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章節
汐微微一笑,他竟然如此鎮定,看來對自己很有信心。
雲汐伸手搭上宇文敦的脈,脈相平穩有力,顯然沒有陽虛之症。杜恒永正不動聲色地盯着她,她忽然轉出一個心思,宇文敦裝病這麽久,杜永恒怎麽會不知道,只是雙方始終都在博弈,沒有撕破臉罷了,找自己來,也是個過場而已。
接着,雲汐又悲催地意識到,如果她站在了皇上這邊,一定會引起杜恒永的敵意,很可能提早暴露身份,但如果站在杜恒永那邊,死得更快!她怎麽做才能兩邊不得罪地保全自己呢……有了。
雲汐把過脈,乖巧地退到一邊,若有所思。
杜恒永直接開口問道:“年姑娘,皇上的病情如何?”
雲汐福了福身子應道:“回大祭司的話,依臣女所見,皇上的身子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有些上火,喝些清熱的藥就可以了。”
此言一出,三道目光一齊射到她身上,杜恒永滿心驚異,藍思田隐有殺意,宇文敦眼光飄忽完全看不出情緒。
雲汐繼續說:“皇上的病,應該不是身子的原因。”
杜恒永佯裝關切地問:“那依年姑娘之見,皇上為何會終年疾病纏身?”
雲汐早有心理準備,理了理長發說道:“臣女以前在家鄉的時候,見過一個病人。那人是個有錢的員外郎,特別寵愛他的一個小妾,引起了幾位大夫人的不滿,合力把那小妾給害死了,員外非常傷心,許久不近女色,後來越來越嚴重,即使想行房事,也有心無力,這是心病,并非身體上的問題,所以也不是湯藥就能治好的。臣女私心以為,既然皇上的身子沒有問題,卻又終年疾病纏身,很可能也是這種情況。”
宇文敦不動聲色地抿緊嘴唇,眼光在雲汐臉上掃過,這個女人好聰明。
杜恒永皺着眉頭,哼了一聲,顯然是不相信雲汐的話,他在心裏盤算:這個小醫仙,究竟是聽了宇文敦的命,還是當真就醫論醫,以為是這種情況?
雲汐裝模作樣地回過頭,問宇文敦:“萬歲爺能否告訴臣女,您心裏有什麽心結,也許我們聊聊,對您的病情會有幫助。”
宇文敦微微側頭:“年姑娘多慮了,朕沒有心結,既然你看不出朕有什麽毛病,就給朕開些清熱的藥物好了。”
雲汐只是為了給自己找個臺階下,自然不會真心去追問宇文敦,于是立刻就坡下驢,保證說明日便把皇上的藥送來,皇上喝了藥,即使治不好病,也能讓身子舒坦一些。
雲汐離開勤政殿,越想越覺得自己今兒給出這麽一個似是而非,讓人找不到把柄的理由,實在是聰明到家了,不由得有兩分得意。
宇文敦含笑對藍思田說:“你說那個小醫仙叫什麽名字,姓年?”
藍思田嗯了一聲:“年夢漓。”
宇文敦微一揚頭:“你去告訴風兒,等皇後病好了,讓他把這個年姑娘接回王府去,別讓她在宮中逗留太長時間。”
雲汐回到坤寧宮,從側門走回自己的房間,夜雪兒住在坤寧宮,雲汐路過她門口,見竟然無人看守,不免有些納悶,好奇地往裏張望了一下。
這一看不要緊,她驚恐地發現門縫裏竟然躺着一個侍衛,她倒吸一口涼氣,推門而入,大廳裏赫然躺着五名侍衛,不知生死……
雲汐無暇多想,徑直沖進房去,正好見到一名蒙面人手持長劍,對準了花容失色的夜雪兒。
雲汐大吃一驚,拔下頭上的珠花,使出吃奶的勁兒朝那蒙面人持劍的手砸過去,那蒙面人一怔,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冷冷地回過頭來。
雲汐毫不猶豫地揮掌朝那人劈去,三五招之間,那人竟然被她擊中肩膀,向後躍開數米。
雲汐的武功與三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語,但畢竟年紀尚輕,功力有限,憑借突然襲擊僥幸得手,不敢力戰,于是趁對方逃開之機,拉住夜雪兒的手,争分奪秒地往外逃。
蒙面人眉頭微皺,立刻提起長劍追了出去,可他還沒跑到門口,便覺得後心一涼,一柄短刀直插進了他的脊背,沒入刀柄,刀上淬着劇毒,一刀致命……
第三卷 刁妃逆襲 夢起漣漪 第124章 想借刀殺人
雲汐拉着夜雪兒一路飛奔,并不知道危險已經解除,她一邊跑一邊叫:“來人,快來人!”
好在坤寧宮裏的護衛甚多,一跑到主幹道上,侍衛立刻便沖了出來,雲汐指着身後大呼:“快,有人想殺夜皇後。”
宋倩琳聽說夜雪兒被行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萬沒料到在她的坤寧宮,竟然也有人敢膽大包天地沖進來!夜雪兒原本為了清淨,住在側殿,可是出了這檔事,宋倩琳無論如何不敢再讓她住在那僻靜的地方,不管她願不願意,不由分說地把她拉到了主殿。
宋倩琳感激地對雲汐說:“還好有你,否則不堪設想。”
雲汐搖了搖頭:“娘娘言重了,我也是恰巧路過看到罷了,還好侍衛們趕來得及時。”
雲汐送夜雪兒回房間,她睜大眼睛看着雲汐,眼中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過了許久,忽然問道:“為什麽要救本宮?”
雲汐揚了揚眉毛:“臣女正巧路過,難道看見了不管嗎?那種情況無論是誰都會沖進去的。”
夜雪兒眼中閃過一絲笑:“不見得哦,正常人看到那種情況,會躲得遠遠的,趨利避害,才是人的天性。”
雲汐微微一笑:“也許吧,也許因為是娘娘,臣女才跑進去的。”
“我?”夜雪兒詫異地看着她:“為什麽是我就值得你跑進去?”
雲汐咂着嘴說:“因為我羨慕娘娘,因為你是個夢,我不想讓這個夢碎了。”
“怎麽說?”
雲汐tian了tian嘴唇說:“我聽王爺說雪皇很寵娘娘,雪國的名字便是因娘娘命名的,他是個皇帝,卻能這樣把娘娘放在心上,這不是像做夢一樣嗎。”
夜雪兒眼中閃過一抹恍惚,向雲汐看了半晌,忽然淡淡地說:“你覺得像我這樣其貌不揚的女子,能得到皇上的心,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嗎?”
雲汐尴尬地眨眨眼,剛想說幾句客套話來否認,卻被夜雪兒伸手阻止了,她微笑地說:“沒關系,有這種想法的遠不止你一個,只是沒人敢說出來罷了。其實也沒有什麽,我12歲的時候,古枝松來過夜香國,當時他走路不小心扭了腳,是我幫他揉好的,後來他時常給我寫信,我覺得好玩,也給他回信,一來一回折騰了四年,他就來提親了。”
雲汐不可思議地問:“就這樣?”
夜雪兒笑問:“是不是覺得很平淡,很不Lang漫,和你心裏想象的那種轟轟烈烈的愛情有很大差距?”
雲汐不自然地笑笑,誠實地說,她确實是有這種感覺。
夜雪兒咯咯淺笑:“其實我也這麽想,一個人一生,沒有經歷過風Lang,一直都在按部就班地走着,很不新鮮,很不好玩,有的時候我會想突破自己一下,找一份新生活,離開他,看看會怎麽樣。”
雲汐微微皺眉:“娘娘……不愛古枝松?”
夜雪兒揚了揚長發,沉着臉說:“你可別亂說話,我是雪國的皇後!皇上待我如掌上明珠,我怎麽會不愛他。”
雲汐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睛,人家愛你,你就一定要愛他嗎?但這話她并沒有向夜雪兒說出來,至少在她看來,夜雪兒提到古枝松的時候,并沒有那種眼睛發光,溫柔幸福的表情,這是她的錯覺嗎……
但雲汐沒有多嘴,人家夫妻倆的事,她無心摻合,現在她比較關心另一件事,于是她乖巧地對夜雪兒說:“娘娘,今日您受驚了,夢漓給您把個脈,開副壓驚的湯藥,可好?”
夜雪兒嗯了一聲,把手伸給雲汐說:“也好。”
雲汐把過脈,确定夜雪兒沒有中蠱,這才放下心來,笑着說明日一定将藥給娘娘送來。
夜雪兒淡淡地看着雲汐,忽然沒頭沒腦地說:“在這皇宮之中,你竟然敢随便給人抓藥,本宮真的挺佩服你。”
“娘娘說什麽?”雲汐不解地擡起頭,看了夜雪兒一眼。
夜雪兒聳了聳肩:“沒什麽,只是在宮裏生活的日子久了,聽的見的都很多,藥這種東西,最是敏感,特別是主子們的藥,萬一吃了有個頭疼腦熱、惡心嘔吐,或者給哪位有身孕的娘娘混上了幾片紅花,都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雲汐無端地覺得一陣心寒……
夜雪兒卻只是淡笑地說:“從前有人想陷害我,在我送給皇上的吃食中混進了別的東西,還好,皇上一個字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