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球x16
憋了好半天,夜靈頭頂的角都被弄成了閃光燈,但帕斯卡到底也沒莽到直接開口問。
作為一位夜靈族戰士,帕斯卡在精神力進階時得到過夜皇的幫助,因此他時常以“夜皇眷屬”自居,盡管這一位星靈種從不喜歡掌控眷屬的思維,但帕斯卡确實獲得了比外界更多的信息,比如他就很确信:夜皇與人類元帥不和的消息純屬杜撰。
最起碼,帕斯卡遲疑——全聯盟都在擔心的反目成仇什麽的,夜皇那一方肯定不那麽想。
他思來想去,夜皇既然将自己的一部分星能具象化,模拟成操作杆放置在韓天鏡的駕駛艙裏,還不讓任何人知道,那肯定就是有什麽特殊考慮。這也就是因為坐在副駕駛的他極端熟悉夜皇星能,不然哪怕換成秘書長都察拆穿不了如此完美的僞裝。
所以帕斯卡在不清楚夜皇的目的時,下意識幫忙保守了秘密。
但總覺得,這裏面有故事啊……
“哎你輕點。”帕斯卡下意識地拽了拽韓天鏡的胳膊,阻止了後者用手指彈操作杆頭的行為。
韓天鏡斜眼看來,隔着面罩都能看見他臉上的問號。
帕斯卡幹巴巴地找補:“手疼,人類那麽脆,骨折了還得給你治,麻煩死了。”
韓天鏡:“……”
然後人類戰神咔噠一下把外骨骼手甲扣上,繼續彈。
“你……愛護一下軍備!”帕斯卡揪心。
韓天鏡冷酷回答:“壞了正好換個更配套的。”
帕斯卡:“……”
陛下我盡過力了QwQ
船艙外的喧嘩很快遠去,來訪的經濟顧問、商業代表等都已經被接待人員接走,人魚歐蘿拉帶着防衛隊員也跟着去履行真正的職責了,只是臨走前還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粉色飛船。
——又和粉色長官見面了,粉色長官這回還帶了一位粉色發光長官,但是還是沒機會問名字,歐蘿拉半是喜悅半是嘆息地離開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韓天鏡撕開第五包小魚幹,星丘同盟的元帥終于匆匆趕來。
“走吧。”韓天鏡說着,把魚幹袋子放在了操作杆上依着,防止食物從已經打開的包裝袋灑出來。
帕斯卡眼角抽了抽,默默把魚幹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星丘同盟的人口構成比星夜聯盟簡單得多,他們主要由三大種族結盟而成,其中占總人口百分之六十的利芙族,與他們所奉養的那位星靈種一起,管理着遼闊的中央星區。
利芙族和人魚差不多,也是個性格溫和(被人類命名)的種族,他們喜愛的居住環境與人類類似,雖然也不怕真空,但更偏愛大氣內部有光照和新鮮水源的地方,且非常熱愛自然。
星丘同盟眼下實權最大、威望最高的元帥,正是來自這一族。所以韓天鏡綜合他手裏的調查結果分析,并不認為這樣一位文化背景的元帥能毫無顧慮地利用人魚卵。他這一趟來得氣勢洶洶,還真就是為了敲竹杠的時候制造出足夠壓力。
臨出艙門前,韓天鏡與帕斯卡不愧為多年死敵,都把戰甲顏色調整成了全黑,而且是特別有默契地選擇艙門打開、能被外面人看見的那一瞬間。
然後遺憾地發現對方也不粉了。
韓天鏡收斂情緒,将注意力轉向星丘同盟。
等在下方的利芙族身材高挑纖長,翠色的枝葉溫順地垂落在肩膀上,其間還散落着小小的白色花苞,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些花苞雖然像繁星般漂亮,但看起來略有點蔫。
帕斯卡走着走着,随着他們與利芙族的距離拉近,他忽然敏銳地聽到韓天鏡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很輕,像是……硬憋了一個噴嚏回去。
帕斯卡緩緩問:“人類,你有花粉症嗎。”
韓天鏡:“……”
帕斯卡低聲提醒說:“這兒利芙族濃度有點高。”
而且還有好幾個在開花,尤其是剛才見過一次的軍部秘書女士,這是怎麽做到一邊長着紅楓葉一邊開小藍花的。
啪嗒,戰甲封閉了氣閥。
于是等候的星丘同盟元帥打起十二萬分精神,警惕又嚴肅地看着對面走來兩個修長挺拔的人影,且其中一個殺氣騰騰(戰甲又自己開了戰鬥模式),渾身是掩蓋不住的殺伐鐵血(憋着不能打噴嚏),并且姿态頗有些急迫意味(有點餓着急吃接待餐)。
星丘元帥脊背繃直,耳朵後的葉片嘩啦啦搖晃。
“歡迎二位,我是星丘同盟中央星區元帥,泛葉。”
韓天鏡回答:“久仰,泛葉元帥。我們是此次的星夜聯盟特遣人員。”
“二位如何稱呼?”
韓天鏡就慢了零點一秒,帕斯卡已經開口:“這位是明月。”
韓明月:“……”
泛葉的目光移向帕斯卡,于是韓天鏡張口答道:“這是夜貓。”
帕·夜貓子·斯卡:“……”
還沒開始對敵,先內讧個兩敗俱傷。
面對這樣兩個顯而易見的代號,泛葉并沒有太在意,本來就是密談,不管來的是星夜聯盟的什麽人,必然是有資格代表聯盟的,保不齊來的直接就是夜皇操控的眷屬。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問:“明月先生嗎,看來您很崇拜貴盟的‘明月戰神’啊。”
韓·明月·戰神:“……”
謝邀,不自戀。
帕斯卡的頭盔屏幕上吧唧一下彈出了韓天鏡的文字消息,紅字,加粗字號:注意分寸!
但他心裏更想罵的,當然還是始作俑者:某黑金色趴窩吉祥物。誰能想到,夜皇語錄在星丘同盟居然也有市場,而且聯盟內部人員大概是不想在他面前給夜皇刷太多存在感,從來沒有人當面這麽喊過他。
對面的泛葉只覺得,聯盟派來這兩位很不好惹的樣子,不管說什麽都是一副油鹽不進、嗖嗖嗖冒冷氣的冰雕樣。
但沒辦法,誰讓己方理虧在先。
愁啊,葉子再愁掉點,他都要禿了,不想年紀輕輕就戴假葉子。
“兩位一路辛苦,不如先簡單吃個便飯吧。”
……
雖然連着吃了四包小魚幹,但韓天鏡覺得腹中的饑餓依然十分有存在感。泛葉提出先吃飯,這讓他對這位異國元帥好感度驟增。
但這種好感只維持到他們在餐桌邊坐下。
雖然是軍隊餐廳,但依然算是典雅幽靜,到處裝飾着花朵與植物,很襯利芙族人枝繁葉茂的外表,清新的植物氣息讓人身心放松,但……
這并不代表韓天鏡希望食物也“草木繁盛”啊。
第一個镂空雕花瓷盤裏,裝着白色沙拉醬拌的草。
第二個琉璃透明大碗裏,堆滿奶黃醬淋過的……草。
第三個……不用數了,就連那高腳杯裏,裝的都是綠了吧唧的草汁!
韓天鏡坐在桌邊,身姿挺拔氣勢磅礴,仿佛并非坐在餐廳而是作戰廳,面前擺着的也不是異國特色美食,而是敵人那錯漏百出的布防圖,就等着他一聲令下,己方艦隊就會主炮轟過去。
沒有肉,沒有魚,韓天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緩慢地拿起了勺子,看向面前最後一個還沒揭開謎底的蓋碗。
“明月先生,這是今天的主菜,鮮甜可口的荔枝牛奶炖椰肉,希望您喜歡。”
椰……肉……
韓天鏡咬緊了牙關。
那感覺又來了……他,好,想,吐!
以戰神驚人的毅力,勉強吞咽了幾口草,韓天鏡冷淡地放下了勺子。
他和帕斯卡都沒解除外骨骼的面罩,僅僅拆卸了下颌部位,露出嘴巴吃東西,夜靈族從皮膚上的熒光就能辨認,而人類只露嘴的話還真不好确認,所以泛葉也沒有再勸韓天鏡嘗菜,而是将他當作了某些不愛、甚至壓根不吃素食的種族,真情實感地表示了歉意。
“不必。”韓天鏡依然語氣冷淡,“我也不是來赴宴的。泛葉元帥,貴方偷盜我們聯盟公民的後代,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泛葉嘆了口氣,放下了餐具,利芙族雖然外貌看上去比人魚還溫柔優美,但韓天鏡可不會被星際物種的外表欺騙。
果然,他條理清晰地回答道:“明月先生,我明白您的來意,但你們聯盟這麽輕而易舉就追蹤到了我國境內,我認為這恰恰是有第三方勢力試圖挑撥我們的關系的證明。況且我利芙族的殿下是絕不會吞噬人魚卵的,就如同貴盟夜皇陛下,平等地庇護着星域之內所有的種族”
韓天鏡內心裏其實也傾向于這個結論,所以他才是僞裝來訪,不然星丘同盟會看見他“明月戰神”的旗艦。
但他實在餓得眼前發黑,而且那椰子味熏得他特別想吐,這心情可想而知是差到了極點。偏偏,對方提什麽不行,非得和他說起那占地面積超大的睡美皇?
夜皇……
韓天鏡有那麽一瞬間輕微出神,他居然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段虛假的記憶,回想起那片讓他墜落其中的天河。
所以他直接抽出光能刀,啪地一聲拍在了桌上。
聯盟的戰神氣場全開,嗤笑道:“你們那小星靈種伢子,哪來的膽子跟我夜皇比?”
作者有話要說:
月亮:我的夜皇!
椰皇:你的椰皇!
月亮:椰子,yue。
【我承認,是因為你們先喊的椰皇,我才寫月亮yue椰子的……哈哈哈哈哈哈哎哎,夜皇你要幹什麽,你看清楚我是個可愛的人類你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