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兩人忘我地吻了許久,互相擁抱着,那力度大得似是想要将自己融進對方體內。
過去楊鴻進只會像小狗讨好主人一樣去啄吻,能親到程允就能樂上一整天,如今他卻像無師自通那般,抱着程允吮吻着,在程允換氣的空當,還試圖去試探對方的意思。
程允沉浸在思緒中,完全沒有發現他這一動作,傻乎乎地就跟着附和。
楊鴻進當下就像受到鼓舞一樣,眼睛都亮了亮,雙眼緊緊地看着程允不放,嘴巴就更使勁了。
許久過後,門外傳來扣扣的聲音,柳文滿臉尴尬地站在門邊道:“不是我想打擾你們的,實在是你們親得也夠久了,要不,咱們先坐下吃點東西?鴻進剛回來可能也餓了。”
程允聞言像才剛醒過來一樣,雙手一抵将楊鴻進推離了一點,兩人分開時還發出了“啵”的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極為明顯。
他将頭埋進在楊鴻進懷裏,耳朵瞬間紅得似是要滴血似的,心跳撲通撲通響個不停,那聲音大得幾乎要把自己的耳膜震破。
他從楊鴻進懷裏偏頭往外看,偷偷摸摸的樣子一改過去淡定處事的模樣,眼神中還帶了點被壞了好事還被抓包的埋怨,讓柳文看了整個人抖了抖。
柳文趕緊舉起雙手投降道:“是你家夫郎進門沒關門,不是我有意要偷看的。”
語落他又忍不住調侃兩句,“但實在沒想到啊,你們這……啧啧啧。”
程允沒好氣,調整了下呼吸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我們等會兒下來。”
得到準信的柳文趕緊幫他把門給關上,領了旨意便讓廚房的人開始做菜。
等柳文一走,程允也不好意思去看楊鴻進,這時候他有點慶幸楊鴻進還是個對情愛事情還很懵懂的大小孩。
他紅着臉推着讓楊鴻進坐到床上,權當沒事發生過一樣,動手開始扒他衣服,檢查他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聽說有人被洪水沖倒了,那人不是你吧?”程允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蹙着眉頭将他的髒衣服一件件扔掉,“辛苦嗎?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楊鴻進搖了搖頭,乖乖地讓他擺弄。
“我有聽媳婦兒的話,一直跟在哥哥身後,被沖倒的那個不是我,是隊伍裏面的另一個傻子。”楊鴻進被抓癢了,呵呵笑了一聲但也沒躲,“媳婦兒我好乖的,都有聽你的話。”
聽他這麽說,程允這些天緊張的心情才總算落到地上。
但眼見為實,他還是扒光了楊鴻進的衣服,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确認他真的沒有受傷才肯罷休。
程允又問了楊鴻進一些事情,多是圍繞這次修路隊的安全問題,楊鴻進都一一回答上了。
程允幫他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剛才接吻時沒覺得有什麽,過後他才慢慢回味過來,那觸感仿佛還停留在舌尖,一旦回想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內心一陣騷動,剛坐下想做點什麽,柳文那邊又來催人了。
程允的好事再一次被打擾,兩人實在無法,也明白柳文是關心他們,不好拂了別人的好意,于是稍作休整便一起下樓去。
到了樓下的時候,只見楊鴻財被衆人圍在中間,一人一句問得他滿臉慌張。
楊鴻財一個泥腿子,過去從未去過悅瓊樓這麽高級的地方,更別說是南明城的悅瓊樓了。
他一進來就渾身不自在,聽說這裏吃一頓飯都得近一兩銀子,來吃飯的多是城裏的達官貴人,生怕一不小心弄髒了別人的地方,可是楊鴻進說他媳婦兒就在這兒,他也只能跟着來。
結果才剛一進門,弟弟就被人推着走了,他想跟着去,又被一群人圍着強迫他坐下,說要聽下修路隊的事情,才一眨眼楊鴻進就消失了。
後來柳文來了,他認得這是柳大夫的兒子,之前也有聽說過程允和他合作的事情,柳文跟他簡單說了幾句,讓他安心在這裏等着,楊鴻財便不敢再說些什麽。
直到看見了弟弟和弟媳,楊鴻財這才放下心來,站起來招呼他們坐到自己隔壁。
程允剛才只關心楊鴻進有沒有受傷,沒有怎麽了解過整件事情,如今見了楊鴻財,才記得要問問修路隊的事。
楊鴻財見到親人,心裏沒有剛才那麽緊張,口吃着說了幾句後,漸漸地說話就流利多了。
他簡單幾句把事情概括了一下,大家才知道這回的洪水是怎麽回事。
“在第五第六天的時候,官府的人來通知我們,接下來可能會有暴雨,讓我們加快速度把路給修好,提前結束早點回家。”
“這個季節的暴雨都不是善茬,我們緊趕慢趕,總算趕在暴雨前都修好了,但就在我們準備收拾回程的時候,暴雨說來就來。”
大家聽得心裏一顫,想象那個畫面都一陣後怕。
“暴雨來得又急又猛,我們整支隊伍趕緊拔營回城,可已經來不及了。”楊鴻財回憶道:“水勢一下襲來,官老爺們讓咱們趕緊準備應對。”
後面的事情就像之前柳文花錢請的那人說的那樣,整個修路隊的人忙于應對突如其來的洪水,直到水勢被控制住了,大夥才迅速拔營歸來。
“那我怎麽聽說有個傻子出事兒了?”柳文把衆人心中的疑惑問出:“聽到這消息的時候把我們吓得啊,程哥兒整個人都暈過去了。”
和程允一直拉着手坐在一起的楊鴻進聽了,交握的手緊了緊,擰過頭去看程允的臉。
楊鴻進回來了,程允心裏沒有之前那麽着急,如今聽見柳文這麽一說,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好意思來。
他知道楊鴻進在看自己,也不回頭去看他,裝作沒發現,繼續聽楊鴻財說。
“是,同隊裏有一個反應比較慢的,”楊鴻財不習慣把“傻子”二字挂在嘴邊,委婉地說:“他和家中親戚一道來的,出事的時候他想去找家人來着,不小心撞到了別人,那人手一松,頂着洪水的沙包也被撞出了一個道子,洪水一下就沖進來了。”
“沒造成大問題吧?”
楊鴻財搖了搖頭,“那一下很多人都被沖倒了,但大家反應也及時,趕緊把道子給堵上了,就那孩子被人踩了兩腳,手腳都弄破了,回來的時候也是被別人擡着回來的。不過我聽說問題不大,休養個十天八天就能好全。”
衆人聞言這才松了一口氣,當時傳話的那人也在現場,聽了之後被別人瞪了幾眼也不好意思起來。
後面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洪水抵禦好後,修路隊的人半刻也不敢多留,趕緊拔營收拾好東西回來。
這次的修路前後一共花了九天時間,比預計早了一天,進城後官府第一時間給衆人發了銀錢,以犒勞大家這些天的努力。
晚飯衆人是在悅瓊樓解決的,修路隊的人回來後,南明城又恢複了往昔的熱鬧,柳文特意在二樓雅間開了個房,用來招待程家兄弟。
楊鴻財去沖了個澡,穿了程允給楊鴻進事先備下的衣服,他摸着絲般順滑的布料,一時三刻還有點難以接受。
之前聽楊鴻進說程哥兒和柳文合作,開了家新的悅瓊樓,楊鴻財只覺得自己弟弟在說傻話,但今天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起這件事來。
程哥兒很能賺錢,這件事早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了。
之前幫他們家種地,前前後後在程哥兒那兒拿到了好幾百文錢,每回去取錢,楊鴻財都覺得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沒做什麽事卻能賺到這麽多錢,但每一次程哥兒給錢都給得很痛快,從那時起他就知道這個弟媳賺錢能力特別強。
只是具體厲害到什麽程度,楊鴻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直到今天,當看到在南明城如此大的一家悅瓊樓,盡管在下雨天門外也有人拿着號碼牌想要進內吃飯,而這家酒樓竟是程哥兒和柳文一起開的,一想到這裏,楊鴻財就由心底生出一種自豪的心情來。
楊鴻財進門的時候,那幾人已經開始涮東西吃了。
一見他進來,柳文就熱情地招待,“來來,二哥是吧?過來這邊坐,你應該沒試過我們家新推出的火鍋,我跟你說這玩意可好了……”
柳文一個勁地給他介紹,楊鴻財還是不習慣面對這些大老板,整個人緊繃着拘謹得不行。
程允可不管他們,這些天楊鴻進在外面肯定沒吃上什麽好吃的,如今回來了雖然看着沒瘦下去,但程允稍微腦補了一下,就覺得心疼得要命,不停地涮肉塊給他進補。
另一邊廂楊鴻進也抱着同樣的心情。
他不知道這些天媳婦兒都發生什麽事了,只知道這次回來,程允整個人看上去瘦了一圈不止,抱在懷裏都沒有以前那麽肉肉的,于是他比過去更勤于涮菜給媳婦兒吃了。
整頓飯下來,這小兩口就是互相給對方涮東西吃,整個碗裏放的都是對方給自己涮的食物,還生怕對方吃不夠,繼續涮完直接喂到嘴邊。
柳文抽空看了一眼,頓時覺得辣眼睛,不過看見程允一洗前一段時間的低落,心裏還是為他高興的。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等吃完飯後,程允心裏癢癢的,想快點回房間繼續剛剛未完的事情,然而——
“鴻進啊,哥哥住着這麽大這麽好的房子有點瘆得慌,你和我聊聊天吧,程哥兒你也一起來,我們跟你說一下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程允:“……”
一個大男人到底是能有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