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都不知道,還是要好好努力才行啊。”
邵華說完,手術室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器械護士道“這哪像個商場上的老總啊,見過不會說話的,沒見過這麽不會說話的。”
吳通道“我要是有個問題不會,請教兩個老師,其中一個告訴我了,我都不會傻到跟另一個說,誰誰誰已經告訴我了,你當老師的這都不會,這不二傻子嘛。”
邵華擺擺手“數不勝數,我每次去他家都帶些禮物,但是去他家吃飯就沒舒心過,前男友回來我路上買了些草莓去了他家洗了洗,吃着呢,人家還來一句,你上學得時候是不是都沒吃過草莓,你們說這話他說的什麽意思,還有一回在外頭吃飯,還有別的客人,他看到一個詞叫心寬體胖,他念得是pang,這又不是語文課,我就沒多說話,結果人家還問我,這個詞他念得對不對,我說念pan,人家說不對,就是pang,你一個碩士這都不會,大學白上了。”
大家都又笑了起來,邵華道“不勝枚舉,我當時就在想,他這樣貶低我有意思沒,是沒他兒子牛逼,德國留學,但我也是數一數二醫科大學的碩士,把我給氣的,就這我也忍了,畢竟大家都說,結婚以後不跟對方父母在一起住,矛盾會少一點的,畢竟父母肯定都有自己的毛病,所以我也就沒說過啥,直到那次三番四次打擾我工作叫我吃飯再到後來我前男友興師問罪,老娘還真不忍了,誰都是第一次投胎,我爹媽養我這麽大不是在他爹面前受氣的,小姑娘們,可要擦亮你們的眼睛,我原先覺得我前男友留學過應該不一樣的,沒想到都是一個觀念,所以你們要多看看對方父母,姐我前車之鑒啊,後來我倆分手我還沒說半句呢,人家大爺倒是弄得醫院人盡皆知,我倒成了最後知道,說是我的問題,後來竟然傳成了我不會生孩子,也不知道是假精明還是真傻,這不會生孩子的鍋讓我背着,那他們抛棄我就覺得有臉了?竟然找了這麽個說辭”。
“這不,人家不放心我的為人,自然也不放心我的技術,就這樣,嘴上說的好聽信任我,其實心裏還不定怎麽想呢,他做完手術再有點什麽事情,要是找我,你們找個說辭推辭了,不找最好,反正不是我熟人,跟我半毛錢關系也沒有,你們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雖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同事相處,大家都知道邵華的為人,她行事作風到底也沒有出格的地方,自然而然,大家都站在她這一邊。
等病人情況穩定,有吳通看着,寧語便出去找邵華。
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道“你找的那個租房子的是誰?”
邵華早就想好了說辭,道“他回來還跟我說呢,說在道上碰到了宗主任,主任說是你那邊住滿人了。”
寧語眼皮跳了跳,心道這宗檐當真是一點都不避嫌。
急診第一臺手術時間并不長,一個小時多點就做完了,麻醉一線把這位大爺送去PACU(麻醉後監測治療室俗稱恢複室),麻醉護士給新進來的病人連着心電監護。
手底下兩個丫鬟去吃飯了,肖簡之剛才做完主要部分便去吃飯,此時回來,看到病人在,便核對,看着病例道“病人叫什麽名字,在哪個科住,幾床,多大年紀。”
這位病人倒是配合,都說了,肖簡之點了點頭,表示是這個病人,巡回護士拍了拍手術床,道“這邊是頭,躺下,這床窄,小心別掉下去。”
患者看了看那床,道“我這臉朝上還是臉朝下。”
巡回護士一愣,她被自己的反應逗笑了,道“我……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問我這個問題,臉朝上,躺下,不是趴下。”
麻醉護士笑道“咱這兒可不是按摩的。”
病人也笑了起來,倒是沒有原先那麽緊張了。
十二月多,有些學校已經開始陸續的放寒假了,一月十號過年,年前,手術量有一個小的暴增,因為在外的人已經回了家,有時間陪父母檢查,做手術,年前需要解決的事情都在抓緊時間完成。
應岚基礎本來就不低,只是缺少一些應變技能,但這個也可以慢慢培養出來,英語語文差一點,這些王老師都和肖簡之溝通過,然後就給應岚放了一月份的假,前前後後一個月。
到了一月份,便是年前,手術量便下來了,大家都在置辦年貨出門的少,出事兒的也就少了,急診沒有先前那麽忙,肖簡之布置好科裏的事情把能出院的都給弄出院,便封了刀表示不在收病人,給手下人放了假,只排班留守一個人。
肖簡之坐在沙發上看着文獻,應岚忙前忙後的置辦着家裏,他此刻正踩在凳子上給窗戶上貼窗花兒。
肖簡之喝着茶看着,今年有這個小孩兒在,倒是像個家的樣子。
應岚扭回頭道“肖醫生,正不正?”
肖簡之瞧了瞧,道“還可以。”
應岚跳下凳子又搬去了另一邊,自己貼着窗花兒,在陽臺挂着小燈籠。
他在卧室裏高聲喊道“肖醫生,是不是城裏不讓放鞭炮?”
肖簡之道“對。”
應岚頗有些可惜的呢喃了兩句,肖簡之聽不到,他似想起了什麽,道“收拾收拾東西,過兩天你跟我回景南市,我們在那兒過年,初二再去帝都。”
應岚拿着東西出來,呆呆道“那我們不在這兒過年啊?那不是白……”。
肖簡之打斷他道“不在,但是我們還要回來”他寬慰道“紅紅的,挺好看,你喜歡,就繼續弄吧。”
應岚這才又開心起來,接着弄自己的。
上清市和景南市并不遠,四個小時的路程,應岚沒有去過,坐在車上也不瞌睡,好奇的看着外面,道“肖醫生,我們為什麽要去景南市?”
肖簡之道“我外公是景南軍區的幹部,安家落戶也在景南,兩個舅舅,大舅生了一子一女,大表哥金紹華從軍,大表姐金紹萍産科醫生,二舅兩個兒子,二表哥金紹軒從政,三表哥金紹棠從商,其中,就金紹棠未結婚。”
應岚掰着指頭數着,心裏默默的記着,記着記着就忘了,有些緊張起來,他瞧了瞧自己的笨腦袋,期期艾艾的看着肖簡之道“肖醫生,怎麽辦,我沒記住。”
肖簡之道“無所謂,你跟着我叫就好了。”
☆、第 20 章
肖簡之的外公當年是景南軍區總司令,如今退休,住在景南山上的幹部療養院,其實都是獨棟的別墅,每個院子都不小,住在這裏都是貴人,保密工作依舊要緊,這些肖簡之都沒有告訴應岚,他覺得應岚那小腦袋大概也不會理解。
過年這個時候,有的還沒放假,所以當肖簡之帶着應岚到了的時候,只看到大表姐二表哥,大表哥還沒放假,三表哥自己是老板,但顯然因為他胡鬧不是很招人待見,他自己也知道,倒也沒有回來那麽早礙人眼。
肖簡之提着兩瓶好酒上了門,應岚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他還沒有見過這麽大的房子,外面還有站崗的人。
後花廳,金老爺子正和二表哥金紹軒下着圍棋,二表嫂陪着金夫人在廚房幫忙,知道了肖簡之來了,老夫人忙出來,握着肖簡之的手往裏帶“自己開的車啊?累不累啊?”
“還好”肖簡之淡淡的回應,他攬過應岚,道“這是我朋友的孩子,朋友遇難了,所以就先在我那兒住下了,過年一起帶過來了。”
老夫人瞧着應岚乖巧白淨的模樣也不讨厭,她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好孩子別見外啊。”
應岚點了點頭“謝謝奶奶”叫出了口才想起來,這是肖醫生的外婆。
老夫人一愣,肖簡之道“随他叫吧。”
老夫人面色不變應了一聲,道“你外公在裏面呢,早就念叨着你怎麽還不來,快進去說會兒話,等會兒就吃飯了。”
和大表姐表嫂打了聲招呼,把酒給了表嫂,帶着應岚走了進去。
老爺子首先看到了肖簡之,放下棋子,眯着眼看着肖簡之,道“這是簡之吧,那是誰啊?你帶的女朋友嗎?”
應岚明白過來是在說自己,低着頭漲紅了臉。
金紹軒扭過頭來看到應岚,笑道“爺爺你看錯了,那明顯是個男孩子。”
老爺子拄着拐杖起身,仔細的看了看應岚,道“這個女孩子怎麽這麽個頭發,像是炮彈炸了一樣。”
金紹軒哈哈笑了起來。
應岚探出腦袋小聲辯駁道“爺爺,我是男孩子”。
“什……麽!”老爺子皺眉看着應岚“他說話了嗎?我怎麽瞧見他嘴巴動了?是在吃東西?女孩子啊可以多吃點,別學紹萍家那個妞,天天嚷嚷着減肥。”
金紹軒好心給應岚解釋道“爺爺耳背,你說話大聲點。”
應岚那點勇氣用完了,躲在肖簡之背後讷讷不言。
即使人沒有來全,也并不少,飯菜端上桌,味道勾人食欲。
應岚肚子早就咕嚕嚕叫,他偷偷看了看旁人,自然是別人不動筷子,他也不敢動的。
肖簡之早就熟悉了應岚的飯量,他給應岚加了一塊紅燒肉,道“随意點,放開吃。”
金紹萍道“對啊,放開吃,管夠!”
肖簡之簡單的寒暄道“茵茵怎麽沒來?”
茵茵是金紹萍的女兒,總是嚷嚷着減肥。
金紹萍道“學校補課呢,來不了。”
肖簡之點了點頭,金老爺子看着應岚,道“那個叫什麽啊。”
他旁邊的金紹軒大聲道“應岚!”
金老爺子點點頭“應岚啊。”
應岚放下飯碗,呆呆的看向老爺子。
金老爺子道“女孩子啊,頭發長點好看,回去把頭發弄好看點。”
應岚不明所以,呆呆的點了點頭,他覺得肖醫生的家人真好,爺爺開心就好。
金紹萍笑起來“人家是男孩子,這樣也挺可愛的。”
聽到別人誇自己應岚紅了臉。
金老爺子問金紹萍道“你說啥?”他又看向應岚,繼續自己的話道“應岚啊,我這個外孫特別的優秀,就是脾氣不好,但是他不壞,你要對他好,他要是敢欺負你,跟爺爺說啊,爺爺肯定不偏袒他,但是你們兩個要好好的!”
應岚看了看肖簡之,喏喏道“肖醫生很好的,沒有欺負我。”
金老爺子皺眉,對肖簡之道“他怎麽說話跟蚊子一樣。”
老夫人把老爺子最愛吃的醬肘子放在他面前,道“少說話,快吃飯!”
看金夫人又去廚房了,金老爺子道“你奶奶,就醬肘子做的可以,別的飯都不成的,幾個媳婦兒做飯倒是好吃!應岚啊……。”
應岚從飯碗裏擡頭。
老爺子道“你做飯好不好吃啊!”
肖簡之替他回答道“不好吃。”
應岚蹙眉,不好吃嗎?可是肖醫生都吃了啊。
老爺子喟嘆道“那老婆子做飯就不好吃,可我就這樣吃的一輩子”他看向應岚,道“你們也要過一輩子,應岚啊,你計劃啥時候生孩子?”
應岚愣愣道“爺爺,我是男孩子,不會生孩子。”
寧語開着自己的小車回了家,看着把車庫占得滿滿當當的大切諾基,恨不得沖上去狠狠的撞一下,不過螳臂當車杯水車薪,他也只是想想,把車停在了角落裏,看着倒是怪委屈的,大切諾基倒是喧賓奪主嚣張跋扈,寧語走了出去,想了想,還是不解恨的返回來踢了大切諾基一腳。
誰知道那車竟然滴滴滴的響了起來。
寧語吓了一跳,有些心虛的看了看車庫外面,沒有人來,轉念一想,自己有什麽可心虛的,便昂首挺胸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前,門便從裏面打開了,宗檐端着杯子冒着熱氣,咖啡的醇香撲入寧語的鼻尖。
寧語并不讨厭咖啡,只是他本來有些神經衰弱晚上不易入睡,習慣了喝牛奶,對咖啡茶類倒是自覺遠離,但這并不影響他喜愛咖啡的味道。
宗檐手裏還端着一個杯子,寧語看得出來那是他的大牛奶杯子,白胖胖的圓肚子,看起來有些可愛憨厚。
他微微蹙眉,指着那杯子道“你別亂碰我的東西。”
宗檐道“我回了家先洗了手,杯子幹淨的消過毒我沒碰,剛熱好的牛奶,你先喝了。”
寧語沒了說辭,拿出了自己的拖鞋,看宗檐寸步不讓,無奈道“我要先洗手。”
寧語洗完手看着宗檐倚在衛生間門上還端着那杯牛奶,寧語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喝了一口,确實是他慣常喝的那個牌子。
他抿了抿唇,看了看宗檐猶豫再三,還是道“你洗過澡了?”
宗檐倒是頗有些意外的看向他,寧語被他看得一囧,便欲走,宗檐道“還沒有,你要一起洗?”
寧語捏了捏杯子,忍住沒有朝他的臉扔過去,擡步上了樓,去了書房找到了中央空調總按鈕,關掉了暖風,心裏恨恨想着,我讓你宗檐luo着,讓你裸,然後他回了自己的卧室開了新買回來的兩個小太陽和電熱毯,擺上小桌子在床上看書。
他心頭有事,自然無法心靜,寧語發呆了好大一會兒才看了進去,便也忘了時間,室內溫度倒是漸漸的降了下來,他有些冷的套上了厚睡衣這才想起來自己把空調關了事情,便按捺不住下了床,聽了聽卧室外的動靜,聽不到聲響,便開了門。
宗檐那邊的卧室門緊閉着,寧語得逞的輕笑一聲,讓你luo!
“你在做什麽?找我嗎?”
寧語扭頭一看,宗檐依舊全luo着站在那裏。
“……”寧語道“你冷不冷?”
“還好。”
……難道我還要調成冷風?
可是這個溫度,寧語已經手冷腳冰了。
☆、第 21 章
寧語早上起來便覺得嗓子有些不舒服,鼻子有點塞,大約是一晚上沒開空調受了點寒,有點凍感冒的意思,便兌了杯水開門下樓找藥,藥箱在一樓的壁櫃裏,他很了解自己的體質,前幾年壓力大加上休息不好,得了感冒以為一個星期就能痊愈,誰知卻是生了一場重症肺炎。
他自己是學醫的,哪裏能不知道身體的重要性,學業趕上別人的進度以後,便放緩了神經,這才慢慢調養過來,近幾年倒是沒有再生過什麽病,只是感冒初期他就得壓制,不然怕是會嚴重。
大約學醫的人因為自己的專業,所以用藥上都有自己的執着,甚至于是迷信,在寧語看來,感冒多是病毒引起的,一個星期就能自愈,若是沒有發炎,消炎藥一般是沒有什麽作用的,市面上感冒藥居多也是壓抑症狀的,他沖了兩包九九九,中成藥,裏面中藥成分他不了解,但是裏面有一種,對乙酰氨基酚,可以緩解感冒症狀,然後泡了杯口含姜片發發熱,大清早起來,胃裏倒是舒服些。
他一向是早睡早起,時間上還算充裕,喝了一杯不算好喝的姜水,這才起身準備洗漱換衣服,便聽到了院子外鐵藝門開啓的聲音,他有些疑惑大清早的會是什麽人,走到了窗戶邊看過去,就瞧着宗檐穿着一件藏藍色英倫風的長款風衣緩步走過來,手裏提着個牛皮紙包樣的東西,shally搖着尾巴歡皮的在他腳邊蹭來蹭去。
寧語看着那沒出息的傻狗,宗檐喂了幾次就熟了,他轉身上樓。
廚房和餐廳是開放式的,寧語洗漱完畢換好衣服提着包下樓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香味,明白過來宗檐大約是出去買早餐了。
只是這邊并不在鬧市區,購物中心離着也不近,周邊規劃完備,并沒有小攤小販在,寧語嘲諷的想,宗檐倒是有買早餐還帶回來的閑情逸致。
宗檐倒是看見了他,在餐廳叫住了他,道“我買了兩個人的早餐。”
寧語倒是有些意外,聽着外面狗狗餓的撓門的聲音,道“你和shally一起用餐吧。”
宗檐倒是沒有意外,神色平靜道“哦,你同意shally上桌用餐?我倒不介意。”
寧語看着那張餐桌,鑒于往後還要用,道“你可以和shally一起在外面用餐。”
宗檐道“我昨天晚上在車庫。”
寧語直覺他沒有幹好事,車庫……他道“你把我車怎麽着了?”
宗檐道“晚上總是插着電不安全,我把插座給拔了。”
“……”這幾天一直沒有充電,寧語昨天回來以後想着充充電,一晚上差不多能給充滿,宗檐倒好……寧語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宗檐語重心長道“确實不安全啊。”
我特馬的……寧語看了看周圍沒什麽趁手的東西,想着下了班去買個雞毛撣子,大清早的他就覺得他的肺要氣炸了,應該讓同事開點降血壓的藥,寧語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拿出那把大剪刀,就朝着車庫的小門走去,不把宗檐的汽車輪胎戳爆都不能解此恨。
宗檐自然是看出他的意圖,忙過去攔着他,道“今天還要上班,要不……星期六……星期六不上班。”
寧語道“你能不能從我家滾出去,麻溜的。”
“我走了誰照顧你啊”宗檐抱着他道。
寧語沒有注意道宗檐的動作,只道“我需要你照顧我什麽!”
宗檐道“我可以陪吃陪喝□□。”
打打不過,罵罵不過,寧語覺得要炸了,宗檐卻是提醒他時間緊迫,寧語保存了一絲理智,遂坐下用了早餐讓宗檐載着去了醫院,他也只能安慰自己,有人願意當免費勞動力,何樂而不為,這樣,心情才平靜了幾分。
寧語在更衣室換了衣服,戴着口罩上了樓,在去示教室的路上轉彎處另一頭走廊,他看到兩個人似乎在談話,聲音不大聽不清楚,看樣子像是邵華和吳通,寧語無心參與別人私事,便欲走開,倒是邵華看到了他,招了招手,叫了他一聲。
寧語這才走過去,看着邵華那紅紅綠綠的花帽子道“早上好,邵華你今天的帽子不錯。”
邵華聽到這話自然是高興地,道“這不前些日子聖誕節了嘛,特地買了個聖誕花樣的帽子。”
邵華轉身拍了拍吳通的肩膀,大姐姐一樣道“好了,別瞎想,姐雖然不能保證,但是根據經驗判斷,沛聞是個好姑娘,你看,宗主任這不是還載了你寧老師嗎。”
寧語一聽有自己的事情,心下一跳,面上努力裝作不動聲色道“怎麽了?”
邵華一臉鄙夷道“你不知道,女人多就是非多,宗主任五年來獨來獨往慣了,就一直猜測宗主任為啥轉了性了,前幾年上班的時候有人看到咱們麻護楊沛聞搭着宗主任順風車,就猜測是不是宗主任親戚什麽的,後來打聽說沒有親戚關系,就有點傳閑話的,上個星期不是又打主任順風車了嘛,就傳的更離譜了,咱們小吳不是喜歡沛聞嘛,聽着自然難受,今兒不是你搭順風車?我就跟小吳說,主任雖然……是有些冷冰冰的,但是顯然順風車還是可以搭的,并不是有什麽特殊關系對不對。”
寧語有些意外,心裏倒是多了幾分說不清楚的滋味,他道“是,不過,不就搭了兩次順風車?閑話就能說成這樣?”
邵華道“這誰知道呢,還不是閑的,或者嫉妒人家沛聞長得好看性格好家世好讨人喜歡呗”。
吳通低聲道“因為……因為主任以前也和咱們醫院的搞過啊。”
邵華忙捂住吳通的嘴,道“瞎說什麽呢!”
若是以前,寧語當真是不相信的,畢竟他跟着宗檐那會兒,宗檐可是名聲斐然,年輕有為,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的大教授,但是現在,他倒是有些相信吳通的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道“我倒是有興趣聽聽,你說說看。”
邵華覺得吳通要闖禍,忙道“時間來不及了,再說吧那都是傳聞,對吧,誰也沒親眼見過,趕快去開會。”
吳通卻是嘀咕道“我親眼見過呀。”
寧語看了看表“這才幾點,吳通你說。”
邵華扶額,道“哎呀我這肚子,站這麽久太累了,我去坐一會兒”她說着忙要離開。
寧語不傻,看她這樣子,道“你不一起聽聽?”
邵華看了看兩個人,心裏直罵吳通那傻孩子,怕是躲不過,又怕吳通說的太離譜,她想了想留下來一起聽聽。
☆、第 22 章
邵華扶額,道“哎呀我這肚子,站這麽久太累了,我去坐一會兒”她說着忙要離開。
寧語不傻,看她這樣子,道“你不一起聽聽?”
邵華看了看兩個人,心裏直罵吳通那傻孩子,怕是躲不過,又怕吳通說的太離譜,她想了想留下來一起聽聽。
吳通道“宗主任代我們循環課的時候他就和我們系實驗室一個女老師好過啊,在學校就經常見兩個人一起吃飯,早上也是宗主任把她送過來上班的,不過我那個時候沒注意過,因為班裏女生比較關注宗主任,聽她們說起過,後來實習的時候,宗主任還和外科有個女醫生好過啊,在醫院到沒人見着有什麽事兒,但是唯一的便是宗主任會載着她們,後來半年就分了,女醫生還來鬧過,弄得人盡皆知,女醫生後來調走了嘛,六年前還和人事科副科長好過吧,不過這個比較低調,聽科裏的護士說過,不知道真假,後來宗主任一年沒傳聞吧,就有人看到他載着沛聞了,宗主任本身就容易吸引目光,都傳他們倆的事情,那個時候我還沒來咱們科,後來覺得沛聞挺好的,誰知上個星期就……。”
寧語心裏罵了那老流氓無數遍,聽到吳通這樣說,打斷他道“既然喜歡,信任就是最基礎的,沒有真憑實據不要瞎想,也不要人雲亦雲,最起碼你要相信你看人的眼光還有喜歡的人的人品。”
吳通想了想,覺得寧語說的有道理,似乎是堅定了信念,道“謝謝老師。”
看吳通走了,邵華道“你說得有道理,所以,不要聽這些傳聞,珍惜現在。”
聽她話裏有話,寧語倒是有些奇怪的看向邵華,道“你這話說的可有點意思了,主任怎麽樣,又不關我什麽事兒”說完,他也不欲多待,去了示教室。
邵華想了想,為了自己和吳通的小命,這事兒還是不要和主任說了,看這個情況寧語應該不能去詢問主任,但又總歸不放心,還是應該找機會把吳通叫出來提點提點,不能随便說主任緋聞。
寧語有些心煩意亂,他總想要把宗檐從自己腦海中除去,但那個欠揍的樣子總是出現。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忍不住就想到了當初剛來這個醫院的情景。
仁安醫院發展至今,無論從醫療到教學都非常完善,人事也是一樣,一個小時,寧語便把各項事宜都辦妥,只差做出胸牌一卡通來,他拿着臨時通用胸卡抱着自己的東西去了外科樓五層手術部,麻醉科自然也在那裏。
領了自己的櫃子和辦公室,他一向是個不喜歡拖拉的人,暫時還不想交接工作,便先簡單的打掃了下衛生,把自己的東西都放好,這才去了走廊盡頭大主任辦公室,只是剛要敲門,身後就有人把他推開,他回頭一看,是裏頭穿着藍色的手術服外面套着護士的白大褂的護士長,她匆匆說這句抱歉就推門而入,身後還跟了個同樣穿着綠色手術服外面套着白大褂的年輕醫生,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因為手術室的人外出都要穿着白大褂,裏面的手術服來不及換或者懶得換就不會換上自己衣服,比較麻煩。
如今手術室人員的帽子仿着國外的時髦,各式各樣都是自己買的樣式,有些亂,人員不容易辨別,仁安醫院手術室便創造了多色服飾,護理是淺藍色,醫生是深綠色,麻醉醫生是醒目的紫紅色,風騷又俊俏,麻醉護士是深藍色,外來的設備人員等穿淺綠色衣服,樣式都是一樣的,只是作為‘救命醫生’的,麻醉醫生,更加醒目,這樣,如果哪個病人發生任何危險,可以随時準确的找到麻醉醫生來節省時間。
如此,倒成了國內的獨樹一幟,反而成了一種風尚。
作為上臺的外科醫生和護士,帽子只能是手術室提供的一次性深藍色帽子,外來人員是淺藍色帽子,其他手術室人員可以戴自己的帽子,這樣下來,麻醉醫生就會為自己購置各式各樣的帽子,成為手術室一景。
“主任,下面出事兒了,您快去看看”那護士長道。
“怎麽回事兒”一個人說着便走了出來,他指了指先前寧語辦公室旁邊的辦公室,那小大夫便跑去拿出了他的白大褂。
聽到聲音,寧語松了口氣,想想也是,宗檐如今是外科大主任,全國唯一一個麻醉醫生的外科大主任,哪裏是能那麽輕易見到的。
雖然三大秘書平職,但因為權力和沿襲的問題,教學秘書要隐隐高于排班秘書和科研秘書,排班秘書更類似于打雜的,地位也要更低一點。
看來先前這走過去的便是教學秘書,主任醫師,王祿教授,大主任不在場,叫他主任也無可厚非,誰都喜歡聽好聽的。
寧語看着那主任辦公室門的開着,欲轉身走但還是沒忍住走了進去。
裏面沒有過多的裝飾,簡潔明了整齊,倒是宗檐一貫的風格,當初患者送給宗檐的錦旗也沒有挂一件,各項獎杯證書自然也沒有,大約是都被收拾在櫃裏,書櫃自然擺滿了書,窗臺上擺着一盆綠蘿,大約和科裏所有擺設植物一樣,都是護士在照顧。
桌面上一盞臺燈,一部電腦,一旁放着摞起來的文件,還有一部攤開的文件,剛被翻到第一頁,還沒翻到內容,寧語看得出來那是調任文件,寧語伸手翻了翻,果不其然後面就是自己的入職文件和個人資料,他倒是有些好奇,宗檐若是看到這個,會是什麽表情。
突然,寧語注意到了被放在桌面置物架上的一個筆筒上,一個沒有裝筆的空的筆筒。
那是寧語當初剛入職的時候被宗檐帶了一個月,寧語送給宗檐一個不是很貴重,甚至于可能現在都不太符合他大主任身份的筆筒,是複古書立起來組成的帶着分隔的筆筒,五年過去了,連漆都沒掉,寧語拿起來看了看,沒想到這筆筒質量這麽好。
“保養的還不錯”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醇厚的聲音。
寧語吓了一跳,手裏的筆筒也沒握住,他回過神趕忙兜着下落的筆筒,兩只手卻是交疊在了一塊。
那聲音的主人身形更是迅猛兜住了筆筒也握住了寧語的手。
這聲音寧語太熟悉了,不是宗檐又會是誰。
宗檐個子很高,有一米八二,寧語這個一七五的看起來卻是矮了他不少的樣子,但宗檐卻不是瘦削的書生樣子,聽說,他當年是跟着周齊打江山的元老,是周齊的左膀右臂,所以即便他一個幹麻醉的做了心胸外科大主任,縱使可能有些人新生埋怨,卻從來不敢在他面前又任何的不滿表現。
常年鍛煉,宗檐身上肌肉緊實,脫掉衣服,便是危險有力的樣子,手指修長,仁安醫院創立之初,宗檐及胸科醫生,心髒外科醫生,麻醉醫生于一身,為三個科室奠定了穩固的基礎,待各個科室逐漸完善之後他卻是退居二線,進入到醫藥器械方面做研究,他在國內外的地位,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這一對兒會受歡迎
☆、第 23 章
宗檐五官立體,沉默寡言,常常嘴唇緊珉,即使歲月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但思慮過剩還是在他眉心留下了三道紋,卻似乎讓他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
他的眼神深邃卻又犀利,再加上他日積月累的威嚴,敢和他對抗的幾乎沒有,下一級大夫裏能和他說話順順當當不磕巴的都少之又少。
寧語回過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宗檐看了看筆筒,拿起桌子上的鋼筆插、了進去又重新放回置物架上。
不知是有意無意,寧語一開始沒有注意到的鋼筆也是曾經他送給他的,這讓寧語心裏百般滋味卻又更加生出對宗檐的恨,也不知道這惺惺作态的又是為了什麽。
他後退幾步和宗檐拉開距離,宗檐可能看了出來,身手拉住他的手臂,一把拽過來抱在懷裏。
寧語完全沒想到宗檐會是這樣的表現,呆愣片刻便掙紮起來,宗檐卻是捏着他的下巴作勢便吻了上來。
寧語漲紅了臉,一拳便打了上來,宗檐沒有躲開,硬是親了寧語一口才放開他,顴骨上也結結實實挨了一拳。
寧語縱是個瘦弱書生,那也是個男人,而且還被齊悅強拉硬拽的去上過一段時間跆拳道,這一拳的威力并不小,當下宗檐的顴骨便紅了起來。
寧語喘着氣,瞪着宗檐,沉聲道“宗主任,你這又是做什麽!”
宗檐面色不變,一點都沒有反悔的意思“親你。”
寧語拿他沒有辦法,卻又氣憤異常,他的手握了拳,眼角餘光看到那筆筒,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一把拿過來在宗檐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狠狠的摔到宗檐腳下。
那筆筒是實木做的,又厚實又結實并沒有摔碎,只是缺了一小角,宗檐忙又撿起來。
外面聽到有人聽到聲音跑過來,問着發生了什麽。
宗檐道,東西掉了,沒什麽事,外面的人才走開。
一時尴尬的寧語也想離開,但是又怕自己這時候出去引得他人瞎想,他覺得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做賊心虛,但還是手放在門把上猶豫着,他的确嗅到了危險的味道,這已經不是他曾經認識的宗老師,不是那個曾經同樣沉默卻儒雅沉穩博學的宗檐。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他實在受不了和宗檐待在一起,寧語咬唇,轉動了把手,只是那一瞬間,手就被宗檐緊緊的握住。
寧語完全可以聞到宗檐身上的微香,宗檐向來在意自己的形象,卻也有個怪癖,名貴的香水不往身上撒,只當空氣清新劑往家裏噴,卻又因為良好生活習慣,屋子裏沒人卻是開窗通風,所以香味很淡,寧語卻依舊聞得到,這讓他更加無所适從。
他扭動着掙紮,宗檐卻是依仗高健的身形穩穩的壓制着寧語,胯、下已定。
寧語感覺到了異物,這種感覺他是第一次體會到,反應片刻才明白過來,登時不敢再晃動一分,咬着唇,臉色發白耳朵卻是紅透的,似乎能滴出血來,可見心中郁氣,宗檐卻是不管這些,張嘴含着。
兩個人都沒有出聲,宗檐似乎也在平複着呼吸,半刻過後,他終于放開了寧語,寧語如釋重負只想逃離卻又壓不下心中的疑惑,他向來性子耿直,眼圈發紅像是一只受了莫大委屈的兔子,轉身直直的看着宗檐,道“為什麽?”為什麽當年那麽對他,現在又這麽對他?
宗檐背對着窗戶,逆着光,臉上的表情不甚清楚,莫名有些莫測,他低沉的聲音道“回到我身邊。”
寧語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宗檐當他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他當下沒有了交談的欲、望,咬牙道“做夢!”便要開門離開。
宗檐依舊語氣平淡,仿佛與己無關“你為什麽回來?”
寧語握着門把的手攢緊,指尖發白,是呀,自己為什麽回來,自己到底為什麽回來自取其辱!自己又為什麽這樣的優柔寡斷,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
寧語心裏發狠,轉身壓低了聲音,看着宗檐,俊秀的面容似乎都有些猙獰,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看你跪在我面前”似乎随着語言,他想到了那畫面,那壓抑許久,那被道義被善良壓制住的報複、恨意一點點浮上心頭,寧語似乎都有些激動,眼角發紅“對,我要看你後悔至死”
宗檐卻是一點都不受影響,他深绻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寧語,看着他眼角發紅卻越發顯得風情萬千,道“沒這種可能,你再練個幾百年”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寧語,道“不過,若是你回到我身邊,點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