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堕變(一)
吳辭和映辰陪着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一家店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裏面一個失魂落魄慢慢往嘴裏塞着食物的女人。
“你看,我都說她不會有事的。雖然說這種話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是,不是每一個死了戀人的人都會殉情的。”吳辭淡然說道。
“我怎麽會不高興……這樣就好。”男人最後深深望了女人一眼,轉頭眉目坦然的看着吳辭,“可以了。”
一陣藍色的光亮過,男人随着輪回門一起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好了,我們走吧。”
吳辭和映辰走在街上,看着因為秋天到來路人加厚的衣服。
映辰嘆了口氣,看了看自己黑白格子的單襯衫和水洗牛仔褲,“唉,不看還不覺得,一看還真是無限感慨……”他做作的捂着胸口,“我真的死了好幾個月了……”
吳辭只淡淡的甩出了三個字“不然呢?”
“唉你真是的!我在感概人生好嘛!”
“你的人生早就結束了。”
“……你真是……你看看自己的袍子不覺得很土嘛?!”
“不覺得。”
“木頭!”
兩人邊鬥嘴邊回到了筒子樓。
剛推開門,吳辭就看見了傳真機正在往外吐紙。
“不會吧!又來工作了!”不等吳辭說什麽,身後的映辰已經抱怨上了,“我們才剛剛結束啊!”
吳辭走過去撕下紙看了起來,“沒辦法,接了兩區了。”
“啊,以前我還覺閑的要死,現在還真懷念之前天天抓氣球的生活,每天看人生離死別我的小心髒真受不了啊!話說那個接任的到底什麽時候到啊,都快一個月了!”
“不急,尋魂者趕路本來就慢,要躲着人,遲一點也是應該的。”
說着吳辭放下紙便往門外去。
他的手伸出剛要拉門,門就被人推開了。
來人穿着極寬松的對襟白褂,相對于吳辭來說瘦小的多的身板,挽起的袖子露出兩截白細胳膊。下面也穿着一套的寬松白褲,黑棉面布鞋。這人長相頗為秀氣,眼睛很有神,一看就是練過戲劇的人。
他們兩個一對上眼,俱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婪老板?”
“吳少爺?”
映辰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他們兩個有什麽奇緣,但心裏仍飛速滾過一句吐槽:什麽玩意兒演雷雨啊……
那人面上一笑:“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你是?”映辰滿臉問號。
“應該是過來接任的人。”
那人點點頭,“來晚了,抱歉。”
說完他打量了一下映辰的着裝,“看來你也帶了一個新人啊。”
說着便進了門,走向了映辰,“婪尾春,怎麽稱呼?”
“什麽?闌尾炎?!”
吳辭眉頭一跳。
那人愣了愣:“咳,不是闌尾……是……”
他抓過映辰的手用食指在他手心一筆一畫寫起來,“是這三個字。是芍藥花的別稱。”
“哦哦……”映辰一臉正經的點點頭,心裏卻是什麽花這麽麻煩,還是闌尾炎好記……
吳辭從擺放傳真機的櫃子抽屜裏拿出了代為保管的紅藍戒扔給了婪尾春,“剛剛接到了任務,我們一起好了,看上面的狀況應該不用費多少時間。”
“是麽?”婪尾春拿過紙張看了看,“嗯,好呀。”
“工作完之後,順便去見一下另外兩個尋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