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省省吧,你不配當我的對手
溫可可慘叫一聲,酒杯直楞楞的摔在她臉上,玻璃碎片和紅酒飛濺,周圍的人頓時呈鳥獸散,就連之前姐妹情深的溫絮也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好幾步。
誰都沒想到溫家二小姐居然如此兇殘。
玻璃殘渣劃破了溫可可臉上嬌嫩的皮膚,在酒精的雙重刺激下,溫可可疼的渾身發抖,她又是驚懼又是怨毒的瞪着溫瑟:“溫瑟!你瘋了!你居然敢……”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溫瑟從沙發上站起來,一米七幾的個子完全舒展開,氣勢逼人,她一點一點的靠近溫可可:“再一再二沒有再三,我警告過你。我和許程硯的婚事,內情如何,你和溫絮一清二楚,你哪來的臉在我這個受害人面前撒野?真以為我是泥人性子?”
溫可可下意識看向溫絮,又立刻回過頭,強撐着吼道:“你胡說什麽,你能和許總訂婚,靠的不是你爬……”
“啪!”
溫瑟冷眼甩了甩手,成名之後她優雅了許多,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扇過別人巴掌了,力氣沒把握好,略大了點,手有點疼。
溫可可在溫瑟面前向來趾高氣昂,她還是第一次被溫瑟打,整個人都懵了,捂着臉愣了片刻,理智全無,沖上來就要和溫瑟拼命。
“你敢打我,我殺了你!”
溫絮好歹還知道當下是什麽場合,緊緊的抱住她的腰,泫然若泣的對着溫瑟說道:“瑟瑟,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她是你妹妹呀。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許總,你別為難可可了,好不好?”
誰知,溫瑟的眼淚比她蓄的更快:“溫絮姐姐,你說話講點良心,我好好的待着,是溫可可沖過來找我的茬,先撩者賤,只許別人欺負我,不許我反擊麽?你當我是什麽,你和溫可可的出氣筒嗎?”
“怎麽會。”溫絮一滞,溫瑟是怎麽擺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的,上一秒沖着人臉摔杯子的不是她嗎!
見鬼了!
溫絮心中暗恨,面上卻柔弱,“可可脾氣是直了點,但她沒有壞心思的,瑟瑟,許總已經是你的人了,就算最開始……你放心,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麽東西,姐姐都願意讓給你。”
溫瑟的淚水已經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難道不是姐姐自己心有所屬,不想嫁給許程硯,才聯合溫可可給我下藥,讓我不明不白的上了許程硯的床麽?現在你如願以償了,不找個地方偷着樂也就算了,怎麽還有臉在這惺惺作态,好像是我搶了你的東西一樣呢?”
“我沒有!”
溫瑟居然真的知道!
不可能!
溫絮聽着周遭的對溫瑟同情的議論聲,手指顫了顫,她勉強鎮靜下來,本來準備好的眼淚因為溫瑟先她一步也有點擠不出來了,只能幹巴巴的說道,“瑟瑟,你怎麽能這麽想我。”
“比起來溫可可的蠢,你這種又當又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更讨厭。”溫瑟忽然又面無表情的繃住臉,眼角眉梢都帶着冰碴子。
溫絮再一次被震住。
“打架、說理、扮柔弱你都不是我的對手,認清現實。”溫瑟譏笑,“之前種種,我懶得跟你計較,但從今天開始,少打我的主意。”
“還有你——”
溫瑟視線倏的轉向溫可可:“不就是妄圖栽贓陷害,讓衆人覺得我不要臉麽?以許程硯的脾氣,他不可能娶一個費盡心機爬床的人。到時候,我身敗名裂,你卻能清清白白的取代我和溫絮,當上名正言順的許太太,我說的對嗎?”
所有暗中見不得人的心思被溫瑟當衆戳破,溫可可一時間啞口無言。
溫瑟斜睨着她,攏了攏頭發,不屑道:“你也配。有空就去照照鏡子,瞧瞧自己那張平凡無奇的臉,再看看我,你覺得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比?”
溫可可下意識撫上臉頰,卻不小心碰到傷口,火辣辣的疼。
“溫瑟——”
溫可可咬牙切齒,她剛要說什麽,卻正對上溫瑟那張臉,脖子像是被人掐住,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溫瑟紮着簡單的丸子頭,将蓋住清隽眉眼的劉海全都掀了上去,露出她本來的面貌,眼尾輕輕上挑的曲線增添了些許明媚和嚣張,散落的幾滴晶瑩淚珠還挂在臉頰上,多了幾分妍麗,赤色的唇配上露出了大半個脊背的紅色晚禮服更顯張揚大氣。
不得不承認,溫瑟美的外放,美的绮麗,美的不可一世。
連溫絮在她面前都被比成了小家碧玉。
更別提和她撞衫被襯托的像個醜小鴨的自己了。
溫可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她。
不,溫可可顯而易見的慌亂起來,這不是我認識的溫瑟。
溫瑟沒空揣摩她們的心理活動,繼續道:“我性格直,最喜歡當面把話說開挑明,若是二位不服氣,咱們家也不是沒有監控,但凡做過的事,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我溫瑟在溫家沒什麽地位,可我查不到,不代表許程硯查不到。”
她本着有靠山不用是傻蛋的原則,好整以暇的彎了彎眼睛,語氣森冷:“你們說,我要繼續麽?”
“瑟瑟。”溫絮比溫可可鎮定多了,她目光微閃,上前兩步抓住溫瑟的袖子,情真意切道:“姐姐不知道你是被陷害的,請你相信,背後的人真的不是我。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如果你不想嫁,我去求爺爺,他肯定不舍得……”
“誰跟你說我不想嫁?”溫瑟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許程硯容貌端正、人品貴重,又出身于豪門世家,能力卓絕,天上地下都難求好吧。說到這我還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有眼不識泰山,我也找不到這麽好的老公。”
不知是不是被她的大膽表白吓到了,周遭的空氣靜了靜。
饒是溫絮善于帶假面,此刻也有些裝不下去。好話壞話全讓溫瑟說了,她還能講什麽?溫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伶牙俐齒了!
溫絮輕咬下唇,知道這一局自己敗了。她飛速的整理好表情,壓下不甘的眼神。
皮鞋踩着光潔地板的噠噠聲在安靜的大廳裏很是明顯,溫瑟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腳步聲停,那位‘天上地下少有’的好老公已然站在了她身旁。
随他一起到的,還有溫家的各位長輩。
溫瑟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尴尬的恨不能找個地方鑽進去。
她出身名門世家,是家裏最受寵的小女兒,從小到大讨好谄媚者不計其數。溫瑟最厭煩的就是別人成天圍着她奉承,那樣的姿态實在是醜陋極了。
如今,自己竟然也……
還被當場抓包!
太不得體了!
溫瑟面上表情不變,內心簡直快要崩潰,耳根子也變得通紅。
許程硯輕咳,打斷了溫瑟的自我反思。
擡起頭,兩人目光正好對上,溫瑟飛快的別過眼。
許程硯不動聲色,仿佛沒有瞧見溫瑟的別扭。
他淡漠的看向對面的溫絮和溫可可:“事實真相如何,我會查清楚。”
簡簡單單幾個字,明明語調正常的很,溫可可卻渾身發冷,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溫絮輕咬貝齒,求助的望向許程硯後面的人,柔柔的笑道:“應該的,爺爺肯定會給您和瑟瑟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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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的人各個都是裝相高手,他們面不改色的安撫賓客,把溫家幾位小姐的沖突解釋為“姐妹間的小誤會”。
來赴宴的沒有傻子,但整個圈子,誰家沒有點龌龊,彼此心照不宣罷了。
不過……
“我之前可真看走了眼,一直以為溫絮聰明大方,善良純潔,沒想到也是個能算計親姐妹的主兒,以後讓清清少跟她來往。”
“溫絮城府深,溫瑟和溫可可又個頂個的跋扈,溫家就算攀上了許家,內裏還是個暴發戶。”
“畢竟是靠着女兒女婿遺産……”
兩位離開的貴婦太太一邊說一邊往外走,瞧見門外的少女後卻不約而同的噤了聲。
少女穿着不起眼的禮服,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走路時習慣低着頭,看誰都怯怯的,十分懼怕人群。
等她走遠,兩位太太才繼續剛才的話題:“那就是雲家當年幸存的小女孩吧?”
“是啊。”貴婦嘆了口氣,“溫家真不是個東西,好好的孩子給養成這樣,雲家十幾年前,可是四九城裏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哪想的到……”
兩位太太的聲音漸行漸遠,一直畏畏縮縮先前走的少女腳步頓了頓,又繼續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