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離
林紅秋搬離養母家……
北方,平城。
機械廠家屬院胡家。一早上,林紅秋就拎着行李跟着林二叔走出胡家大門。身後的養母罵罵咧咧的,她全當聽不見。
穿越過來一年她早就想離開了,今天終于可以走了,反正這胡家跟她也沒什麽關系,她就不是胡家的孩子。她是從小被林家收養的,父母都是烈士,她養父叫林長山,養母是徐玉芝,林長山在她九歲時就病死了,徐玉芝就帶着她改嫁到了胡家。
胡家的男人叫胡大忠,在機械廠上班,是個鳏夫。他帶着四個孩子,最大的都上初中了,最小的才四歲;而徐玉芝呢,在食品廠上班,是個寡婦帶着個養女,兩人條件相當,經人介紹就到了一起。
林紅秋有了繼父,胡家孩子也多了個繼母,徐玉芝剛改嫁那會兒對她很好,胡大忠也不會苛待,胡家的孩子也沒人敢欺負她,在胡家過得還不錯。
不過這不錯的日子也就過了不到半年,徐玉芝就懷孕了。她這一懷孕心思就變了,林紅秋的好日子也到頭兒了。
當初徐玉芝是以為她自己不能生,才帶着林紅秋這個拖油瓶改嫁給胡大忠,她就是想着等她老了,這繼子女肯定指望不上,林紅秋是她從小養在身邊的,總會有幾分感情,肯定比繼子女可靠。
不過這跟親生的比,養大的再怎麽可靠她總覺差了一層,要是能有個親生的才最好。
其實徐玉芝這麽想也沒什麽不對,這是人都有私心,徐玉芝的私心就是想要個她自己的孩子。
原本奢望的事沒想到成真了,徐玉芝改嫁給胡大忠之後,連生了兩個孩子。一兒一女湊成了一個好字,她這親生的孩子有了,在胡家的腰杆子也直了,本來就偏的心也就更歪了。
林紅秋就成了可憐的小白菜,說教打罵餓肚子那是經常事兒,連胡家的繼女都比她過得好,人家最起碼還有個親爹,她呢就是根野草。
用徐玉芝經常跟她說的話就是,她一個野孩子,要不是她死鬼爹留下了不少錢,每個月還有政府給她的十塊補貼,誰樂意養個野種。
把徐玉芝一直當親媽的林紅秋,每次聽到這些話就難受的抱着養父的照片痛哭,養母有了自己生的孩子就不想要她了,可為了錢養母又不想送她回二叔家,還經常虐待折磨她,她該怎麽辦?
只是還不等她想出以後怎麽辦呢,這饑荒就來了。
饑荒?那是要死人的。
徐玉芝為了自己生的兩個孩子多吃幾口,是連臉面都不要了,那是除了殺人什麽惡毒的事都幹,胡大忠也是個冷漠無情的,反正不是他生的,不管徐玉芝怎麽磋磨都無動于衷,又不是他的孩子,管她死活。
去年的冬夜,林紅秋被徐玉芝磋磨又餓又病的,在陰冷的柴房裏沒人管十幾天,最後悄無聲息的走了……
現在的林紅秋就是在那樣的情況下穿越過來的。
剛穿來那會兒,她又病又餓的,十五歲的小姑娘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要不是她有個小空間跟着一塊穿來了,呵呵,她估計又給挂了。
她可不是原來的林紅秋,對徐玉芝這個養母沒什麽感情,徐玉芝虐待她可沒必要忍氣吞聲。
林紅秋跟她大吵大鬧了幾次,徐玉芝收斂了許多,至少不敢再随便打罵她了,畢竟她可是烈士遺孤,徐玉芝也是有顧慮的。原主就是太傻太老實把她當親媽,實際她就是面甜心奸的大尾巴狼,慣會裝相!
今年七月份中考,林紅秋考上了平城中專,一開學她就搬去學校宿舍住了,一周才回來一次,即使回來了也不會在家過夜。
而且胡家的兒子大了,要房子結婚,她回來也沒地方住,她就想着也是時候離開胡家了。上周她一個人去了趟城北鋼廠,找到林家二叔林長生,跟他說想回林家,她二叔沒多想就同意了。
她也不是白住在二叔家的,每個月給他們兩塊錢當房租,至于口糧她自己有供應糧,回二叔家住只是找個栖身之所。
所以今天一早上二叔就過來了,找徐玉芝攤牌,要把她接回去。
聽說她要回林家,徐玉芝的臉立馬就黑了,“不行!你不能回去!我養了你十多年了,你就這麽走了,那我不是白養你了!”徐玉芝可不想放她走,死丫頭今年上了中專,以後畢業了肯定少不了一份好工作,現在放她走,以後她豈不是什麽也撈不着。
聽了徐玉芝的話,不等林紅秋說什麽,林長生已經瞪起眼睛,“你說白養,咋就白養了,我大哥當年留下的錢呢?不都給你了嗎!你說你白養小秋,你拿啥養了?要養,那是我大哥養的!”
徐玉芝不服氣,“我咋沒養她?她小時候不是我照顧的!”
“你可拉到吧,小秋被我哥抱回來的時候都四歲了,咋就用你照顧了,你開始還看不上不樂意要她呢!”
林長生越說越生氣,指着被他罵得漲紅臉的徐玉芝,恨生道:“小秋她是我們老林家的孩子,當時要不是你哭哭啼啼非要帶她一塊改嫁,我至于讓她跟着你嗎?還有當年你是咋說的,你說你會對小秋好,看看你現在咋對小秋的,後娘都沒你這樣的!你還在這兒叽歪,叽歪個啥!”
“秋兒,去收拾東西跟二叔回家,把該帶的都帶上,我看誰敢攔着!”林長生最後斜了一眼胡大忠,沖他哼了一聲!
前幾年,他聽人說這女人懷上了,他就過來想把小秋接回去,這女人不讓接,當時小秋也不樂意回去,他也就沒強求,現在孩子不想留下了,自己要走,他當然得接回去。
他大哥去世時可是說好了的,死後家裏的錢都給小秋,徐玉芝要改嫁,小秋就留在林家,他養着,是這女人死活不幹,說是舍不得小秋非要帶着,小秋也戀着她這個娘,他才同意讓小秋跟她着嫁過來,他大哥留下的錢也都給帶過來了,他還不是怕小秋在胡家受了苛待。
這會兒還跟他翻舊賬,他林長生可不是好脾氣的,任她張嘴胡說!
徐玉芝就是窩裏橫的,被前小叔子呲噠的臊眉耷拉眼的,一聲不吭了,只是仍在心裏罵着林紅秋白眼狼,養不熟的賤玩意兒。
一旁的胡大忠連句話都沒敢說,一個丫頭走就走吧,當初他就說這領來的養不熟,頭兩年就該把她送回去,沒的浪費糧食。
在二叔罵人的功夫,林紅秋已經收拾好了,其實也沒什麽東西可收拾的,就一套舊被子裹着兩件衣服跟幾樣小東西,其他東西都在宿舍呢。
“二叔走吧,我都收拾好了,咱回去吧。”林紅秋不搭理養母的臉色,拎起袋子就出了門。
養母心裏打的什麽主意她知道,不過是瞅着她以後要有出息了,想讓她以後奉養她,想讓她幫扶她生的兩個孩子,她想的可真美!把原主磋磨死了,這筆賬她還沒讨回來呢!不過慢慢來,她不急,欠的賬總是會讨回來的。
從胡家出來,林紅秋跟着二叔一路向北走。
昨天剛下過一場大雪,馬路還沒來得及清掃,厚厚的鋪了一層,雪後又是個大晴天,陽光照射在雪上格外刺眼奪目。
林紅秋眯着眼睛邊走邊想着,瑞雪兆豐年,明年肯定會是個好年頭,這場饑荒要過去了。她的好日子也不遠了。
踩着咯吱咯吱的積雪走了半個小時,才來到了城北建設路二胡同,林家就住在這胡同裏的大雜院,這裏也是她養父在時他們一家生活的地方。
林二叔趕時間去上班,把她送到大院門口,人沒進院子,“小秋你自己進去吧,去找你二嬸,你二嬸在家呢。”他說着也不等林紅秋回應,人就匆忙的往鋼廠去了。林紅秋上周回來過,他不擔心她找不着家。
林紅秋看着二叔走遠,才一個人拎着行李進了大雜院。
大雜院是前後兩進的院子,住了十來戶人家,林紅秋進來時院子裏沒什麽人,天冷,大人上班,孩子不上學都貓在家裏不出門。不過院子裏的積雪都掃過了,幹幹淨淨的。
她家原來住在後院的西廂房,三間的西廂房,一分為二,她家跟二叔家原來各住一間半。
林長山去世後,不僅留下的房子給了唯一的兄弟,鋼廠運輸隊的工作也給了侄子,就是希望林長生以後能好好的照看林紅秋長大。
可能那會兒林長山就想到了,他死了以後徐玉芝一定會改嫁,他就把錢留給孩子,讓林長生養着 ,可惜他安排的再周全,原主還是落到徐玉芝手裏,沒得到的善待。
林紅秋來到西廂,聽到她的腳步聲,林二嬸已經打屋裏迎了出來。
“二嬸。”林紅秋張口叫人。
“小秋回來啦?冷了吧,快進屋吧。”她說話的時候已經把林紅秋手上的行李接了過去。
林二嬸叫陳桂花,大概四十二三歲,一身黑藍的帶着補丁的衣服,圓臉,短發,聽着說話就是敞亮利索的。
她拉着林紅秋的手拍了拍:“好閨女,回來就好,以後就在二嬸家住吧。”看着已經是大閨女的林紅秋,陳桂花一陣感慨,一晃都十一年了,這孩子不到四歲就被大伯哥給抱回來,當時瘦瘦小小的,看着都叫人心疼。那麽小的人兒,陳桂花看着她一點點長大,如今出息了,都考上中專了,這以後工作是不用愁了,好日子在後頭呢。
前幾天,這孩子自己找回來,說她不想在老胡家呆了要回來住,陳桂花什麽都沒說就同意了,她是還念着大伯哥的情分的,而且小秋這孩子不管咋說她也姓林不是。
再說小秋也說了,以後每個月給她兩塊錢可不少,要不是家裏有兩個兒媳婦盯着,這錢她是不想拿的,沒辦法,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陳桂花心裏輕嘆,拉着林紅秋進屋。
林紅秋上次找來時沒怎麽細看,二叔家這些年變化不小。三間房,正中一大間已經打通了,做了客廳、飯廳以及隔出一小塊兒當廚房,靠南的那間一分為二,已婚的兩個堂哥各住半間。
二叔夫妻帶着小兒子住在北面的那間,後面還隔出來一個小間,就是兩個堂妹住的,這也是以後她要住的房間。
陳桂花領着林紅秋進了後面小隔間,先瞅了一眼在屋裏的兩個女兒,然後才道:“小秋,這倆個是紅英紅月,你還記得吧?以後你就跟她們住這屋兒。”
林紅秋點點頭,“記得。”說着,她朝紅英紅月笑了笑。
紅英紅月也對她笑着,一起叫她“四姐”。
林紅秋二叔家一共六個孩子,三男三女。老大林紅軍老二林紅旗,都已結婚了,老三叫林紅霞,也嫁人了。然後是林紅英,她比林紅秋小幾個月,林紅英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叫林紅星,林紅月是最小的,今年才九歲。
林紅秋跟二叔家的孩子一塊起名排的字輩兒,所以她剛才一進來兩個堂妹就喊她“四姐”,小的時候她們天天在一起兒玩呢。
等兩個閨女叫了人,陳桂花最後指着炕上紮着獨角辮的小丫頭,“這個是你二哥家的閨女小玲,兩歲了,你大哥家的是個小子,都三歲半了,這會不在家,跟你大嫂回娘家了。”
說着她把手上的袋子放到了炕上,“小秋你先上炕暖和暖和,東西一會兒再收拾,二嬸得去上班了。”
林紅秋點點頭,“二嬸你去忙吧。”
陳桂花沒在多說,轉身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新手上路,不足之處請各位讀者見諒!
謝謝,麽麽噠!
【小可愛們,只是交代一下時間線,暫時不會完結,後面還有番外的。謝謝支持,麽麽噠!!】
【花花花花花花 】
【按時打卡】
【幾點更】
【大大這文為什麽會沒簽約啊】
【好看,大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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