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章節
靈雖然沒興趣回想幾百年前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可若真是牽扯
到了吳邪,就算是要把整個中國歷史回溯一遍,張起靈也可以做到。
“說的好像你才是房東一樣~”伸了個懶腰,黑瞎子站起身對張起靈說道
,“那我這就去看我家花兒爺了,你好好看家吧~”
看都懶得看黑瞎子一眼,張起靈直接盯着天花板開始發呆。
欠的債早晚都是要還的。就算老謀深算如黑瞎子,大概也終究躲不過
這一關。強行打散無辜的魂魄送入枉死城,對于天師來說是大忌。百年前的黑瞎
子,怎麽可能連這點都不知道。
啧。看來還是該問清楚的。
當吳邪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黑瞎子正跟個狗皮膏藥
一樣粘着解語花。砸吧砸吧嘴揉了揉眼睛,吳邪卻發現自己臉上濕漉漉的。仔細
摸了摸,還有已經幹了的淚痕。
怎麽回事,難道自己在夢裏哭了麽?
“啊,我的臉我的臉——”突然響起的哀嚎聲打斷了所有人的小憩,吳
邪站起身順着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只見是之前那個笑得最僵硬的模特兒正拿着鏡
子在哭喊。化妝師和助理都已經圍了過去,連解語花都不得不作為前輩去看看到
底出了什麽事兒。
“怎麽了?”其實不用問都知道怎麽了,正在哭泣的女生整張臉已經腫
脹得快要裂開,尤其是蘋果機和下巴的位置,紅腫的顏色甚至脹出了通透的感覺
。大概被太陽曬了太久,不是瘦臉針反彈就是皮膚裏面的藥劑出了問題。“送她
回公司。”輕描淡寫地對她的助理說着,“我不用整過容的人。”
解語花話音未落,其他幾個女生臉上的神色都或多或少的變了變。裝
作沒看到她們緊張的樣子,解語花自顧自地轉身說道,“今天不拍了,明天繼續
吧。剩下的時間你們自己安排,我先回去了。”
“切,說的好像他自己沒有整容過一樣。”人群中小聲的低語似乎根本
不怕被解語花聽見,甚至不顧旁人的阻攔繼續說着,“不就是靠臉麽。”
“小花我們回家吧。”拽着已經停下腳步的解語花往前走着,吳邪回頭
瞟了一眼還亂作一團的幾個模特,卻并沒有找到那個嚼舌根的人到底是誰。
“別看了,反正我也不在乎。”根本沒往心裏去的解語花坦然自若地走
着,“剩下的爛攤子給黑瞎子處理就行了,咱們回去吧。”
“嗯……”聽着解語花說起黑瞎子,吳邪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一張戴着
面紗的面容,還有那雙滲出的血淚的眼睛。剛剛自己是不是又夢到黑瞎子了,還
有那個姑娘?
“小邪?”留意到身邊又開始愣神的吳邪,解語花有點不放心地拍了拍
他,“你怎麽了?”
“小花,你和黑眼鏡認識多久了啊?”不知道這種事情到底該不該和解
語花說,吳邪決定還是先探探口風。
“快五百年了吧,時間太久我也記不清了。”蹙了蹙眉頭想了片刻,解
語花邊走邊說道,“反正他的每一世我們都能找到對方。”
“這樣啊,我還以為他也是個老不死的家夥呢。”吳邪裝作八卦的樣子
接着問道,“那他在遇到你之前,一直是一個人麽?”
“小邪你怎麽突然八卦起來了?”有些奇怪向來對這些事情緘口不言的
吳邪怎麽今天這麽好奇,解語花停下腳步有些嚴肅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夢到什
麽了?”
“你怎麽知道——”說完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吳邪有點郁悶地瞪着解
語花,“你怎麽能對我下咒啊!”
“就你那點小心思不用對你下咒我都能看出來。”聳了聳肩表示自己很
無辜,解語花收起玩笑的神情認真地說道,“小邪,你夢到的是以前的事情還是
未來的事情?”
“以前的,”仔細回憶着夢境裏那些人的服飾,吳邪皺着眉頭說道,“估
計過去幾百年了。”
“那我大概知道是什麽事情了,”這幾百年來唯一壓在黑瞎子心上的事
情,大概也就只有自己剛遇到他時的那件事了。雖然那時黑瞎子并不能說是做錯
,可是既然是債,就終歸要還。而且,那或許不只是黑瞎子一個人的債。“小邪
你不用擔心了,沒什麽關系的。”
“真的?”雖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夢見黑瞎子感覺并不太好,但是既然解
語花都說沒關系了,那自己也沒必要一直放在心上了。“那就好。”
“嗯,回去休息會兒吧。看你剛才都睡得那麽沉了。”拍了拍吳邪的肩
,解語花确定現在并沒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跟着他,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回去得把照片整理一下,如果那個女生退出拍攝的話,那之前有她的
片子也不能用了吧。”有些難辦地低頭看着顯示屏裏的照片,盡管并不是每張都
是合照,可是作為幾個模特中最漂亮的一個,那個女生的照片也不少。而且大概
是因為昨天進了水的原因,顯示屏看起來總是不夠真切。
“那就辛苦你啦。”瞟了一眼吳邪的相機,解語花也注意到了那一片片
的模糊,“回去讓黑瞎子賠你個鏡頭。”
“一言為定!”一聽有新鏡頭立馬有了精神,吳邪收好相機正準備跟上
解語花的步子,卻又聽見身後遠遠地傳來說話聲。“小花?”
“怎麽了?”似乎并沒有聽到那怨毒的聲音,解語花一臉莫名的回頭看
着站在原地的吳邪,“幹嘛不走?”
“啊,沒事沒事。”快步追上解語花,吳邪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身
後,原本放下的心,卻又因為那似乎有些耳熟的聲音,高高懸了起來。
“——不過就是個賣臉的戲子,恁的如此張狂!”
當吳邪和解語花回到寒舍的時候,大堂裏依舊只坐着張起靈一人。王盟還在樓上睡午覺,至于解語花的工作人員,一個都沒有回來。
“你們上去休息吧,我在下面看着。”對張起靈和吳邪揮了揮手,解語花走到櫃臺後低頭玩起了手機。
走到窗邊坐下,吳邪靜靜地看着似乎并沒有聽見兩人回來的聲音依舊閉着眼睛的張起靈,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的顫抖着,胸口也有規律地起伏。忍不住把手掌覆蓋在他的心口上,被曬了一個中午的衣服已經變得有些燙手,但這樣的溫度卻更加切實地告訴吳邪,此刻的張起靈是活生生的。
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吳邪剛把眼睛閉上,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背被
張起靈的手掌溫柔覆蓋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吳邪閉着眼睛小聲咕哝道,“小哥,過五分鐘就把我叫醒,我還得挑照片——”
“嗯。”耳邊傳來的呼吸聲伴随着張起靈溫柔的語調,吳邪像是只貓咪般在張起靈的肩頭蹭了蹭,便安心地睡了過去。
“花兒爺你就別催我回去了,現在這兒一攤子爛事兒呢。”
“我現在在醫院啊,那個女生在路上暈過去了送來急救。”
“還說呢,她的家屬非說是我們的責任,說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要起訴
你。”
為什麽自己才睡了不到五分鐘就變得這麽吵啊——被周遭突然喧鬧起
來的環境弄得有些煩躁,吳邪困倦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
來往的白大褂,還有頭頂上慘白的日光燈,這是在醫院裏?
“小天真你什麽時候來的?是花兒爺讓你過來看看情況的麽?”還沒反
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吳邪就被突然湊過來的黑瞎子吓了一跳。
“啊?情況?這是什麽手術?”自己怎麽會在醫院,剛剛不是跟小花回
到寒舍去了麽?
“還能是誰的手術,不就是那個臉腫了的女生麽。”黑瞎子緊握着的手
機又開始震動起來,狠狠地按掉了之後有些憤憤地低聲說道,“該死的記者。”
“诶?”消毒水的氣味像是在告訴吳邪現在的環境有多麽的真實,而手
術室門口那些神色焦急的人,也都是吳邪才見過的小花的人手。“我現在是不是
在做夢啊?”
“想什麽呢你?”焦頭爛額的黑瞎子似乎無暇确認吳邪的狀态,不停震
動的手機終于震掉了他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
難道剛剛回寒舍的那一段路才是在做夢?已經無法分清究竟什麽是現
實和夢境的吳邪怔怔地看着手術室的紅燈突然滅掉,下意識地對黑瞎子說道,“
手術結束了!”
話音剛落,醫生和護士便從手術室魚貫而出,吳邪站在一擁而上的人
群最末端聽不清醫生在說些什麽,可是看着那張和的口型,卻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