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哎,就原諒他呗
“好!”
被人那樣看着,好面子的大伯父有一種被扇了巴掌的感覺。
張嘴不情不願的同意了。
“那好,第二條,把現在宅子裏這四個人都給辭了。”
“什麽?!”保姆失聲叫出來:“為什麽要辭了我們?!”
“他們也是易家的老人了,是有哪裏做得不對嗎?”女孩出聲問道。
青年疼過了勁兒,也不滿開口:“他們還要照顧我哥,辭了難不成你來?”
“呵呵。”顧南松懶得多說,只頗具嘲諷意味的一笑。
“可以,但為了照顧好你們兩人的生活,本家會重新雇傭人過來。”
大伯父看了大驚失色的保姆一眼,點了點頭。
如果可以,顧南松當然是希望誰都別來。
但估計易家不會輕易讓易寒沉脫離他們的掌控,不派人來不現實。
“第三,你們要是有本事就朝着我來,可不準對付顧家。”
大伯父臉色陰沉,沉默了片刻才同意。
“最後一條,如果沒有什麽大事,希望你們易家的人,不要出現在這裏。”
“這裏是我易家祖宅,你有什麽資格不讓我們來?!”
青年見不得顧南松那嚣張的模樣,張口反駁。
顧南松聳聳肩:“那行啊,反正現在還沒正式扯證,我收拾收拾東西回顧家吧。”
其實這最後一條提與不提也沒什麽差別,易家人巴不得離易寒沉這個煞星遠遠的,誰會沒事就往祖宅這鬼地方跑,但顧南松這态度就很令人不爽,明明是自家的屋子,自家的地盤,卻被一個外人占着,一副主人家的姿态把他們往外趕。
顧南松擺明了不喜歡易家人。
他們要是應了這要求,簡直就是把易家的高傲擺在地上踩。
“呵,顧南松,你這以後靠着我們易家生活,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女孩高高在上,眼含輕蔑:“要不是看在易寒沉易家人的面上,你還不配站在我們面前這麽和我們說話,錢,能給你,其他的不要得寸進尺。”
顧南松不以為意的一笑。
“要求我提完了,所以你們可以走了嗎?”
心裏早就想走,面子還得撐住,三人就這麽直愣愣的站着不動。
“走吧。”
最後還是緩過勁兒來的天師男開口打破尴尬。
他起身拍拍衣服,挺直着腰板,不見一絲狼狽姿态。
就是眉頭緊皺,神情陰沉,顯示着他現在極度糟糕的心情。
“慢走,不送。”顧南松擺擺手,轉身看易寒沉。
“還餓嗎?我給你重新做飯?”
易寒沉掃了他一眼,看向往外走的易家三人。
顧南松動了動手指,好幾縷煞氣悄無聲息的纏上。
“哎呀!”高跟鞋踩到了不知道哪來的一顆小石子,腳踝一扭,高高的跟應聲而斷,而另一只腳慌亂之中後退,正好踩在青年沒被砸到的那只腳,兩人齊齊一倒,摔作一團,保姆焦急忙慌的跑去扶,卻是平地一打滑,厚重的身體狠狠的砸在兩人身上。
“還不快起來!”青年怒喝出聲。
保姆臉色煞白煞白的,起身扶着女孩先起來。
女孩崴了腳,鞋子也壞了,氣得一張妝容精致的臉都扭起來了。
“還不趕緊讓人來扶着走!”
大伯父狠狠瞪向保姆。
保姆一吓,撒手連忙往外跑,卻忘了自己手裏正扶着女孩。
這支撐一撤,女孩身形不穩,仰頭就摔。
大伯父看着這亂成一堆的人,氣得直喘氣。
轉頭就想自己先走,誰知道沒注意,踩到女孩氣得甩在一邊的斷根高跟鞋,一個打滑,直接摔了個臉着地,那聲響似乎砸得老舊的青石地板都裂開了。
女孩和青年下意識一閉眼,嘴裏的哎哎痛呼都給吞了回去。
“大伯……您沒事吧?”
天師甩袖走在前,鬧出動靜也就站原地回頭看着,都沒出手。
都是這易家!讓他在這種地方丢了好大的臉!
反正一個個身上都有化煞之物,摔上幾跤而已,又不會要了命,他才懶得費那勁兒。
顧南松咧嘴一笑,不錯,除了那個狗比天師,其他一個沒跑掉。
易寒沉看着青年笑得那麽開心,眼底的陰暗越發濃厚。
“滾進來,關門。”
顧南松連忙把門一關,可轉頭一看,好家夥,這屋裏的燈沒有一個幸存的。
雖然白天不至于摸瞎,但這昏昏暗暗的環境還是讓他不舒服。
無奈的看了易寒沉一眼。
算了,先這麽着吧,等會兒他去城裏采購的時候多買點燈泡回來放着好了。
走到茶幾旁,将滾在地上的醫療箱撿起來,在裏面翻了翻。
大概住在這裏的人總是免不了受傷,醫療箱裏的東西準備得很齊全。
找到活血化瘀的藥膏,顧南松走到易寒沉面前蹲下。
易寒沉身子一緊:“離我遠點。”
顧南松當沒聽見,看向他放在扶手上的手。
之前沒注意,在貼近了才發現,這雙蒼白的手上滿是紅痕。
有些微微破皮,有些淤了血泛着點紫。
“你這怎麽搞的?鬼撓的嗎?”
易寒沉皺眉:“和你沒有關系。”
“哎……”顧南松嘆氣:“那要吃東西嗎?”
“不用。”易寒沉調轉輪椅,冷硬出聲:“管好你自己,不用在我身上白費心思。”
顧南松臉一拉,瞪着他的背影憤憤磨牙。
要不是看在你現在是他金主,又是這地盤的主人,還有着一身甜美煞氣,而他顧南松又是個知恩圖報,心靈善良的好小夥,誰特喵的搭理你!
臭脾氣,怪性子,長得再好看也鬧心!
哼哼兩聲,顧南松轉頭看屋裏一片狼藉,頭疼不已。
二十萬都要少了!沒個二百萬這仇消不掉!
一個人哼哧哼哧的把屋子給重新收整了一下,顧南松也沒有坐下休息,拿起車鑰匙就走。
一路進城,先直奔家具城,飯桌得重新制備一張。
現場就看準了一張,顧南松想了又想,直接訂購了五張,給笑嘻嘻的店老板留下地址和送貨時間,轉頭又去了賣燈具的地方,買了一箱子通用的各種燈泡,往車上一塞便急匆匆的離開家具城,去到距離最近的大商場,又是一通大采購,這購物車都被他堆滿了三車,還得商場裏的工作人員幫着他送到地下停車場。
坐在車上吹着空調,顧南松抹了把額頭。
累得他這清亮天氣都出了一身汗。
看看時間,已經下午五點多了。
顧南松想了想,把車熄火,下車坐電梯到大商場的四樓,那裏滿一層的美食店家,正好下午飯點兒,他準備在外吃了再回去,易寒沉今天鬧了一通脾氣,說實話就算再好性子的人也得生氣,他就不準備慣着,以後一起生活還得一段時間,再這樣磕磕碰碰的日子還能過嗎?
其實顧南松還真就只有一點點氣。
一頓火鍋就順氣兒了。
易寒沉性子古怪這事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比起他前世見過的某些妖魔鬼怪這也算不得什麽,那就看在他長得好看,又給他住的地方,今天這事他就不和他計較了。
出了火鍋店轉了一圈,在另一家店裏打包了一份砂鍋炖雞,準備帶回去給易寒沉補補。
等回到家已經八點了。
客廳裏一片漆黑,顧南松只能拿手機打着燈連忙給換了燈。
大部分東西都還擺在車上,手上只提着給易寒沉打包回來的炖雞。
連忙跑進廚房,翻出之前煮粥的小砂鍋,把冷掉的湯熱上。
還好中午做得飯有剩餘,等會打點湯出來給易寒沉做雞湯泡飯,再涼拌一個黃瓜來下飯!
聞着噴香的雞湯,沒忍住,打上一碗嘗了嘗。
顧南松心裏記下了,這家砂鍋雞味道不錯!雞湯味道很濃,沒有被別的滋補藥材奪了味道,濃郁鮮香,又不過分油膩,能打九十分以上!熱雞湯用不了多長時間,不能太燙,就不好得下口。
那麽問題來,這要怎麽才能讓易寒沉來吃飯?
平時他都是按習慣時間直接下樓來吃的。
易寒沉給他定下的規矩——沒有允許不能上二樓。
顧南松盯着雞湯半天,走出門站在客廳,氣運丹田,大喊一聲:“易寒沉!吃飯啦!”
嗯,等了半分鐘,沒一點動靜。
顧南松深深吸了一口氣,喊得更大聲:“易寒沉!快下來吃飯!菜都要涼了!”
書房內正在視頻會議的人,鋼筆筆尖深深在一旁的紙上留下一條穿透幾層紙的墨痕。
視頻那頭的人一個個低眉順眼,噤聲不動,視頻之外的手在膝蓋上捏得死緊。
媽耶!自個兒頂頭上司仿佛要殺人一樣的表情好可怕!
顧南松抱着手臂,似乎喊上瘾了:“易寒沉!老公!親愛噠!今天我買的雞湯味道超好!你确定不來嘗嘗嗎!”
“白天的事我都不生氣了,你就別氣了哈!”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你別糟蹋自己的身體啊,是我錯了還不行!”
“我跟你說哈,你再不來我可把持不住了,這雞湯太香了!”
“你給我閉嘴!”二樓樓梯口出現一個人影,黑漆漆的就看到一個輪廓,顧南松卻能非常真切的感受到那落在身上如實質般的憤怒視線。
他咧嘴一笑,聲音還是大大的,回蕩在空蕩蕩的屋子裏,說實話,聽着還有些陰森森的:“要不你給我個綠信?這說話太費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