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頓飯
◎老板的秘密◎
第28頓飯
“靳恩亭, 你之後要是碰到喜歡的女孩,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程新餘說這話時情真意切,是真心為靳恩亭考慮。
畢竟他倆這段關系上不得臺面, 一切只在私底下進行。說白了就是欲.望作祟,尋歡作樂。彼此沒喜歡的人, 湊在一起做個伴, 解解寂寞。
倘若他後面碰到喜歡的女生,那兩人這段關系自然就沒法維持下去了。對人家女孩不公平不說,她自己也不願意。她讨厭介入任何人的感情。
只要那個人出現, 她一定會及時撤退,為人家騰地兒。
明明是真心為靳恩亭考慮的, 可話說出口時居然有些惆悵。她甚至還有些舍不得。大概她和靳恩亭太合拍了。他對她又太好,和他在一起太舒服了。是那種由內而外的放松,不必費神做任何選擇,他都替她安排了。她可以放心的把自己交給他,然後盡情享受一切。
在他之後, 她肯定碰不到比他更合适的泡友了。
人們常說年少時不能碰到太驚豔的人,否則會一直念念不忘。甚至于後面找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那個人的影子。
這句話同樣适用于泡友。一個高質量,優秀的泡友, 确實很容易讓人惦記。
程新餘很肯定, 她日後碰不到比靳恩亭更好的人了。她也不可能再找第二個泡友。這是她二十六年來唯一一次的出格行徑, 這樣的勇氣只此一次,再也不會有。
一直以來,她非常清楚她和靳恩亭的這段關系不會長久, 随時可能會斷。或許在某個她未曾在意的時間點, 一切戛然而止, 畫上句號。她和他分道揚镳, 他還是高高在上的大老板,而她還是卑微的小社畜。他們之間泾渭分明,再無交集。
也有可能她打包回汀蘭老家,而他還在青陵,山高水遠,天各一方,此生不複相見。
以前明明都沒什麽感覺的。可現在只要一想起自己和靳恩亭後邊會結束這一切,程新餘這心裏就不舒服。
大概誰都不想看到美好的事情最終走向滅亡。
程新餘将這一切感受歸因于姨媽期的矯情。
女生姨媽期間,情緒不穩定,起起落落。她身體不舒服,連帶着腦子都不太清楚。
“程新餘,你閉嘴!”
腰上被人用力拍了一掌,程新餘疼得直咧嘴。
心頭那點惆悵和不舍瞬間煙消雲散。
她一股腦翻身而起,下意識就罵:“靳恩亭,你發什麽瘋!”
男人單手握住程新餘纖美的脖頸,仰起她的臉。
她被迫同他對視。她看到男人眼底暗流翻騰,湧現出許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他目光如炬,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
她幾乎有些承接不住。
男人手中的力道一點點收緊,他表情克制,可嗓音卻尤其危險,“你這麽為我考慮,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他的眼神化作一把利刃,淩厲地刺向她,好似要将她剝皮抽筋,刀刀淩遲。
程新餘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單薄的肩膀瑟縮起來,暴露在空氣裏的皮膚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猶如針紮一般。
她牙齒打架,磕磕絆絆道:“倒也不必……不必謝我。”
靳恩亭:“……”
這姑娘還真是不怕死,在挨打的邊緣瘋狂試探。她是料準了他不敢把她怎麽樣,才這麽肆無忌憚,專門氣他嗎?
他從鼻腔裏擠出話:“別以為我現在不能拿你怎麽樣。”
程新餘:“……”
程新餘怔神了數秒,唇上一涼,吻密如雨下。
事發突然,她根本來不及反應,瞪大雙眼,茫然無措。
“眼睛閉上!”唇上一痛,男人的聲音格外暴躁。
程新餘:“……”
心頭劇烈震顫,她趕緊合上眼皮。
呼吸聲漸亂,他吻得洶湧而放肆,帶着明顯的情緒,像是要将她拆.卸.入.腹。
程新餘在心裏罵自己有受虐傾向,她居然覺得這個樣子的靳恩亭又帥又man,簡直就是霸總本總嘛!
很快,他的情緒明顯得到了安撫,又逐漸恢複他一貫的溫柔。一下一下,輾轉流連,耐心研磨。
直至兩人喘息未定,靳恩亭才戀戀不舍地收了尾。
兩人額頭相抵,氣息焦灼。
他伸手撫上程新餘的左邊臉頰,輕嘆一口氣,帶着顯而易見的寵溺,“新餘,你別再氣我了。”
程新餘:“……”
她哪裏氣他了?
她說的都是實話啊!
雖然不明白他在氣什麽,可她還是主動給資本家順毛,“小靳總,你剛剛好man哦!”
靳恩亭:“……”
女人捧着臉笑眯眯地望着他,一臉崇拜,好像在看自己的愛豆。
肺腔裏的那股鸷氣一下子就洩了。他硬起的心腸瞬間軟了下來。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靳恩亭直接賞給程新餘一記毛栗子,“神經病!”
嘴上說着神經病,可嘴角揚起的笑容卻一直沒散過。
***
兩天以後,程新餘收到了母親寄來的辣椒醬。鮮紅的辣椒混着小小的牛肉粒,煨熟後盛在玻璃罐子裏,蓋子一揭,香氣四襲。光聞一鼻子,就能令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動。
除了兩罐辣椒醬,還有一罐腌酸筍。
汀蘭地勢四周高,中間低,多丘陵和山地。轄區內竹林密布,盛産竹筍。歷來就有竹子之鄉的稱號。汀蘭有三大竹海,漫無邊際的竹林,萬頃翠綠,清風搖曳,竹影婆娑,是夏季避暑聖地。近年來很有外地游客慕名而來。
現在是筍季,汀蘭的春筍一茬一茬冒出來。采摘最鮮嫩的筍尖,清水煮熟,撈上來瀝幹水分。用冰糖、泡椒、大蒜等連同筍尖一起浸泡在玻璃罐裏,隔個幾天就能吃。酸甜入味,清脆爽口,是下飯神器。
就連靳恩亭這種不怎麽吃腌菜的人都沒法拒絕,連幹兩碗米飯。
資本家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爾來點這種山野小菜也能調劑調劑胃口。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程新餘待久了,資本家都變得越來越接地氣了。她總覺得那個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靳總似乎不見了。
晚上睡前,程新餘給母親撥了個語音電話。
鈴聲響到最後也沒人接。
過了半小時,母親給她回了條語音,嗓音沙啞——
“新餘,媽媽酒坊忙到了,沒接到你的電話。”
老一輩文化水平有限,能發語音絕對不打字。
現在是春天,又不是冬天,酒坊的生意就這麽忙了嗎?春天不是淡季嗎?
她擔心父母的身體,又給母親發了條語音,叮囑他們注意身體。
五一放假她無論如何都要回家一趟。
***
今年青陵的天氣忽冷忽熱,一下子升到三十多度,一下子又降到十來度,就跟過山車似的。
短暫的過了兩天夏天,氣溫咣當一下又降了十多度。程新餘前一天還在穿短袖,第二天直接把厚毛衣裹上了。
一時不察,她就感冒了。
早上去公司鼻子不通氣,她都難受死了。
一進辦公室就聽同事說嚴瓊請長假了。前兩天蘇晝剛入職,嚴瓊今天就請假了。看來久別重逢的戲碼也并非總是那麽美好的。這前男友和前女友時隔多年後再見面多少有點慘烈。兩人都沒法在同一家公司工作。
職場是藏不住秘密的。新總監的身家背景早被人給扒出來了。
他和嚴副總的這層關系自然沒能幸免。這一整天大家夥都在讨論他倆。
“我就知道他倆有一腿。”郭欣然這個馬後炮指着自己的一雙眼睛,“老娘可是火眼金睛!”
程新餘:“……”
程新餘莞爾失笑,“你看誰都有一腿!”
郭欣然擡擡下巴,語氣肯定,“你和小靳總就不可能。”
程新餘:“……”
“怎麽不可能了?”她有些不服氣。
她和靳恩亭的關系說出來能吓死郭欣然。
郭欣然:“你這個膽小鬼,之前兌現特等獎時讓你趁機拿下小靳總,你都不敢。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程新餘:“……”
程新餘承認自己絕大多數時間很慫。她活了二十六年,唯一做的最大膽的事就是睡了靳恩亭。并和他成為泡友。嚴格意義上來說,她可不是膽小鬼。她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小時候母親帶她去算命。大師就斷言她長大了能成大事。父母就一直以此來勉勵她努力學習,日後幹一番大事業。
懂事以後,她越發覺得大師純屬扯淡。她這人天生缺運氣。從小到大,所有的大考都沒法正常發揮。考公考了四年都考不上,次次就差那麽一點點分。
現在她再回想大師的話。她覺得大師口中的“能成大事”應該就是指她睡了靳恩亭這件事。
畢竟除了這件事以外,她平凡落魄的二十六年人生實在沒有什麽是值得拿出來說道的。
兩個姑娘插科打诨,鬧騰一番,又繼續坐回工位工作。
新總監剛入職,廣告部全員上下一直持觀望态度。大家夥還不知道這位蘇總監的性格是不是也和他的長相一樣溫柔。
上午,程新餘去給蘇晝送文案。
蘇晝指指一旁的沙發,“你先坐。”
她立着沒動,态度恭敬,“蘇總監,我站着就好。”
蘇晝不由失笑,“我沒那麽恐怖,不用緊張。”
程新餘倒也不是緊張,她是面對所有領導都這樣。
蘇晝掀動眼簾細細打量着面前的女孩,笑着說:“我比小靳總好相處,他才是大魔王。”
程新餘:“……”
這麽公然吐槽老板真的好嗎?
靳恩亭在公司确實是大魔王,誰見了他都發怵。但私底下對她還是挺溫柔的。就是偶爾會發點小脾氣。
蘇晝快速浏覽完那份文案,冷不丁問一句:“你高考語文多少分?”
“啊?”程新餘錯愕不已,“您說什麽?”
蘇晝對着她微微一笑,“你文筆很好。”
程新餘:“……”
他随後又說:“廣告文案不是小說,樸素一點。”
程新餘終于get到領導的弦外之意。這是說她遣詞用句太華麗了。
以前在李樹深手底下工作。他就喜歡那些華麗的詞藻,一份文案不知道要加多少個修飾語。久而久之,她現在寫文案都不自覺開始堆詞藻。
她垂下眼皮,“我明白了。”
蘇晝又用鋼筆圈出了幾個不合理的地方,“這些你還得回去改改。”
程新餘:“好的,蘇總監。”
目送程新餘離開,蘇晝不禁在想:這麽溫順的女孩子究竟是怎麽拿下靳恩亭的?
——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二十分鐘,程新餘收到資本家的微信語音。
她不敢在辦公室聽,轉換成文字。
靳恩亭:【中午一起吃飯?】
程新餘:“……”
這人是約飯約上瘾了嗎?晚上約還不夠,中午還要約。他是把他們之間的約法三章全都抛到腦後了吧?
她毫不猶豫就拒絕了資本家的請求。
程新餘:【老板,注意影響!】
——
這邊靳恩亭收到某人的微信,不自覺彎下嘴角。
他幾乎都可以想象到她的反應,先是皺眉,然後在心裏吐槽他,最後再一本正經地拒絕他。
他其實也就逗逗她,沒想真和她一起吃午飯。樊林明令制止辦公室戀情,還是他一手制定的規則。即使她沒有跟他約法三章,他也會在公司和她保持拒絕。
絕對不能小看職場人的靈敏嗅覺,感情是藏不住的,即使只是站在一起,他不經意流露出來的一個眼神,很有可能讓他們嗅到八卦的味道,從而暴露自己。
下班時,蘇晝從17樓上來找靳恩亭吃飯。
兩人在公司附近随便找了家餐廳。
點完餐後,服務員拿上菜單離開了座位。
蘇晝開門見山就問:“瓊瓊找你麻煩了?”
靳恩亭倒了杯白開水握在手裏,語氣波瀾不驚,“咱倆先斬後奏,你還不允許她發發脾氣?”
蘇晝默了默才說:“恩亭,難為你了。”
依到嚴瓊那暴脾氣,靳恩亭必然承受了巨大的炮火。
靳恩亭擺擺手,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我是為了嚴瓊,跟你沒關系。”
蘇晝:“……”
“瓊瓊今早請長假了,過兩天可能還得麻煩你去做做她的思想工作。”
“看在蘇公子都屈尊降貴給我當總監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跑一趟。”
蘇晝:“……”
“你小子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蘇晝冷聲罵道:“也不想想你克扣了我多少薪資。我在D&G多少年薪,給你打工才多少!”
靳恩亭噎他:“那你回D&G啊!”
蘇晝:“……”
蘇晝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沒少幹殺人放火的勾當,不然這輩子也不可能攤上嚴瓊和靳恩亭這兩祖宗。
一個虐身虐心,一個一專坑他錢。
“你別得意,別忘了新餘妹妹可是在我手底下工作。”
靳恩亭緩緩擡眸,犀利的眼風冷冷甩過去,“她上一個領導已經被我發配去海昏了。”
蘇晝:“……”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小子這麽戀愛腦呢!”
靳恩亭沉冷出聲:“你放棄美國幾百萬的年薪回國,咱倆究竟誰戀愛腦?”
蘇晝:“……”
瑪德,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靳恩亭這噎人的本事盡得他爹真傳了!
——
傍晚下班,程新餘又收到了資本家的微信——
靳恩亭:【車庫等你。】
程新餘:“……”
資本家最近也忒反常了點。早上要送她上班,中午要約她吃飯,就連晚上下班也要和她一起走。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黏人了?
她翻了個白眼,着實無語。
程新餘裝模作樣收拾東西,一個包收拾了半天。
等辦公室的同事都走完了,她才磨磨蹭蹭的朝外走。
乘電梯下到負一樓。
跨出電梯,她一眼就看到了資本家那輛豪氣的賓利,遠遠停在總裁專用車位裏。
車窗玻璃降下一半,露出一截鋒利流暢的下颌線。
程新餘左看看,右看看,确認周邊環境安全後,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向那輛賓利。火速拉開車門上了車,“快走!”
心虛得要死,賊都比她膽子大。
靳恩亭這心裏竟莫名生出了偷.情的刺激。
心髒泛起一層細密的癢,蠢蠢欲動地向全身蔓延,波及每一個細胞。
他棱角鋒銳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幾下。桃花眼微眯,看向程新餘的眼神多出了幾分炙熱。
他現在就很想幹壞事。
靳家家教森嚴,老父親為人又傳統。他自小所受的教育都是正人君子的那套,知書達理,循規蹈矩。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骨子裏是有一部分反叛因子存在的。它們藏在皮囊之下,輕易不會顯現。很多時候他自己都會忽略。
唯有程新餘才能激發。她越乖,越溫順,他就越想欺負她。
他只想拉着她做盡壞事,和她共沉淪。
不過須臾之間,車內的氣氛就變了。一波一波詭異的寂靜,連續不斷的襲擊兩人,暧昧在他們中間燃燒。
環境突然冷下來,程新餘有些不适。她條件反射地撫了撫手臂。
她等了一會兒也沒見靳恩亭發動車子,愈加感到奇怪,“怎麽還不走?”
男人的雙手從方向盤上移開,漆黑的眸子牢牢鎖住她,一瞬不眨,內裏掀起了一場無聲風暴。
程新餘太熟悉這個眼神了。她看過無數遍。這是獵人看待獵物的眼神,帶着勢不可擋的野心,充滿了強勢勁和占.有.欲。
只要他用這種眼神看着她,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果然,下一秒他撲過來,冷冽好聞的雪松香沾了她一身。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是荷爾蒙釀成的酒,輕易能讓人暈眩。
“新餘,你親戚是不是走了?”
程新餘:“……”
程新餘幾乎一秒就知道這家夥想幹什麽。她不可思議地望着他:“靳恩亭,你瘋了!”
這裏是可是公司的地下車庫,停了那麽多車,車輛進進出出的。
他怎麽敢的?
靳恩亭湊近她,大手覆上她白嫩纖長的脖頸,指腹按壓住上面跳動的血管,感受到表層皮膚的一點溫熱。
眼前這個女人不僅僅擁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她鮮活,生機,充滿了生命力。
他低頭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一招斃命的招式,穩準狠!
“你就當我瘋了!”
那一晚,自制力最好的他,沒能抵擋住程新餘那雙通紅的眼睛。
那是他的逢魔時刻。
從那天開始,所謂理智,所謂清醒,所謂原則,在她面前,通通都不做數了。
程新餘何嘗不是如此。
理智告訴她應該阻止他,馬上停下來。
可本能又不斷驅使着她去嘗鮮,去追尋刺激。
理智和本能不斷撕扯神經,形成相悖的兩股力量。兩股力量相互作用,腦中天人大戰。
最終還是本能占據了上風。
每次只要靳恩亭一主動,程新餘根本抵擋不住他的強勢。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淪陷。
過後又開始給自己洗腦:沒有女人能抵禦得了美男的誘惑。她只是犯了大多數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人的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降低的。
沒跨過之前,以為那裏聳立着一座高牆。
可一旦跨越過去,高牆就不複存在了。
她甚至變本加厲,貪心的想要尋求更多。
——
程新餘出了好多汗,身上黏糊糊的。她迫不及待打開了車窗。
這個停車位正對着通風口,冷風吹得比別地兒順溜。風兜頭吹,呼吸到新鮮空氣,她整個人終于活了過來,鼻子都通氣了。
可沒過多久它又塞了。
從公司離開,兩人徑直回程新餘家。她家已然成為兩人的大本營。
路過小區對面的一家藥店,靳恩亭在路邊熄了火。
他揭開安全帶,偏頭看她,“我去給你買點感冒藥,你在車裏等我。”
“嗯。”程新餘吸了吸鼻子,鼻音很重。
剛剛在車庫,她試圖以自己感冒來阻止資本家幹壞事。
沒想到這家夥有恃無恐,壓根兒不帶怕的,無所謂地說:“感冒了正好可以請假,我都半個月沒休息了。”
程新餘:“……”
她現在就只能祈禱資本家別被她給傳染了。他要是請假休息,那受苦受累的只能是她。
透過車窗,程新餘目送靳恩亭進了藥店。他和店員說了兩句話,店員給他拿了兩盒藥。随後他又折去貨架。高大的貨架擋住了他的身影,她也看不到他具體拿了什麽東西。
她坐在車裏百無聊賴,抱着手機刷了刷朋友圈。
一條朋友圈沒刷完,一串刺耳突兀的鈴聲驟然響起,引起了程新餘的注意。
她順着聲源處去找,發現是靳恩亭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在響。
屏幕不斷閃爍,備注的是:祁主任。
她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敢随便接靳恩亭的電話。她撇開視線,任由鈴聲響個不停。
持續了近一分鐘,鈴聲才滅掉。
屏幕上方緊接着就跳出一條未接來電的通知。
程新餘無意間瞄了一眼,她看到了資本家的屏保。
一張女人的側臉。
副駕距離中控臺有點距離,她今天又沒戴眼鏡,散光嚴重。第一眼看過去,她覺得這張臉莫名熟悉。
好奇心驅使,右手根本不受控制,本能的伸過去拿起手機。
近距離看屏幕,她才終于看清了屏保上的這張臉。
多麽熟悉的一張臉!
不是別人,而是她。
背景就是甜品店所在的那條馬路,白玉蘭怒放,花苞瑩白,花枝亂顫。
當時程新餘正舉着手機拍玉蘭花,嘴角微微上揚,挂着一抹恬淡的笑容。
她在拍花,有人在拍她。
程新餘的目光黏在屏幕上,越看越熟悉。
電光火石之間,相似的片段猛地沖向腦海。她終于想起自己看過一張類似的照片。
她點開靳恩亭的微信頭像确認。
她沒有記錯,上面的白玉蘭就出自這張照片。他截取了其中一部分,留下了玉蘭花,而省略了她的臉。
頭像旁就是他的微信昵稱:Spring days。
《春日》,她最喜歡的電視劇。
這些細節串聯在一起,拼湊出了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而證據鏈背後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實。
程新餘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無比錯愕。
天吶,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作者有話說:
新餘妹妹:怎麽辦,我老板好像喜歡我!急急急,在線等!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