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溫暖的雙手。”淚水順着臉頰慢慢滑落,陳煜熙心中有太多的悔意。
真相是什麽已經不重要了,兜兜轉轉,他愛的人始終是雲染,只是他明白的太晚了。
陳煜智得到消息,從邊界匆匆回來,卻只看到雲染的靈位。
陳煜智顧不得禮節,抱着雲染的靈位放聲大哭。
“四皇弟,不要這樣,丫頭會不安的。”陳煜熙并沒有阻止陳煜智,他能深刻體會到陳煜智此刻的痛苦。
“為什麽我要賭氣離開,如果我不離開,去江南的人應該是我。如果皇上不走,是不是就不會有若雪軒的大火。皇兄,我真的好後悔。”陳煜智抱着雲染的靈位哭的像個孩子。
“四皇弟,這就是命運,無論我們怎麽掙紮,都逃不過命運的捉弄。丫頭,總是那麽善良,希望我們每個人都能快樂的活着,她卻不知道,我們的快樂,要有她的存在。”陳煜熙無力的說道,聲音中透着太多的疲憊。
“皇兄,水将軍知道了嗎?”陳煜智稍稍平複了心情,他只想好好照顧雲染放不下的人。
陳煜熙痛苦的搖了搖頭,水将軍在知道若雪軒失火的消息後就消失了,我動用了所有的力量,都無法找到水将軍,他是無法接受雲染已經離開的事實。”
“皇兄,你要冊封雲染的姐姐為後?”陳煜智鎮定的看向陳煜熙。
陳煜熙輕輕地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這是丫頭的遺願。”
陳煜智了然的點了點頭,将懷中的靈位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原位。陳煜智的動作極其輕柔,仿佛他懷中抱着的就是雲染。
“皇兄,你放心,我不會反對你冊立水淩為後。我不想雲染走的不安心,只是雲染的仇,我一定要報。”陳煜智神『色』駭人的說道,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痛下決心想要殺了陳煜澤。
在一處隐秘的山谷,水雲怔怔的看着臉上纏滿紗布的女子。
“爹爹,我離開後,姐姐和熙應該可以安心的在一起了。”雲染笑着說道,被紗布纏住的臉龐,讓人看不到她的笑容。
一陣急促的哭聲打斷了雲染的笑容。
“凝兒,不哭,要乖乖的哦!”雲染低頭柔聲安慰懷中痛苦的女兒。
這是她和陳煜熙的女兒,也是陳君涵的孿生妹妹,陳君凝。
那場大火毀了她絕美的容顏,雲染知道,紗布的下面,一定是一張異常醜陋的臉。
她從未後悔自己的決定,當初在火海中,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醒來時,她不僅生下了凝兒,爹爹還陪在她的身旁。
是她自私的求爹爹帶她離開,既然上天安排了這一場大火,就讓她燕雲染葬身火海,斷了這孽緣。
她現在唯一覺得虧欠的人就是自己的爹爹以及懷中柔弱的女兒。
因為她,爹爹放棄了将軍的職位,帶着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山谷,陪她過隐居的生活。
因為她,她的女兒從小沒了爹爹,她本是陳王朝的小公主,卻只能陪着她這個母妃,隐居在山谷中。
“雲染,不要多想,現在你要好好養傷,爹爹和凝兒會一直陪着你。”水雲将雲染擁入了懷中,他虧欠雲染的太多太多。
“爹爹。”除了喚水雲爹爹,雲染不知該說什麽,靠在水雲的懷中,雲染有了莫大的勇氣。
仿佛感受到母親的喜悅,懷中的凝兒竟然停止了哭泣,咧開小嘴開心的沖着雲染笑。
雲染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伸出手,輕撫着女兒微笑的小臉。
“凝兒,娘親好想看看你開心的笑容。”雲染在心中嘆息一聲,卻始終沒有說出,不想身後的水雲在為她擔心。
得知她葬身火海的消息,陳煜熙會為她傷心嗎?
雲染自嘲的笑了,陳煜熙應該會很快冊封水淩為後。
很想親眼看着水淩成為皇後的那一剎那,在面對的生死的那一刻,她已經将一切放下。
“雲染,爹爹會找人治好你的雙眼,也會治好你受傷的容貌。”水雲柔聲安慰道。
雲染輕輕地搖了搖頭,她的雙眼無『藥』可醫,除非有人。。。雲染絕不會同意水雲将雙眼換給她。現在水雲是他唯一的依靠,她不知道失去爹爹之後,她還能不能在這個小谷中生活下去。
至于容貌,毀了就毀了,這是小谷,不會有人經過。只是。。。不知道凝兒長大後,會不會害怕她可怕的容顏。
“雲染,太陽下山了,我們回屋吧。”水雲扶起了雲染,慢慢的走進山中的小屋。
天又要暗了,雙目失明的雲染已經感受不到日出日落的喜悅。
離開了陳煜熙,才知自己竟然愛他如此之深。
曾經的傷害,她竟然可以一笑而過,她真的好想回去,回去在見陳煜熙一面。只是她沒有勇氣,她怕破壞姐姐現在所擁有的幸福,她怕看到陳煜熙為難的樣子,她唯有獨自承受思念的痛苦。
陳王朝第二年末,大皇子陳煜澤被淩遲處死,年末,陳煜熙正是冊封水淩為後。
至此之後,陳煜熙的後宮再無其他妃子,只有皇後水淩一人。
陳煜熙停止了選秀,百姓都認為陳煜熙對水淩用情至深。
但水淩卻明白,她成為皇後,只是陳煜熙為了完成雲染的遺願。
陳煜熙不再納妃,是因為他的心中始終無法忘記雲染。
她雖是君涵名義上的母妃,但是雲染離開後,陳煜熙再也沒有寵愛過她。
陳煜熙命人重建了若雪軒,那裏成了皇宮的禁地,只有陳煜熙一人可進。
替身孽妃18
五年後
山谷中,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女孩,蹲着小身子,趴在地上盯着眼前的一塊草地,一動不動。
“凝兒,趴在地上做什麽?真是頑皮,又把衣服弄髒了。”一位絕美的女子從小木屋中走了出來,傾城的容顏,白『色』的衣袂,仿佛從天而降的仙子。
此人就是陳煜熙的雲妃,燕雲染。
一年前,水雲終于找到了神醫,雖然治好了雲染盡毀的容顏。只是饒是那人的醫術在高,雲染終究是改變了面貌。雖然依舊傾國傾城,卻不是原來的燕雲染。
一年前,水雲又将自己的雙眼換給了雲染。
早年的征戰早已落下了病根,在生命走向盡頭的時候,他哀求雲染,答應他的請求,用他的雙眼看這美好的世界。
雲染終是無法拒絕自己的爹爹,同意了爹爹的要求。
雖然可以重見光明,但是雲染卻無法快樂,她的爹爹永遠陷入了黑暗中。
“娘親。。。凝兒在看螞蟻搬家。”陳君凝擡起頭看向雲染,稚氣的臉上盡是笑意。
稚嫩的童音打斷了雲染的思緒,雲染快步走向女兒,将陳君凝抱在了懷中。
“凝兒,小心被螞蟻咬。”雲染柔聲說道。
被抱在懷中的陳君凝突然放聲大哭,不斷的甩着手臂。
“娘親,有螞蟻,螞蟻咬凝兒。”陳君凝害怕的躲在雲染的懷中,放聲大哭。
雲染終于發現了在陳君凝手臂上爬動的螞蟻,柔聲說道:“凝兒不哭,娘親已經将趕走了。”
陳君凝轉過頭,手臂上已經沒有了螞蟻,依舊帶着淚痕的臉頰『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一個吻落下了雲染的臉頰,将淚水沾在了雲染的臉頰。
“娘親,凝兒最愛娘親了。”陳君凝一字一句的說道。
雲染寵溺的替女兒拭去了臉上的淚痕,柔聲說道:“凝兒,今天喝『藥』了嗎?”
陳君凝立刻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她最讨厭喝那苦澀的『藥』汁,娘親和外公還每天『逼』着她喝。
五歲的孩童并不明白大人的苦心,浴火重生的雲染雖然艱難的生下了陳君凝。
但是陳君凝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饒是雲染醫術精湛,卻也只能暫時控制女兒的病情。
雲染不敢想以後,萬一陳君凝的病情無法控制,她該何去何從。
有了女兒的陪伴,她才可以安心的住在谷中。
“娘親,你和外公不要『逼』凝兒喝『藥』了好嗎?凝兒讨厭喝『藥』,凝兒一定會乖乖的,不讓自己生病。”陳君凝靠在雲染的懷中撒嬌道。
“凝兒,不喝『藥』你就會痛痛,難道凝兒不怕痛痛。”雲染抱着女兒坐下,柔聲說道。
陳君凝眉頭緊蹙,似乎在掙紮,苦澀的『藥』汁和難忍的疼痛,哪個更讓她痛苦。
掙紮了許久,陳君凝微嘟着小嘴,“娘親,凝兒喝『藥』,但是凝兒要吃葫蘆。”
“雲染,凝兒又調皮了嗎?”水雲緩步走出了小木屋,一年的時間,已讓他習慣了黑暗。
“外公,人家才沒有調皮,人家都乖乖的喝『藥』了。”陳君凝掙紮着從雲染的懷中下來,飛奔至水雲的身邊,伸出手要抱抱。
水雲彎腰将陳君凝抱在了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