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會讨厭這樣的我嗎?
誰知,向來對輿論反應龜速的高校竟然也有快速辟謠的時候,溫可可剛想“搶占高地”,#H大辟謠#直接超車,率先沖進了前十熱榜。
溫可可咬着下唇點進去,映入眼簾的第一條便是——
@H大官博:“溫瑟是我校表演系的優秀學生,在校期間,遵守校紀校規,認真努力學習,團結同學,積極向上,從未有過任何不良記錄。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信謠,不傳謠。”
點開附圖,第一張是溫瑟的高考成績,滿分750的全國卷,她考了690分,是個學生都知道,這意味着即便是H大最熱門的商學院,溫瑟都能穩穩的進去。
根本不需要走後門。
剩下的兩張分別是H大表演系大一兩個學期的成績。
溫瑟牢牢的占據着第一名的位置,無論是表演分數還是理論分數,都高出第二名秦越一大截。
怎麽看都和“不學無術”四個字搭不上邊。
反而是爆料她的代鳶,成績墊底。
另外,好幾個有着官方認證的教授都發了和溫瑟的合照,誇她認真好學,乖巧懂事。
溫瑟班級裏有同學發了和溫瑟日常相處的視頻,視頻裏的溫瑟軟軟糯糯,說話聲音都小小的,哪有什麽校霸的氣質。
許程硯意味不明的看了無知無覺的溫瑟一眼,淡淡道:“你原來脾氣很好,你的同學和老師都是這麽認為的。”
“有什麽用。”溫瑟冷冷道,“脾氣好并不會得到別人的善意,只會被欺辱。”
許程硯直直的看向她:“所以,你才想要改變?”
頂着他的目光,溫瑟微微愣怔,随即垂下眼,讓人看不清表情,說的話似是自嘲,又似苦笑:“是啊,二十多年的人生經歷告訴我,當惡霸的感覺可比當受氣包爽多了。反正我就這樣,改是不會改的,你要是後悔……”
下一秒,頭頂又多了一雙溫暖的大手,許程硯眼神複雜,弄亂了她的頭發:“不後悔。”
溫瑟擡起頭,“惡狠狠”的捧住許程硯的臉,來回揉了好幾下,掩飾自己的慌亂,哼哼唧唧的說道:“後悔也沒用啦!退婚你想都別想!受着吧!”
撂完“狠話”,小公主步履淩亂的跑回了自己房間,留許總一個人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從小到大,還沒人敢和他這麽親近過。
另一邊,小公主關上門,才後怕的拍了拍胸脯。
她肆意妄為習慣了,壓根沒想過掩飾什麽,她和原主脾氣相差這麽大,其他人肯定會懷疑的吧?
要不是今晚許程硯突然提起來,小公主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幸好許程硯并不怎麽了解她,還以為她是被欺負的受不了了想要反抗。
也好,省的再想理由解釋。
別人的看法都不重要,只是媽媽那邊……
溫瑟思來想去,小心翼翼的打了個電話過去。
“瑟瑟,怎麽了?是不是不開心,聽媽媽的話,把網斷了,節目組這邊正在準備物料,馬上就給你澄清了,乖。”
聽着媽媽溫柔的聲音,溫瑟眼圈紅紅的,不自覺的撒起嬌來:“沒有,讓我不高興的,我都自己報仇啦!”
“瑟瑟真棒。”媽媽聲音含笑。
“媽媽。”溫瑟捏緊了手機,“我最近,脾氣變得好壞,你,你會讨厭這樣的我嗎?”
“怎麽會。”媽媽的聲音頓了頓,“無論瑟瑟變成什麽樣,都是媽媽最愛的孩子,媽媽巴不得你脾氣厲害一點。你越厲害,媽媽越開心。”
挂掉電話,顧小姐擦掉臉頰的淚,摸了摸手機屏幕裏溫瑟張揚的笑臉,“你都不知道,媽媽有多心疼你。”
不同于溫瑟那邊的溫馨,溫可可看到學校的澄清都快氣瘋了。
“表演系?溫瑟上的是表演系?”溫可可臉色鐵青:“這個賤人,敢故意耍我!怪不得演技那麽好,原來是扮豬吃老虎!”
她摔完東西冷靜了許多,“不過,這麽一來二伯也會知道,她背着二伯學表演,二伯肯定饒不了她!溫瑟平時最怕二伯生氣,我倒要看看她這次怎麽過關!”
溫可可組織好語言,噼裏啪啦的發了一堆話,向溫程告狀。
看出來學校鐵了心保溫瑟,溫可可沒辦法,她還沒有能量大到可以影響學校,她心裏也知道這一波自己輸得徹底,但她又不甘心,于是指揮其他水軍去《我是演員》的官博鬧。
花了九十萬的高價,将#溫瑟滾出我是演員#買到了熱一。
就在此時,節目組終于發了第一個微博。
是溫瑟和範倩倩那場海選的現場視頻,從進門到評委點評離開,整整二十分鐘。
溫瑟吊打範倩倩的表現是個人都能看見。
“不,不可能。”溫可可想到自己散出去的三百多萬,感覺嗓子生疼,“高導告訴過我初試是沒有錄像的,只有複試才有,他居然騙我?”
溫可可自虐般的盯着手機屏幕,看許程硯對溫瑟的維護,心裏的不甘和怨恨不斷升騰。
“溫瑟,別高興的太早,節目才剛剛開始。”溫可可将還在播放的手機狠狠的摔向牆壁,手機頓時四分五裂,“你給我等着。”
節目組很過分的蹭人家溫可可買的熱搜,正大光明的營銷自己,帶話題帶的賊溜。
不一會,免費的#我是演員#就沖進了前排。
眼見着熱度越來越高,官博很有心機又放了溫瑟複試的視頻,配文:“你們說的校園暴力,是指這個嗎?”
官博下面,觀衆的期待值也被四人飙戲的表演無限拉高。
“劇本看着好刺激啊,愛了愛了,墨安的演技都能看了,太神奇了吧!節目快點播出!我都有點等不及了!”
“溫瑟真漂亮!演技真好!簡直吊打範倩倩!真不知道範倩倩哪裏來的臉說人家偷了她的人生。”
“他們四個人這段戲我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太強了,這還只是海選!我決定先扔掉對墨安的偏見,他們從一開始就站在溫瑟這邊還挺讓人感慨的,現代社會這樣的友情不多了。”
“演員就是靠業務能力說話,溫瑟可以的,我先入個股,萬一能拿冠軍呢。”
這麽想的人不止一個,于是溫瑟的粉絲數蹭蹭蹭的往上漲。
一夜之間,從八百多升到八十萬。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溫瑟都有些目瞪口呆。
節目還沒開始,她就小爆了一下?
緊接着,節目組又發了早就準備好的聲明,最開始挑事兒的高賀連同他所在的平臺一起被告。
高賀審時度勢,第一時間出來滑跪,道歉道得情真意切。與之前上蹿下跳的面孔形成強烈對比,看起來還有點滑稽。
那些曾經相信過他的謊話,反應過來被騙的網友轉而将利刃對準了他,謾罵聲不絕于耳,逼的高賀不得不關掉評論和私信。
溫瑟和節目組都沒有搭理他。
高賀慌了,不知從哪知道了溫瑟的電話,打進來祈求原諒。
溫瑟盯着手機,沉下臉:“想要我不追究,行啊,反正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告訴我是誰指使你針對我的,沒準我大發慈悲,願意放過你。”
高賀倒也利索,不帶猶豫的說道:“範倩倩!”
溫瑟冷笑:“我給過你機會了。建議你多看幾眼你當初在她那裏拿到的錢,因為過不了多久,我會讓你全都吐出來。”
高賀陡然一驚:“等等!”
下一秒,電話已經被挂斷。
再打回去,就是被拉黑名單的狀态。
“沒準是她在危言聳聽呢。”高賀慌張中存着一絲僥幸心理,“聲明大多都是做做樣子而已!”
正想着,他就被公司的ling導叫了過去,三十分鐘後,高賀抱着盛滿了自己東西的箱子滾出了寫字樓,站在十字路口,滿眼迷茫。
公司ling導為了不得罪節目組,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推到了他一個人身上。
棄卒保車。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來自法院的同城快遞。
上面标注着節目組要求的巨額賠償。
除了那個人給他的錢,沒準還要搭上自己全部的積蓄。
高賀癱軟在出租屋的床上。
同樣收到律師函的還有範倩倩,她不以為意,直到學校輔導員找上門,告訴她,她被學校勸退了。
“為什麽?”範倩倩咬牙,勉強笑了笑,“老師,我今年大四,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就畢業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