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6
“聶哥, 我……”易燃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
聶征擡眼看着他為難的模樣, 最終也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扭頭看向別處,“到什麽地步了?”
他心虛的看了自己的經紀人一眼。他和榮彥到什麽地步了……要如實禀報他們兩個已經合法同床共枕兩三個月了嗎?易燃一時間犯了難, 他覺得自己應該如實禀告卻又不想違背和榮老爺子之間的約定。
正糾結着, 就聽得聶征重重嘆了一聲,“算了。”他知道從易燃這兒問半天也不會有什麽确切的結果, 幹脆打算先回公司一趟。
聶征皺着眉頭起身, 俯視着易燃, 語氣冷漠, “我不管你和他現在到哪種地步了, 這件事情在你真正火起來之前絕對不能曝光。”
“可是——”易燃皺着一張小臉, 現在整個劇組的人都知道了……
回來之後首先找了陳升溝通的聶征自然知道他現在的擔心, 又接着說道, “之前的事我解決。從今天開始,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就算他擺不平,榮彥也不可能甘願賠上易燃的名聲來公開這種事情。如果榮彥對易燃只是玩玩而已也根本不必公開, 更不必剛剛那麽生氣得不顧形象大打出手。但既然是認真的, 就不可能不顧及對方的名聲了。
聶征在心裏盤算着,又簡單囑咐了易燃幾句後直接回了公司。
傍晚的時候, 導演陳升臨時打算提前收工。
網劇的拍攝總是會速度更快一些,經過一個多月的奮戰,《青雨》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 陳導本打算組織所有人都去,但礙于女主演祁盼盼還在留院觀察,也只能組織了一場小型的聚餐,其他人也就提前下班了。
身為男二號,易燃自然是在受邀之列,但他對這種聚餐并不是很感冒,畢竟近期《皇妃》的拍攝也要開始了,他馬上就要兩頭跑,最近還是想抓緊時間從寧凱的角色裏出來,好好進入一下《皇妃》裏曲展辰的狀态。
不過也幸好後期寧凱在《青雨》裏的鏡頭并不算多,之後兩頭奔波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太辛苦。
正這麽想着,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易燃,收拾好了沒?”鄧億安的聲音響在門口。
“啊,馬上了!”他答應着,三步并成兩步過去給開了門,“億安哥再等我一下,先進來坐吧。”
鄧億安跟着進了屋,看着房間裏過分整潔的環境不由得驚嘆,“你自己收拾房間?”
由于《青雨》劇組資金充裕,幾位主演的房間都是應某位榮姓投資商的要求訂的套房,衛生間客廳和卧室都一應俱全,只不過房間面積一大就不太好收拾了。所以鄧某人剛剛才會像受了驚吓一樣。
正在疊着自己換下來衣服的易燃點點頭,“對啊,自己住還是很好收拾的。”
帶上另外一個人就不一定了……雖然他好像沒怎麽給榮彥收拾過屋子。
“天吶,不會是榮總每天都壓榨你讓你收拾房間,才練就了你一身保姆般的本領吧?”鄧億安難以置信的搖搖頭,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易燃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麽可能,他怎麽舍得——”後面的話雖沒說完中心思想卻已經很好的表達了出來。
好嘛,原來他這是自己着狗糧吃來了。鄧億安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來平複心情。
不經意秀了恩愛的某人不好意思的躲進了衛生間。等他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妝已經被卸了個幹淨,露出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只不過最近休息的不是很好,黑眼圈重了點。
鄧億安擡眼就看到回歸“質樸”的易燃,好像又看到了自己那位懵懵懂懂卻實力過硬的學弟,不由得就愣了幾秒。
“億安哥,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嗎?”易燃一邊說一邊拿過挂在衣架上的那頂漁夫帽扣在了自己頭上。
“啊,走!走走走。”鄧億安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拉着易燃出了門,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當晚聚餐的氣氛多少受了快要殺青的影響,就算是哄堂大笑的時候都覺得氛圍裏有那麽一點苦澀。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每天一起工作拍戲,整個劇組早就像是一家人一樣了,尤其是他們這一小群人。冷不丁提到快要殺青的消息,總歸是讓人滿滿的眷戀與不舍。
尤其是易燃。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思上的進劇組拍攝,對于這種即将離別的情緒并不是很擅長處理,所有的情緒自然是都挂在了那一張小臉上。
相互敬酒的時候,陳升還特意提到了易燃。當時陳導已經有點醉意,直接舉着酒杯起身朝着易燃走去。
易燃向來不擅長應酬,所以刻意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他本想挨着鄧億安,但鄧億安左手邊是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Winnie,右手邊就是陳導了,這兩個他誰都不想靠太近,就只能挑了個更遠點的位置坐。
本來今天的聚餐聶征也在邀請之列,但他剛回國還有很多事情,再加之上午和榮彥打了一架不是很适合出席這種場合,就推辭掉了。同是受邀參加的Winnie倒是沒有推辭,只不過一直心不在焉的頻頻低頭看手機。
眼看着陳導朝自己走過來,在聚餐上全程劃水的易燃終于有了危機感。他趕忙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端着酒杯緊張地等待着陳升開口。
“小易,”陳升的臉已經泛了紅色,但此刻望着易燃的雙眼卻冒着精光。
他伸手拍了拍面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你是我見過的,算是很有靈性的演員了。我在圈子裏也摸爬滾打快二十年了,你和億安,”他說着又望了鄧億安一眼,“你們兩個,我很看好。一定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陳升說話的時候,易燃始終認真的聽着,就連被提及的鄧億安也跟着站了起來。
鄧億安從出道到現在也有一年多了,這種誇贊也是從前輩那兒聽了不少,已經能夠從容應對。相比較來說,易燃就顯得青澀了很多,他略局促的望了一眼身旁的鄧億安,不知所措的遞了一個眼神。
作為老朋友,鄧億安自然是領會了易燃眼神的含義。只見他舉了舉酒杯,臉上的笑容真摯而又極具親和力。
“陳導這次真的過獎了。一名演員的表現,是和整個劇組和劇本都有着莫大關系的。如果陳導覺得我們表現的很不錯,那證明在坐的各位都很優秀,包括陳導您。沒有您的指導,我們也不會有這樣的表現和進步。”鄧億安說着順手就把易燃攬了過來,“易燃,你說呢?”
“億安哥說的沒錯,”易燃趕緊點頭,心裏對鄧億安有一萬點感激。他一臉認真的看着陳升,“導演,其實最辛苦的就是您了,感謝您這幾個月來的耐心指導,我真的學到了很多,真的……感謝在坐的各位對我的照顧。”
易燃說着聲音都有些顫抖,他轉身朝着大家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半晌才直起身來。
鄧億安滿意的看向他,卻發現自己這位學弟眼底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一旁的陳升也注意到了易燃情緒的變化,趕忙又總結了一下,才算把這杯酒敬完了。
易燃仰頭把那杯酒喝了個一幹二淨。他不是很會喝酒,所以一晚上都躲在角落裏劃水,能不喝就不喝,最多也只是抿一小口。只是陳導剛剛的那番話實在是給了他太高的評價,這大概算是他人生中第一個高評價了。面對這樣的陳導,他真的沒有理由不把那杯酒喝完。
包間裏又恢複了剛才的熱鬧,大家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還有喝嗨了劃拳的,總之在那一片喧嚣之中,易燃顯得格格不入。
剛剛那杯酒已經開始起作用了,他腦子變得昏昏沉沉的,看誰的臉都不是很清楚。
鄧億安在陳升有說有笑的聊着什麽,根本顧及不到他。易燃擰擰眉頭,默默地掏出了手機。
他想着,果然應酬和聚餐這種事情并不适合自己,不如找點別的事情做,轉移一下注意力。
只不過他忘記了,酒精不是逃避了就能夠避免它起作用的。
進包間前他特意把手機調成了靜音,這會兒打開看,彈出了很多條消息和幾通未接電話。
易燃眼前像是起了霧,看字都覺得模模糊糊,依稀能夠辨認出來給自己打過電話的是榮彥,至于那幾條未讀消息,除了榮彥發來的,還有幾條來自于聶大經紀人。
意外的,易燃并沒有太擔心榮彥,而是在思考:已經快十二點了,聶征這個時間找自己是有什麽事嗎?
還是去打個電話問問吧。
這麽想着,他就扶着桌子站起了身。他坐在最不顯眼的位置,并沒有引來過多的關注,這倒也讓易燃覺得輕松。只不過剛剛坐在座位上的時候只是看不清東西,現在猛地一站起來只覺得頭暈目眩,站穩都很困難。
他纖瘦的身子晃了兩下,又伸手撐住了桌子,盡量讓自己保持着平衡。
正準備往外走,就聽到包間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了,滿屋子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時間鴉雀無聲。
易燃擡眼看向門口,只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兒好像是在尋找着誰,模模糊糊又甚是熟悉的模樣。
他下意識的想到了榮彥,眉頭不由得皺在了一起。僅有的意識讓他狠狠否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榮總那麽忙,怎麽可能大半夜出現在這裏?
正打算邁出一步,腳下卻軟綿綿的像是踩着棉花一樣,易燃一個踉跄,耳邊霎時間響起了椅子腿與地板摩擦的刺耳聲。下一秒,他感覺自己仿佛落入了某人的懷抱,結實而又溫暖。
易燃一怔,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聽到了榮彥那清冷又夾雜着憤怒的聲音。
“易燃,你喝了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很奇怪,家裏人都感冒發燒了,可能最近天氣的問題?
所以我的小可愛們要多多注意身體,千萬別生病呀!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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