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啊?”蕭子骞愣了愣,在自己身上聞了一下,“啊,對,我覺得姐夫的那款好聞,就跟姐夫買了同款。”
“是嗎?”蕭千亦走到程須舟面前,也湊到他脖頸邊聞了一下,程須舟下意識往後邊仰了一下。
蕭千亦說,“我覺得這香水不适合你,偏成熟了,你姐夫用剛剛好。”
“我覺得還好吧,”蕭子骞低頭扇了扇自己的襯衫,“那我換一款。”
程須舟放下手裏的酒杯,在蕭千亦腰上拍了拍,“我不跟你們扯這些了,你兩玩兒,我還要工作要忙。”
他扣好襯衫扣子,坐到了辦公桌後面,用電腦擋住了自己的臉。
“姐,我兩玩。”蕭子骞拿着桌球杆遞給她。
蕭千亦揮手打開,斜睨他一眼,“玩什麽玩,回天鶴去,我有事兒跟你姐夫聊。”
“哦。”蕭子骞撇撇嘴,放下了球杆,穿好外套,對着程須舟說道,“姐夫,我先走了。”
“好。”程須舟沒擡頭,“路上注意安全。”
蕭子骞關上門出去了,蕭千亦環顧着辦公室,這裏大,采光好,最關鍵的是不會有人随意進來,她心裏輕笑一聲。
“你又跟爸說了什麽,”程須舟說,“昨兒個晚上他給我一頓罵。”
蕭千亦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我也不是蚯蚓,能自己跟自己繁衍,”蕭千亦說,“辛苦你背鍋了。”
程須舟笑出聲,“下回你直接說我不行。”
蕭千亦閉着眼睛,語氣輕快,“這麽多年,你的情兒也沒給你生個孩子,你不會真不行吧。”
“她還小。”程須舟說。
“多小,比子骞還小?”
程須舟從電腦裏歪過頭看着她,“你怎麽提到子骞身上了。”
“他是我們家最小的,我就想到他了,”蕭千亦睜開眼,眼神戲谑,“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沒,”程須舟喝了口水,“你要跟我聊什麽。”
蕭千亦收了玩笑的姿态,認真道,“要你幫我個忙。”
蕭千亦走出辦公室,程須舟的助理迎了上來,“蕭總走了?”
“嗯,”蕭千亦徑直往電梯走,助理上前替她按了電梯,蕭千亦走進去,“對了,你們的法律部在哪兒。”
“19樓西邊。”助理替她按了樓層。
電梯到達19樓,蕭千亦朝西邊走去,看見了法律部顯眼的幾個大字挂在牆上,她站在門口。
裏面人不少,粗粗看過去有七八個人,全都是男生。
每個人都低着頭只看得見頭發,蕭千亦并不能分得清誰是江巍。
蕭千亦敲了敲門,好幾個人聽見聲音擡起了頭,蕭千亦說,“江巍。”
坐在靠後工位的男人遲疑地站起來,“是我。”
男人比照片上看起來要帥氣一些,個子也很高,蕭千亦對輕點頭,“移步。”
程須舟手裏夾着根煙,站在窗戶前往下看,蕭千亦的車停在大廈門前,卻半天沒有看見蕭千亦從樓裏出去,他轉身點開桌子上的內電,“蕭總呢?”
“她去了法律部。”助理說。
程須舟挑眉,蕭千亦雖然持有普盾的股份,但到底是普盾編外人員,在普盾認識的人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更別提跟法律部有什麽聯系。
結合蕭千亦剛剛讓他幫的忙,程須舟覺得這事兒不簡單,他打開辦公室門,助理從工位上站起身,“程總。”
程須舟對他勾勾手,助理湊了過去。
“你去法律部轉一圈,”程須舟說,“蕭總對我們公司不了解,我怕她遇見了什麽難事兒沒辦法解決,如果她沒事兒你就回來別打擾她。”
助理點點頭,正要走,程須舟又把他叫回來,轉身進辦公室拿了份文件給他,“順便把這個給高律師。”
助理拿着文件下樓,心裏憋着笑,程總這明顯是在擔心自己家老婆又怕被老婆發現,拐彎抹角地讓他下去探聽。
助理走到法律部,法律部都是男律師,沒看見蕭千亦,他把文件給到高律師,出來問了一下坐在門邊工位的人,“有沒有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士過來?”
“有的,”那人說,“穿黃色衣服是嗎?”
“對,她來幹什麽了?”
那人指了指後邊的工位,“把江巍喊出去了,哦,就是我們部門剛來半年的實習律師。”
助理看了眼空了的位置,“去哪了。”
“不知道,”那人搖搖頭,“就看見兩人往外邊走了。”
助理站在法律部門口,往東邊去是個中型會議室……
他想到什麽,往會議室走去,通過透明門,助理看見了蕭千亦和江巍坐在裏面,說什麽聽不見。
蕭千亦坐在會議室首座,江巍在她左手邊第一個位置上。
江巍坐的筆直,雙手放在腿上看上去有些拘束。
助理秉着老板交待的事情要完成的想法,偷偷拍了一張照片離開了。
他将照片給程須舟看,程須舟盯着照片,因為江巍背對着,程須舟看不見臉,他将手機還給助理,“這人誰?”
“實習律師,江巍。”助理盡心盡職,順便将江巍的個人資料調了出來。
程須舟看着資料上的照片,長得還算是不錯,加澍大學法學系研究生。
他眯了眯眼,助理突然福至心靈,這人…不會是蕭總包養的小奶狗吧…他咬緊自己的牙關低着頭。
程總可千萬別殺人滅口,他什麽都不知道。
“等蕭總走了,”程須舟說,“把這個江巍喊上來。”
“好。”助理膽戰心驚地應了一聲,趕緊出去了。
助理沒辦法得知蕭千亦什麽時候走,他只好待在十九樓坐在江巍的工位上,江巍回來的很快,他剛坐下來沒五分鐘。
“程總找你。”助理跟他說。
“哪個程總?”江巍愣住。
“總經理。”助理說。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的人都朝江巍投來的目光,江巍芒刺在背,今兒是怎麽回事,前腳一個漂亮的女人找他,也沒說什麽,就亂七八糟地跟他聊了一些有的沒的,他的工作,他的學業什麽的。
江巍雲裏霧裏的,連對方是什麽身份都不知道,還沒搞清楚情況,這會兒又被總經理喊過去了。
怎麽回事?走運了?
江巍被帶進程須舟辦公室,程須舟站在窗戶邊抽煙,剛看見蕭千亦坐進車離開。
“程總。”江巍喊了一聲。
程須舟轉過頭,伸手指了指沙發,“坐。”
江巍坐在他指的地兒上,程須舟側頭打量着他,雖然長得還行,不過辦事過于小心拘束了些。
他走過去坐在江巍對面,彈了彈煙灰,“來公司多久了。”
“五月九號來的。”江巍說。
“半年多…”程須舟點點頭,“未來想過留在普盾嗎?”
“有!”江巍答得很肯定,“普盾未來前景很好,我希望能留在普盾見證它的發展,與它一起成長。”
馬屁先拍了一波,程須舟笑道,“有女朋友嗎?”
“哎?”江巍沒想到話題轉的這麽突然,他愣了愣,說,“有。”
程須舟吸了口煙,“漂亮嗎?”
“嗯,挺漂亮。”江巍說。
程須舟差不多印證了心裏的想法,随便又跟江巍聊了幾句就讓他離開了,他靠在沙發裏,低頭淺笑。
為自己的發現,也為蕭千亦的口味。
蕭千亦的忙他肯定幫,但他也玩一玩她,好出出這口四年被她壓抑着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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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淩拖着疲憊的身子打開出租屋門,半下午的庭審讓她透支,她摸出手機,江巍還沒聯系她,已經過了她定的時間72小時。
卞淩撥通了江巍的電話,看見段亞琴從房間裏探出了頭,“卞淩…”
江巍的電話沒人接,她挂斷電話,“嗯?”
段亞琴穿着睡衣走出房間,腼腆笑着,“你今天跟我說的…讓我去應聘你們律所前臺的事兒,我真的能去嗎?”
“能。”卞淩說。
她跟易律師說了這事兒,易律師好說話,提出可以給段亞琴一個機會。
“我真的能去啊?”段亞琴感覺自己跟做夢似的,“可我只有初中學歷,不會拉低你們律所的檔次嗎?”
卞淩打開房門,笑了,“學歷只是門檻,不是用人的标準,能不能應聘上還得看你自己,不過我很相信你,你有為人服務的經驗,前臺這份工作你肯定行。”
“我需要準備什麽嗎?”段亞琴靠在她門邊,“是不是要簡歷?我應該穿什麽啊?也要跟你一樣穿正裝嗎?”
“一份簡單的簡歷,待會我把樣本發你,”卞淩脫掉外套,“應聘不用穿的太正式,幹淨清爽就行,其他的等你入職了會告訴你。”
段亞琴看着她,“我從來都不敢想,我還能去律所這樣的地方上班。”
“律所又不是什麽吃人的地兒,”卞淩笑,“為什麽不敢想。”
“不是啊,律所是靠學歷靠腦子的地方,”段亞琴說,“我最多就想想酒店前臺啥的,不過還得看檔次,高檔次的也得看學歷。”
卞淩拿上睡衣,拍拍她的肩膀,“不用想太多,好好表現,律所前臺也不是簡單的事兒,你要是應聘上了,最基本的法律知識還得學,我先去洗澡。”
“你去洗!”段亞琴說,“我肯定學,我不怕學習的,我覺得學習是最幸福的事兒,就怕沒這個機會。”
卞淩關上浴室門,脫掉衣服,剛打開花灑,聽見自己的手機鈴聲響了。
“你電話!”段亞琴喊道,她轉頭進了卞淩卧室,拿着她手機,“是江巍。”
浴室門拉開一條縫,伸出一條纖細的胳膊,段亞琴将手機遞給她。
“你說。”卞淩關了水。
“不是你給我打的電話?”江巍語氣依舊不怎麽好。
“行,聽你的口氣應該是還沒冷靜,我看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卞淩二話不說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