你一定要回來。”
俞閑抱着酒壇子坐在石凳上,頭頂的梨樹已經結起了果,他拍了拍酒壇子發出咚咚的空響,眯着眼享受着溢散的酒香,淺笑着輕輕開口:“來年,這花再開的時候,我就回來了,到時候這酒也熟了,正好可以和他喝上一杯。”
雖然沒有沾一點酒,卻似已經醉了。
俞閑這一覺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還覺得嘴裏有股子酒味兒,坐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打了幾分鐘的瞌睡,又回味了一下夢裏的酒香,最後還是被咕咕叫的肚子給餓清醒過來,起身收拾好自己,這才下了樓去。
客廳裏人還挺多。
俞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怎麽感覺客廳裏那個黑黑的人影有點眼熟。
“俞哥!”
“啊……小闵是你啊。”
客廳裏的其他人沉默的看着,心想這黑衣人變臉可真快,對待他們的時候一臉嚴肅冷漠,瞧見俞閑時那眼裏都冒光了!那熾烈的崇拜,誠摯的敬重,要不是兩人長得不太像年齡也搭不上,他們真懷疑這黑衣人會突然冒出一句
——爹,您老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魚魚:一般這種情況,我後面大概是沒喝上這酒
嬌嬌:所以說喝酒壞事啊
記住那只蝴蝶,以後要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