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果然,當得知褚乘可能複活的事情。
整個道教的人都震驚了,羅興、羅意直接連夜開車過來接他去了濟雲觀。
唐規被羅興引着進房間時,年過百歲的王宏海正坐在主位上,桌子兩邊各自坐了幾位年紀頗大的老道長,一個個坐姿端正,神情嚴肅,房間裏氣氛極為凝重,看的他心情也不由跟着沉了幾分。
唐規坐下後,才看到桌子上還擺立着的幾個手機,屏幕裏露出一個個蒼老的面容,也都是神情嚴肅。
估計事發突然,其他省以及道觀的道長們來不及趕過來,暫時只能靠視頻電話聯系。
不等唐規喘勻氣,其中幾個脾氣急躁的老道長已經出聲詢問:“小道友,你快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是呀,褚乘複活這事可不是兒戲。”
唐規定了定神,将事情詳細的說了一遍,從林和公園婁星上來搭讪一直到今晚跟蹤他到桂河別墅小區的事情。
唐規沒有看到當時的情形,只說是祖師爺褚旸說感覺那老頭像褚乘,至于是不是現在他們也不确定。
十幾位老道長聽完後,齊齊陷入沉默。
褚乘可是褚旸的父親,既然他說是,那可能性就很大。
王宏海率先打破這份寂靜,嘆氣道:“怪不得最近巫師橫行,煉小鬼滋生,師弟們你們說說這事兒應該怎麽辦?”
其中一個滿臉胡須的老道長開口道:“不如今晚先将那個老東西住的小區圍起來,等其他十幾位師兄師弟到了,聯合警察直接将他圍困起來,來個出其不意,将人現場擊殺,免除後患。”
他說完,立刻就有人冷哼道:“若事情真像你說的那麽容易,今晚我們這些人就不用坐在這裏開會讨論了。”
滿臉胡須的老道長不服氣道:“那你倒是說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那人被問得語塞,冷哼一聲,撇過臉去,沒有接話。
其他幾位道長又陸陸續續丢出幾個解決辦法,但很快就被推翻。
眼看大敵還未當前,他們就先自亂陣腳,王宏海出聲制止:“行了,師弟們都別着急,我們先看看祖師爺的意思。”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唐規,問:“小規,你能不能請祖師爺出來說話?”
唐規敲了敲脖頸處的玉牌,詢問褚旸的意見。
就聽玉牌中響起一道晴朗寒涼的聲音:“說。”
“……”
這就是傳說中的極品悶騷嗎?
平時黏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各種撒嬌賣萌,怎麽到了別人面前,就變得這麽高傲冷淡。
不過唐規仔細回想,褚旸好像一直都是這麽的傲嬌的性子。
除了在自己面前外,極少在人前示相。
而觀主王宏海竟也沒覺得他的态度有什麽不妥,甚至還沖着唐規恭敬的行了個抱拳禮。
“祖師爺,褚乘是您的父親,您對他最為了解,不知道您覺得這件事應該怎麽處理?”
褚旸嗤笑一聲:“老東西,想給我下套?”
唐規聽到這稱呼,呼吸一滞,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把尊老愛幼這一課給他提上日程。
其他的人聽到這稱呼也都面色一沉,唯獨王宏海神情依舊,仿佛那聲稱呼不是用在他身上似的。
“祖師爺說笑了,只是當年為了對付褚乘,道門損失慘重,現在我們還不了解褚乘的實力,如果就這麽盲目去跟他對上,難免會有同門死傷。”
“再說,我們也想知道祖師爺您的意思,三十多年前,您幫我們滅了巫師餘黨,我們心生感激,也一直将您視為己方,供上神壇,但現在要對付的巫師是您父親,我們想知道您是什麽态度。”
百年前那場大戰,褚旸沒有出現,伏之道長與褚乘鬥的不死不休,最後雙雙隕落。
不少的德高望重的師祖、師父也在那場大戰中喪命、重傷。
現在褚乘複活,可道門敗落,已經沒有第二個伏之道能與之對抗,況且褚乘是褚旸的父親,如果祖師爺站在了他們對面,那這就是一場不戰而衰的敗仗。
如果祖師爺是友軍,那麽以他的強勁實力,倒有可能與褚乘再戰一次。
一方是他親生父親,一方是毫無深交的道門,任誰都能看出其中的親近遠疏。
但今晚他能允許唐規打電話給他們報信,又讓人有點看不透他的态度。
房間裏沉默良久,在場的十幾位道長都不由朝唐規的方向看過來。
同時被這麽多人盯着,唐規面上不動聲色,但內心還是頗有壓力。
終于,玉牌中響起褚旸清朗的聲音:“我與唐規站一處。”
“……”
唐規從沒想過,自己有天會成為一個被道門人捧在手裏的香饽饽。
十幾個上了年紀老道長,滿臉慈祥且态度溫和的望着他,期待着他的答案。
唐規自然說跟他們站在一處,不然今晚他也就不會打那一通電話了。
就這樣,會議結束,唐規被十幾個老道長親自送出了道觀,其中還有三位年事已高的老道長執意拄着拐杖送他,弄得唐規十分不好意思。
最後羅興、羅意道長又開車将他送回學校,勉勉強強趕在了寝室關門前進了宿舍。
翌日中午,唐規收到了一筆微信好友轉賬。
原因是上周五唐規跟那位喬老板說他會有血光之災。
沒想到周一早上,他去上班路上,就被人撞斷了腿,這會兒正在醫院裏打石膏呢,現在在喬老板眼中,唐規已經是半仙級人物了。
沒一會兒,王慶仁也發來消息,說呂征的事情完全解決了,女人不但要求将房子退還,還被判了形,那個老色鬼也被道士送走了。
另外還跟唐規說了他升職的事情。
這件事他已經提前知道了,并沒有表現的太過詫異,只跟他道了聲恭喜。
王慶仁說這其中大部分都是他的功勞,有時間要請他吃飯,唐規應下了。
之後徐誠又跑來跟他說,他一直練的殺鬼符也有了點感覺,好像這段時間他開了陰陽眼後,在畫符上就突然開竅了。
唐規感覺甚道身邊的事情都在往好的一面發展,唯獨褚乘那件事……
中午,唐規正在午睡時,羅興打來電話,說褚乘跑了。
今天一早他們就聯系了那一片的警察将桂河別墅區包圍,等到了其他幾位道長後,他們就直接沖進了8012棟別墅裏,結果發現裏面已經人去樓空。
不過警察們在地下室裏找到了一個巫師做法的房間,裏面只剩下一些殘留的符箓以及點燃着的蠟燭,供桌上的牌位被全部帶走,看樣子少說有二三十個。
房間裏面還有一具被殘忍殺害的屍體,看着不過三十來歲的模樣。
唐規聽了心底一沉,當即猜出了受害者的身份。
婁星雖然讓人厭煩,但到底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褚乘竟然就這麽将他殺害了。
褚旸說的對,褚乘這人就是個心狠手辣的畜生。
昨天,仿佛成了雙方對戰的起始點,之後的一周內,各省開始曝出玄學事件,警察們為了避免造成社會性恐慌,想将事情盡力壓下去。
可現在網絡發達,新聞的傳播速度根本控制不住,這邊剛把相關新聞撤下去,那邊又立刻有人發上來。
不光是某博、某音、某手、某乎……這些流量大,傳播快的平臺,就連少數人去的靈異論壇都淪陷了,一眼看過去,全都是最近相關的帖子。
【震驚,一周之內,我們這棟樓裏相繼去世了八人,死亡原因都是意外去世!】
【我的媽,我的鄰居突然去世了!】
【今年的十月是黑月嗎,我們村裏也接連死七八個人了。】
【昨天才三十多歲的親人去世了,第一次感覺死亡距離自己這麽近。】
……
唐規一一看過去,眉頭緊皺。
他們似乎把褚乘惹怒了,這一周裏對方在瘋狂的殺人。
他看過王慶仁手中的死者資料,其中大多數是全陰命數。
褚乘這是想做什麽!
現在全省的警察、道士四處逮捕巫師、獵殺煉小鬼,可效果微乎其微。
明明之前只有極少的巫師出現,可現在像是捅了巫師的‘馬蜂窩’一般,那些巫師、煉小鬼簡直無孔不入。
唐規正想給濟雲觀觀主發去消息,問問他自己能幫忙做點什麽,就見徐誠急沖沖的跑進宿舍,喊道:“唐小龜,大事不好了!”
唐規偏頭看他,疑惑道:“怎麽了?”
“咱學校也死人了!”
聞言,唐規坐了起來,問他:“怎麽回事?”
徐誠:“我也不太清楚,聽說是一個法醫系的學生,現在法醫教學樓下圍了好多人,警察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唐規沒做猶豫,起身下床,與徐誠去了法醫系實驗樓。
那裏圍着不少人,其中還有不少聞迅趕來的學生,警察已經到了地方,封鎖現場。
唐規見這麽多人,皺起了眉頭,正猶豫着要不要跟徐誠一起擠進去,就感覺到褲子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來電人:王慶仁。
他接起電話,對方直接問:“唐規,你在哪?”
唐規疑惑:“怎麽了?”
“你們學校法醫系裏死了個人。”
唐規:“我知道。”
這時,王慶仁才注意到他的背景音很亂,其中幾道洪亮的聲音正是他的隊員在驅散人群。
王慶仁問:“你在法醫教學樓的哪裏?”
唐規:“人群外。”
電話挂斷,不一會兒才人群中擠出一個穿着警服的青年,他環視一圈,最後将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站着的唐規身上,迅速走過去。
唐規邁步迎上去,問他:“怎麽回事?”
“受害者被抽了生魂。”王慶仁臉色難看,小聲道:“這已經是這周的第27了。”
作者有話要說:褚旸:他不是我爹,我只有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