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能留!
離景不願再想象下去,一陣陣的眩暈襲來,讓她幾乎坐不住。感覺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心髒,直欲喘不過氣來。
“景,你怎麽了?”索素素緊張地繞過來,扶住她的肩膀,很是不解為何聽到這個消息離景的反應如此反常?有喜不是好事嗎?以她的身份,若是能生下嫡子,地位才更穩固。
離景茫然地看着索素素,只見她的嘴一張一合,卻什麽也聽不到。她想要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看着索素素萬分焦急的摸樣,離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神智,深深地吸一口氣,終于輕飄飄地吐出一句,“我沒事。”
見她臉色還是不好,但卻不似剛才那樣失魂落魄,索素素略松了口氣,卻還是很不放心。可看離景并不欲多說,也便識趣地沒有多問,只關切地叮囑了句,“景,你我是朋友。若有困難請與我說。我雖沒有什麽大的本事,可是無論如何也會設法幫你的。”
離景感激地點點頭,卻沒有說什麽。此刻她的心似揪成了團,腦袋裏卻如一片漿糊。
要怎麽說?難道跟索素素說自己懷孕了,但孩子不是靜王的,甚至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更何況,索素素與靜王關系匪淺,自己潛意識裏到底是不夠信任她的吧。
離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與索素素道別的,當坐上馬車的時候感覺還是那麽不真實,整個人如一團棉花般随着馬車搖晃。
怎麽會這樣?莫名其妙地懷了不知是誰的孩子?這會否是一個陰謀?誰設計的,離天還是容秀?
容秀,念及他,離景心口猛然一痛。若是他知道自己……兩人才剛開始,莫非就要結束?
離景疲憊地閉上眼睛,放任自己軟倒在車廂裏。只希望,這是場噩夢,醒來,了無痕。
行進的馬車猝不及防停了下來,腦袋猛地磕到車壁上,離景驀然驚醒,語氣不善地喝問:“怎麽回事?”
“回王妃的話,有一少年忽然沖出來,撞上馬車,已經暈過去了。”車外響起車夫畢恭畢敬地聲音。
離景扶住額頭,随口吩咐:“沒死就帶回府。”言罷,閉上眼睛靠回去,動也不想動。
“是。”不知外頭的仆從如何安置那少年,馬車片刻後便又繼續前行。
回到王府,離景浮蕩的心緒已經基本平靜下來,雖然心情還是很差。但事已至此,傷心難過皆無濟于事,想方設法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可是究竟該怎麽做?隐瞞,瞞得過容秀嗎?思及此,離景頓時有些茫然起來,她與容秀之間,還有可能嗎?失貞這種事,即便是現代,男人也無法容忍,何況這是古代!
容秀啊容秀,你何時才歸?
光線昏暗的內室,隐有暗香浮動。素色的帳子随風輕輕飄動,一只玉白的手緩緩地探了出來,無聲無息地撥開輕薄的紗帳,床上的人翻過身,一頭如墨的長發流水般瀉了出來。
“爺,該用藥了。”随着一聲叫喚,有人推門進來,一股子濃郁的藥香散在空氣裏。
清柔的燈光亮起來,柔柔地灑在那張如月如雲的面容上,襯得那雙墨玉般眸子愈發深邃神秘。
“冷煙,你心情不好。今日的藥,似乎更苦了。”男子懶懶地靠在床上,接過來人遞過的藥碗,如飲水般喝個幹幹淨淨,略顯蒼白的臉上甚至還帶着一絲微笑,仿佛喝的不是藥而是瓊漿玉液般。
“爺,王妃她背叛了你。”冷煙面無表情,根本無心玩笑。放好藥碗,順手遞過一方幹淨的帕子。
“哦,背叛?”容秀若無其事地把玩柔軟潔白的帕子,微笑着斜睨了一眼冷煙,“怎麽說?”離景就是離天手中的一顆棋子,即使有什麽舉動也不足為奇,故而他并不在意。
“王妃她——”冷煙猶豫着,覺得有些難以啓齒,那個女人真不知廉恥,婚前與風四少糾纏不清,婚後竟然更加大膽,居然與人私通還珠胎暗結,簡直就是水性楊花,死性不改。當初自己背着主子給她送東西警告一番根本毫無作用,早知如此,就該在那把紅杏上下一些厲害的藥物。
“王妃她有孕了。”終究咬牙說了出來,冷煙為自己的主子不平,沒注意到容秀在聽聞此消息的瞬間,淡定自若的神色頃刻僵硬,本就蒼白的臉如蒙了層霜雪般,冷得滲人。
“爺?”冷煙終于注意到自家主子的異樣,然而,錯眼之間,容秀的神色便已恢複如初,仿佛剛剛的失态不過是人的錯覺。
“誰的?”容秀微垂了眼,素白的手輕輕地繞着垂落在前的發,漫不經心地問道,仿佛事不關己。
“不知。”冷煙回答得幹脆,眼裏卻疑惑重重。在王府如此嚴密地監視下,居然還出了這樣無法控制的事情,看來底下的人是該好好管管了。看爺的反應,似乎無動于衷,看來爺對王妃并無好感,如此甚好。爺值得更好的女子!
“也許……”容秀想到了一個人,然而卻立即否定掉。那人雖為異類,卻甚為高傲,他定然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那麽,就只有禦。可是,禦的身體,應是無法令女子受孕才是。若果真是禦的骨血……事出反常即為妖。那孩子,絕對不能留!
“冷煙!安排一下,今夜讓王妃來見我。”片刻,容秀已做了決定,聲音若午夜的風,輕且涼,墨黑的眼,沉沉若井,讓人窺不到半點心緒。
“爺,這怕不妥。萬一王妃将您回府的消息洩露出去,後果不堪設想。”主子提前回府乃絕密,一旦消息洩露,聖皇必定發難,一頂欺君的帽子扣下來……還有,萬一讓妖族魔族得知消息……煙霞谷一行,爺已身受重傷,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容秀自然明白他的擔憂,不過并不在意。“無妨。你只需依照我的安排去做。”趁此機會,試探一下那個女子的心思也好,順勢除去那個意外的小生命。此外還可順勢查探一下那人與離景之間究竟有何糾葛。一舉數得。
主子淡定自若,該是有了萬全之策,冷煙不再多勸,只認真聽憑吩咐……
而此刻,千裏之外的煙霞谷,一只形似透明的飛鳥悠然地落在男子雪白的指尖。男子水綠色的袍袖輕輕擺動,手掌優雅地幾下翻轉,飛鳥便消失在掌間,化作一張薄薄的紙片。
一目十行看完紙上內容,綠衣男子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指尖輕輕一彈,紙片消失無形。男子旋即轉身大步走進雄偉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