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1月,期中考試來襲,五女神的成績依舊是老樣子,不過連爾升的成績稍有進步,歐陽蝶的成績也慢慢追了上來,看樣子,她們也算是終于适應了高中的學習模式,開始迎頭趕上了。
但其實,11月最讓連爾升開心的卻不是成績的進步,而她母親連玉懷孕的消息。那日她按照老規矩,前去司徒大叔家過周末,結果卻猛然發現母親的肚子鼓了出來。母親這才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告訴她,已經懷孕快五個月了,大概是在三個月前查出來的,一直沒有告訴連爾升,不過司徒大叔是知道的。母親還真是別扭,似乎不大好意思跟女兒提懷孕的事情,畢竟是四十多歲的女人了,大女兒都快成年,這把年紀懷孕還真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連爾升則是陷入了驚喜之中,她就快要有一個弟弟或妹妹了。算了算日子,母親是在今年的六月份懷上了,也就是和司徒大叔結婚後一個月。連爾升問母親是男孩還是女孩,母親說醫院并沒有告知。然後母親又問連爾升,是想要弟弟還是妹妹。連爾升想都沒想就道:
“妹妹!當然,有個弟弟其實也不錯。駿叔是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你駿叔他不論男孩還是女孩都喜歡,不過似乎更想要女兒。”母親幸福地撫着自己微微鼓出來的肚子道。
連爾升心想,駿叔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好男人。
很快這個消息其餘四個女神都知道了,大家都很期待小寶寶的誕生。然後歐陽蝶和林可心搶着要當幹姐姐,公主很快也加入進來,就連女王居然也跟着湊熱鬧,最後連爾升無奈,宣布四個人都會是小家夥的幹姐姐,這才罷休。
另外,最近學校裏正在忙着籌劃06年的元旦晚會。這一次晚會相當的重要,會有市教育局的領導前來觀看,主要是來驗收金中第一批藝考生的培養成果的。從前金中是沒有單獨的藝術班的,只有分散在各個班的個別學生選擇藝考。三年前金中正式成立藝術班,高中各個年級專門設立一個班級将藝考生集中起來培養。06年這第一批藝考生即将迎來高考,教育局非常重視,前來視察,考核金中藝術生的培養情況。這一次不僅教育局派了人來,南京各大藝術院校以及名校藝術系的導師們也作為評審應邀觀看,因此這一次的晚會不亞于一場專業的大型晚會。金中從10月底就下發了通知,讓高中各年級藝術班開始準備。到目前的11月份,準備工作已經全面展開。
說起藝考,五女神之中已經有三人做出了決定——連爾升、譚語蓉和歐陽蝶。連爾升打算參加美術藝考,譚語蓉則是音樂藝考,歐陽蝶則決定考影視表演類專業。其中連爾升已經将自己要參加藝考的事情告訴了母親和司徒大叔,意外的是他們并沒有反對,連爾升現在所在的班級是實驗班,是文化生中的精英班級,之後高二分班後她也不打算進藝術班,而是以文化生的身份參加藝考。一手抓高考,一手抓藝考,兩不誤。母親和司徒大叔覺得連爾升有自己的想法很好,走什麽路不重要,關鍵是要堅持下去。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憑借連爾升的優秀材質,到哪裏都會發光。母親經過司徒大叔的日夜熏陶,基本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開了,像從前那樣對連爾升要求太高,導致母女關系降至冰點的事情她已經不會再做,她覺得女兒已經長大了,走什麽樣的路,該她自己選擇。
歐陽蝶這個家夥,也梗着脖子和老爹提了要參加藝考的事情,更加意外的是她向來獨斷□□老爹并沒有反對,而是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我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自己的決定。”
而譚語蓉則沒敢和父母提要參加藝考的事情,她決定将事情先瞞下來,像連爾升一樣,一手抓高考,一手抓藝考,等考上了再先斬後奏。她知道父母親一定會反對,所以只能采取這個方法。
日子平靜地一天天過去,盡管連爾升天天陪在公主身邊,偶爾會對公主做一些暗示性的行為,或者拐彎抹角地探公主對待同性戀愛的口風,但是公主總是會巧妙地避開這些話題,讓連爾升無法明白她的真心實意。時間久了,連爾升覺得公主這麽做的意思,其實就是在暗示她,我們可以做最好的朋友,但是絕不可以跨出那一步。于是連爾升也算是明白了,她已經被公主很委婉很委婉地拒絕了。
受到了打擊的連爾升,心情抑郁了很多天,幾天裏她有些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思考着自己接下來該怎麽辦?是放棄,還是繼續努力?她真的有些沒有信心了。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盡力把自己變得完美,也努力地向公主示愛,盡管很多事她沒有直接地表現出來,但她相信公主是明白的。但是為什麽,只是因為她是個女孩?連爾升覺得非常喪氣,如果她是個男孩,是不是她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盡管連爾升苦惱不已,但她依舊照例陪公主上下學,陪公主吃飯,逛小超市,盡管公主對她的态度已經冷淡了不少,變得和從前一般矜持溫和,就像她對待不熟悉的人一樣。但連爾升依舊在堅持。她心裏一直在咬牙,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遠離她,要不然連好朋友都做不成了。
幾天後,形容憔悴的連爾升把班級裏的同學們吓了一大跳,那個模樣就好像很多天沒吃好睡好了。而向來和連爾升關系極好的歐陽蝶、聞妍欣和林可心,則早就發現了她們二人之間的不尋常。歐陽蝶和連爾升進行了密談,連爾升抓着腦袋,把一頭俊逸的短發抓得跟鳥窩一樣,發青的眼底滿是憂慮與焦躁,她告訴歐陽蝶,自己被很委婉地拒絕了。那種感覺就好像連爾升在奮力捅破一層紙,那層紙已經到了将破未破的地步,但是卻被硬生生地阻斷了下來,讓她難受得想要吐血。
“是不是你想太多了,公主又沒有直接拒絕你。”歐陽蝶看她那個模樣,實在是有些不忍心了。
“我不知道,但我那麽多次暗示她,都被她繞開了,她明顯就是不想觸及那方面,那換句話說,不就是在拒絕我嗎?”
“什麽?你暗示她了?”歐陽蝶驚道。
“嗯,我問她對*的看法,後來又打算借此機會問問她對百合的看法,但話題卻被她繞開了。”連爾升郁悶道。
“你!你怎麽這麽沉不住氣啊,現在還沒到時候,你這麽快就問她,她當然會抗拒,哎呀!早知道……”歐陽蝶着急地直咬牙。
“早知道?什麽意思?”連爾升疑惑地看向她。
歐陽蝶盯着她那雙充滿疑問的桃花眼,嘆了口氣道:
“我和妍欣她們發覺,其實公主一直在回避有關同性戀愛的話題,也一直在回避你對她的感情。她其實應當早就察覺到了,但就是不願觸及。早知道我們就應該早點提醒你,讓你先沉住氣不要快攻,否則就會适得其反,結果還沒來得及提醒你,你自己就踩了地雷。唉!”
“我…我也不知道,還是那天我們在超市看到一本漫畫雜志,上面有在連載*漫畫,我當時是覺得機會難得,想試探一下,哪裏知道她…啊!!!”郁悶地吼了一嗓子,連爾升又開始□□自己的頭發。
歐陽蝶只能同情地拍拍她,說道:
“算了,這兩天你最好稍微遠離她一點,不要太粘着她,否則把她逼急了,說不定真會把話挑明了來拒絕你,到時候你們倆的關系就真的堪憂了。”
連爾升也想稍微拉開點距離,但她又怕好不容易拉近的關系因為這一稍微放手而全部溜走,所有的努力付之東流。她真的好糾結,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退。不過,有人卻幫她做了決定。十一月中旬,高二的藝術班的一位學姐來找譚語蓉,說是校樂隊的鍵盤手因為出事故右手骨折了,現在需要一名新的鍵盤手,聽說譚語蓉是鋼琴高手,便來找她暫時頂替鍵盤手的位置。
譚語蓉沒有過多考慮便答應了,于是每日早自習時間,午休以及放學之後,譚語蓉都要去學校藝術大樓參加樂隊排練,自然而然地不能與連爾升一起上學和回家了。連爾升失落的同時,也暗自慶幸,可以趁這段時間先緩一緩二人的關系,讓雙方都冷靜一下,然後再思下一步。
時間飛快來到十二月中旬,看不到公主的日子雖然難熬,連爾升卻錯覺過得飛快。她漸漸冷靜下來,明白自己冒進了,但既然公主沒有明确地拒絕她,那就代表着她還有機會。
冬日的南京顯得格外的蕭條肅殺,教學樓前樹木幹枯的枝桠好似魔鬼的手爪,嚣張又陰森地豎立在那裏。身着長款連帽黑色棉大衣的連爾升将下半張臉縮在一圈一圈圍裹在脖間的白色圍巾中。未戴手套的雙手揣在大衣口袋裏,将大衣在後背繃緊,顯現出優美的線條。大衣裏面是西裝校服,腳上是高幫的厚板鞋,背後依舊斜背着耐克的運動包。盡管穿得很多,陰冷的氣息依舊刺骨地鑽入衣服裏,刺激着皮膚。
在樓下與歐陽蝶聞妍欣告別,連爾升走在出校門的路上。路過藝術樓的時候伫步停頓了一會兒,仰着腦袋看了看藝術樓,輕嘆一聲,哈出一口雪白的氣息,剛準備邁步,卻有人在她背後喊住了她。
“蓮生,等一下。”
聲音不是熟悉的聲音,連爾升有些莫名地回頭,看見兩個極漂亮的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她背後,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這兩個人她都是認識的,一個是徐嬌,高一十班的班花,軍訓時老是纏着她,不過自開學之後倒是很少能見到她,剛剛張口喊人的就是她。一個是高三的學姐王雨曼,廣播社的社長,就是她邀請譚語蓉進了廣播社。當年初三運動會上,還在上高二的她是運動會的廣播員,且這位聲音極好聽的學姐經常會出現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進行國旗下講話,或者在各種活動中擔任主持人,曝光率極高。
奇怪,這兩個人八竿子打不着,怎麽會在一起?
“有什麽事嗎?”連爾升伸出手将圍巾拉下抵在下巴下面,吐着白色的霧氣,面色平淡地問道。
“蓮生,我問問,你願意參加元旦晚會嗎?我們還差幾個歌舞類的節目,一直在尋找可以參加的人。”徐嬌笑嘻嘻地說着,一雙媚眼明亮似月,彎彎的極為迷人。
“呃,我不明白,你們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在邀請我?”連爾升有些微窘地問道。
“雨曼姐是這次元旦晚會的策劃兼主持人之一,我是話劇《窦娥冤》的主演,同時也是服裝道具的工作人員。這樣的身份如何?”徐嬌笑道。
《窦娥冤》!連爾升被吓了一跳,沒想到金中元旦晚會水準竟然這麽高,居然要演《窦娥冤》,這可是非常着名的話劇啊,很多着名的話劇演員都出演過,表演得不好,會被罵得很慘的。
“哈…你和學姐的關系還真好呢。”連爾升看了一眼徐嬌挽着王雨曼手臂的手,說道。
“那是,雨曼姐是我表姐嘛。”徐嬌道。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