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穿書了?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将溫瑟從夢中驚醒,鋪天蓋地的起床氣瞬間席卷全身。
大清早的,誰這麽找死,敢打擾她睡覺,溫瑟猛地睜開眼睛——
白色樸素的天花板上,一頂平平無奇的燈懸挂其中。
卧槽,這是哪?
“吵什麽?”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炸響,溫瑟懵逼的轉過頭,發現她身邊躺着個不着寸縷的男人,兩個人肌膚緊貼,從側面看,男人眉深目邃,鼻梁挺翹,是個大大的美人胚子。
下一秒,俊朗非凡的臉對上溫瑟,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了她面前。
哇!
溫瑟下意識贊嘆出聲。
男人眸色陰郁,裏面乘滿了厭惡和不耐。
他伸出手,掐住溫瑟的肩膀,似乎是要将她扔出去。
溫瑟沒注意到男人可怖的目光,作為一個實打實的顏控,她此時的內心只剩下毫不矜持的尖叫。
卧槽!
這個帥哥是誰!
哪個小姐妹這麽上道!
三秒之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資料!
助理呢!
我要包養他!
男人的動作驟然頓住,臉色冷的可怕,眼神多了幾分陰鸷和疑惑。
“你們……”
門口傳來哭泣聲,溫瑟這才發現,外頭烏泱泱的站了一堆人。
活像是來捉奸的。
其中一位穿着白色晚禮服的女人捂着嘴,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芊芊素手指着她和她身邊的男人,抖個不停,瞧着傷心極了。
日哦,溫瑟不悅擰眉,哪裏來的小白花竟然敢往她跟前湊?
還沒來得及疑惑,另一位濃妝豔抹的紅色小禮服少女便沖了上來:“溫瑟,你還有沒有良心!平時溫絮姐姐對你那麽好,你居然趁着許總喝醉酒,不要臉的爬他的床!他可是溫絮姐姐的未婚夫,是我們的姐夫!你給我下來!我不許你欺負溫絮姐姐!”
“可可,你別說了,瑟瑟不是這樣的人!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白裙少女搖搖欲墜。
“絮絮姐,你太善良了!為什麽到現在還替她說話!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讓你看清她肮髒的真面目!”
說着,氣紅了眼的少女竟然要掀溫瑟蓋着的被子。
同樣沒穿衣服的溫瑟下意識扯住,誰知有人的動作比她更快。
那位被稱作“許總”的男人,一手摟着溫瑟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的按住被子:“滾出去。”
音調平平沒有起伏,卻莫名讓人心生畏懼。
紅色小禮服的眼圈瞬間紅了,聲音尖利:“許總,你,你怎麽護着她,你還抱她!”
“再說一遍。”男人面無表情的看着她:“滾、出、去。”
紅色小禮服被“許總”語氣中的戾氣吓得抖了抖,不甘的瞪了眼溫瑟,跺了跺腳,轉身離開。
其他人似乎也十分畏懼,不敢多說一句話,默默地、依次退出房間。
沒一會,屋裏再度陷入寂靜。
從睜開眼到現在不過五六分鐘,快到溫瑟來不及細想如今的處境。
她眨了眨眼,尴尬的看向身邊的男人:“你……”
“許程硯。”男人蹙眉,似乎知道溫瑟想什麽,“放心,什麽都沒發生。”
溫瑟輕咳一聲:“那我……”
“這是你的房間,你如果不蠢,就該知道自己被設計了。”
男人仿佛能讀懂人心,答得都是溫瑟沒問出口的問題。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瑩白冷豔的皮膚、勁瘦有力的腰身全都不避諱的映入溫瑟的眼簾,她神情微微恍惚,喉嚨下意識滾了滾。
好,好絕啊……
許程硯的步子淩亂了兩下,從衣櫃中拿出不知是誰備的浴袍換上,回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硬邦邦的說道:“收拾好你自己,十分鐘之後,樓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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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瑟一邊挑衣服一邊思索當下的狀況。
她記得很清楚,昨晚自己熬夜看完了一篇小說之後就睡過去了,地點是她新買的別墅,裝修風格極盡奢華,和面前這間簡樸到一點審美都不存在的卧室完全不同。
會不會是有人趁着自己熟睡,做了什麽電視節目來整蠱她?
随即,溫瑟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她的脾氣,圈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沒有哪個會冒着被她弄死的生命危險幹這麽膽大包天的事情。
還有許程硯這個名字……
好像在什麽地方聽到過。
究竟是哪裏呢?
溫瑟的手指落在一件露了大半脊背的紅色晚禮服上,想到某個藏不住嫉妒,張牙舞爪要掀自己被子的少女,冷哼一聲,就它了。
坐在梳妝鏡前,溫瑟撩起了礙事的劉海,望着裏面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更加年少的面容,難得沉默。
媽的這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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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無論什麽場合,絕不能被人豔壓的溫瑟編好頭發化完妝,甚至還有空挑了點合适的珠寶首飾,踩着一雙搭配裙子的高跟鞋施施然的出了門。
“土雞也想變鳳凰,你做——”
果不其然,紅色小裙子正在她門口等着,許是同色系的禮服晃花了她的眼,還未看清溫瑟的臉,她便沖動的跑了過來,指着溫瑟的鼻子罵到一半,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雙眼瞪圓:“你……你竟然還有臉換衣服!”
還換成了她的同色系!
還比……比自己更好看!
狐貍精!
“原來的都扯壞了,不換我難道要光着出來麽。”溫瑟将她的手拍走,風情萬種的撩了下頭發,翻了個白眼,繼續往前走。
好歹也是童星出道、演了十幾年戲、剛拿完國際影後大滿貫的人,要是連小姑娘的心思都看不出來,溫瑟就白活了。
紅色小禮裙氣的小臉通紅,“你有沒有廉恥心!你最好現在就下樓和大家解釋清楚,主動退出,許總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溫瑟好笑的挑了挑眉:“綠的又不是你,你那麽激動幹什麽。還是說……”
她湊近紅色小禮裙,低聲道:“你喜歡許程硯,嫉妒我啊?”
“胡說八道!”打蛇打七寸,溫瑟輕蔑不屑的語氣頓時将紅色小禮裙心頭的火激了出來,她氣急敗壞的揚起手,眼見着巴掌就要落下。
溫瑟冷冷的攥住她,使勁兒往後一推,紅色小禮裙沒想到她竟然會反抗,猝不及防之下崴了腳,摔在地上。
“我對挑釁的容忍度只有一次,好心提醒你,我脾氣差得很,少惹我。”
紅色小禮裙牙根緊咬,污言穢語出口之前,好巧不巧,隔壁房門打開,許程硯西裝革履的走出來,正好站在紅色小禮裙面前。
她眸光微閃,轉瞬之間作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态,輕輕抓住男人的褲腿,哽咽:“許總,你看看,溫瑟簡直無法無天……”
話音未落,便被嫌棄的一腳踢開。
男人避之不及的态度像是生怕沾上什麽肮髒的病毒。
小紅裙的臉霎時失去血色。
許程硯打量了下溫瑟,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眉毛擰得死緊,看也不看躺在地上的人,不悅瞧了眼腕表:“到點了。”
溫瑟被他幹脆利落的動作驚得呆了幾秒,心裏暗道不愧是冷心冷情的大Boss,悄咪咪點了個贊,忍不住笑出聲,繞個路都不願意,反而嚣張的跨過地上躺着的人。
欺人太甚!
紅色小禮裙喘着粗氣,恨不得沖上去撕扯溫瑟,把她從許程硯身邊扔開,但溫可可不能,她惹不起許程硯,更不能給許程硯留下壞印象,所以只能打碎牙齒往裏吞,硬生生忍了下去。
“想順順利利的和許總訂婚,門都沒有!”紅色小禮裙在別人的攙扶下掙紮着站起來,看清幫忙的人後,又嫌惡的甩開人家的手,“掃把星,誰允許你碰我的,髒死了!”
被甩開的少女歪了歪頭,唇角勾出諷刺的笑意,很快又遮掩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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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客廳內,沙發上。
穿着白色禮服的溫絮還在哭哭啼啼,眼眸哀傷,難過的目光在她和許程硯身上打轉,搞的溫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旁邊有位貴婦摟着溫絮的肩膀,輕聲安慰。
“許總。”說話的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今天下午的鬧劇,希望您能給我們溫家一個解釋。”
許程硯徑直走到沙發中央,高冷的連個眼神都欠奉。溫瑟理所當然的跟着他,不客氣的挑了個旁邊的位置大大方方坐下。
她不同以往的行徑惹的溫家衆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看過來。
早就等候在旁邊的秘書保有良好的職業素養,笑道:“溫氏和許氏的聯姻是兩家長輩說好的,不會改變,溫總大可放心。原本是要在今日宴會上公布許總和溫絮小姐的訂婚消息,不過既然出了這樣的事,反正溫瑟小姐和溫絮小姐都是溫家嫡系,溫瑟小姐嫁過來也是一樣的。”
“那怎麽能一樣!”溫絮還未說話,她旁邊的貴婦便跳了起來,“不行!絕對不行!”
秘書依舊笑眯眯的:“其實,許家單身未婚娶的并非只有我們許總,您如果不滿意,三少爺許桓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
貴婦的嗓子像是被人扼住,在中年人警告的眼神中憤憤不平的息了聲。
溫瑟心中陡然一驚。
許,許桓?
等等,許桓、溫瑟、許程硯、溫絮。。。。。。
是不是還有個寄住在溫家的表小姐雲姚啊?
這不是自己昨晚上剛看完的全員惡人複仇系言情小說嗎!
溫瑟神情恍惚,我竟然穿越到書中的世界了?
她下意識的掐住自己白嫩的胳膊,狠狠一擰——
嘶!好疼!
溫瑟眼淚都要下來了。
居然沒有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