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紫藤花下的愛情
名叫宴骁的青年轉頭看她,木楞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不知道在思考還是發呆,好半天才緩緩點了點頭,一旁的霍翟抿了抿唇,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不過很快他就皺起眉頭,認真的觀察着青年,越看越不對勁兒,便忍不住擡起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問道:“趙宴骁!還認識我不?!你倒是說句話啊!”
“喂!你別這樣!”女孩見霍翟準備上手,連忙去擋。
安生沒幾分鐘,兩人又開始大庭廣衆之下沒羞沒躁的搶起男人。
沖突二次升級,女孩哭得稀裏嘩啦的,本是搶奪着男孩,卻突然一把抓住霍翟的手,張嘴就咬了上去,霍翟吃痛揮開了手,沒控制着力道,把嬌小的姑娘給推開好遠,撞到後面的桌子摔在了地上。
“哎……”霍翟看着摔在地上爬不起來的女孩,面上有些愧疚。
“你們在幹嘛?!”帶着怒氣的聲音一吼,霍翟轉頭看去。
從後廚跑出來一個俊朗的青年,滿面怒火,狠狠的瞪着鬧事的幾人。
“都給我出去!不然我要報警了!”青年作勢要打電話。
“哎不是!”霍翟擺着手,驚慌解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店裏的損失我會賠償,我們馬上就走!”
說着往桌上擺了一疊紅票票,抓起趙宴骁就想走。
女孩蹒跚着站起身來,抓起桌上的盤子就朝着霍翟砸了過去。
“有什麽事吵吵罵罵就可以了,別動手。”
一只手從一旁伸出,抓住了女孩的手腕,清朗的聲音跟着響起。
霍翟眨眨眼,一聽這聲音就猛地的一縮脖子,竟然還往趙宴骁的身後藏了藏。
“躲什麽躲,你當你很小只嗎?”
顧南松瞥了他一眼。
霍翟欲哭無淚,剛剛那嚣張勁兒頓時沒了,讪讪的笑着看向顧南松。
顧南松嫌棄的上下瞅他:“怎麽什麽事都有你,我看你最近也不走煞啊。”
把手裏的盤子放在桌上,顧南松對着怒氣沖沖的青年道歉:“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
張雲翔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擡手招了招,與店長小哥打了個招呼。
店長小哥微微一愣,嘆了口氣:“別再搗亂了,有什麽事好好說,你們去別的桌子,讓開這裏給我們收拾一下,還得做生意的。”
“好的好的。”張雲翔連連點頭。
顧南松對着霍翟招招手。
霍翟偷偷的看了眼趙宴骁。
顧南松眉頭一挑,擡手一抓他衣服,拖着就往自己桌那走。
“哎!松松!勒着我脖子了!”
“趙宴骁!松松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冷冷的眼神吓得縮了回去。
不知道怎麽的,霍翟對上現在的顧南松就是有點慫,總是忍不住的怕怕的,只需要一個眼神,再嚣張都能安生下來。
“坐那。”顧南松擡擡下巴,自己坐到易寒沉的旁邊。
霍翟還對那趙宴骁念念不忘的,老轉頭去瞧。
“別看了,那男的真要是有什麽問題,你還能怎麽着?”
“除了在人家店裏打鬧,最後弄得人姑娘出啥事,絕對是你吃不了兜着走。”
霍翟垂頭喪氣的縮回來,伸手拿過冰淇淋猛地的往嘴裏塞了一大口。
顧南松都沒來得及攔住,頓時目光變得怨念。
腦子一冰,大概是想到了什麽,面上突然撥開烏雲見明陽。
顧南松對上他灼灼的目光,翻了個白眼:“我沒看出哪裏不對,雖然感覺那男的應該是有問題,但周身氣息平和,沒纏上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倒是金錢之光閃得人眼睛疼,估計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
“趙家的啊~”張雲翔适時的冒出來給顧南松解惑:“趙宴骁,趙家直系的少爺,排行老三,頭上有兩個哥哥姐姐,下面有一個妹妹,就是你之前叫我查過的趙霜。”
“喲,大來頭。”顧南松對這個人倒是沒什麽興趣:“聽說,你喜歡人家啊?”
霍翟眨眨眼,臉人眼可見的紅了一度。
羞赧的撓了撓下巴,他不自在的道:“那什麽……這個,那個……好像的确有點。”
“可人家有女朋友了。”
霍翟仿佛戳破的氣球,一下就癟了。
“而且看你這樣,之前人估計也不喜歡你。”
什麽叫殺人誅心!這就是!
“別戳了,芒果都快被你戳成芒果泥了。”
霍翟哀怨不已的瞧着顧南松。
“說說吧,到底咋回事?”
“你有法子?”霍翟驚喜的再問。
“你先說了我才知道有沒有法子。”
“其實我雖然喜……就挺看得上趙宴骁的,但我也知道咱兩沒啥可能,也就想和他做做朋友,不過他也不樂意就是,他看出我的心思,有一次和我坦明了說,他不想在大學期間談戀愛,也沒什麽喜歡的女生男生,大概是希望我知難而退。”
顧南松一嘴咬開巧克力球,裏面包裹着酥脆的堅果,那鼓着腮幫子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像嗑瓜子看熱鬧的吃瓜群衆。
“我關注着他自然也知道,他拒絕過英語系的系花,那是個挺優秀也挺漂亮的姑娘,然後好多男的也喜歡他,他都沒答應,就在上個星期,我在學校論壇看到一個帖子,就說他答應了一個女生的告白,成了那女生的男朋友。”
“你也知道嘛,我上上星期還在家裏養着……都沒去學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後來這個星期回去,宴骁又不在學校裏,也是今天我才聽人說他跟着女朋友來什麽網紅打卡點約會,我就找來了……”
“所以這事很奇怪嗎?”顧南松捋了捋:“不就是突然找女朋友了,說不定是遇到真愛動心了,這種事哪說得準!”
“不!絕對不正常!”霍翟斬釘截鐵的道。
顧南松嘆了口氣:“怕不是你不甘心吧。”
霍翟撇撇嘴,倒也誠實點頭:“不甘心肯定有點,但排除私心,這事怎麽都很奇怪啊,你看剛剛宴骁的樣子,像個正常人嗎?都一男一女修羅場了,他個當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趙家的家教很好的,怎麽可能會在公開場合鬧事。”
“這的确很奇怪。”
張雲翔縮在小隔間的外面聽得起勁兒,忍不住插了一句。
“趙宴骁性取向男,天生的,而且他有點潔癖,不喜歡與別人近距離接觸,聽說是因為童年被綁架留下的陰影。”
“你怎麽又知道?”顧南松杵着臉,無奈看他。
張雲翔對着他一笑,又縮回去,一邊啃着小餅幹一邊繼續豎着耳朵聽着。
霍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下點點頭,随後便眼含期待的瞧着顧南松。
顧南松微微搖頭:“我是沒辦法的,畢竟我業務窄,只能處理個煞氣什麽的,你這朋友要真是有什麽非人的異常,你可以去找夏槐序問問,不過前提是你能把那個趙宴骁從那姑娘手裏搶過來,然後帶去給夏槐序看看。”
有法子總比沒有法子幹看着強,霍翟得了指點就坐不住了,火急火燎起身就要回去,走之前還沒忘給顧南松把甜點錢給付了。
顧南松心滿意足的吃完了心心念念的限定甜點,果然肚子已經七分飽,中午飯估計是吃不下去,可易寒沉都沒怎麽吃,偏偏這人對外面的東西都很排斥,讓他吃兩嘴甜點已經是極限,真讓他到周圍的小店裏吃午飯,估計他更寧願餓着回到家吃下午飯,早考慮到這一點的顧南松從自己背的小包包裏拿出一個圓筒形的小飯盒。
打開一看,是小壽司,一塊正好一嘴能吃下,從飯盒的底下摳出配備着的短筷子,顧南松往易寒沉面前推了推:“快吃,總不能你陪我出來卻餓肚子,別的東西不好攜帶,只能委屈你吃點小壽司了。”
易寒沉看了會兒,拿過筷子吃起來。
縮在後面的張雲翔忍不住點頭,還算顧南松有點良心。
等易寒沉吃好,幾人離開甜品店,顧南松突然興起,推着人就往另一個方向走,易寒沉蹙了蹙眉,倒也沒出聲阻止,穿過花廊,從一個圓形拱門鑽出去,就能走到甜品店後面的花園裏,花園裏沒有其他植被,地上簡單的鋪着一層綠草坪,石頭堆疊起來的小路直達那棵巨大的紫藤樹面前。
走到跟前,顧南松忍不住感嘆。
這樹是真的巨大,枝幹四通八達,仰頭一看,這會兒正直花期的紫藤樹仿佛撐起一面足以遮天蔽日的花傘,垂釣下來的花串密密麻麻擠擠挨挨,每一朵花都舒展着嬌嫩欲滴的柔軟花瓣,比花廊裏更為濃郁的馨香有些醉人心神。
顧南松盯着仔細看了會兒。
這紫藤樹估計和花廊那些紫藤花品種不太一樣,這花的顏色不似普通淡紫的典雅,倒是有些泛着妖豔的紫紅,樹下有很多人站着仰頭觀賞這顆奇樹,還有一部分人正雙手合十,手中握着一根紅絲帶,閉着雙眼虔誠的祈禱。
這類人或是獨身一人的女孩,或是一對情侶。
顧南松看見一個姑娘祈禱完畢後,把那紅絲帶綁在了一根比較低矮的紫藤樹的樹枝上,紅絲帶随風飄搖着,姑娘露出向往又甜蜜的一笑,轉身走向樹下。
視線跟着移動,當接觸到那一抹倩影時,微微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