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不像那種人
沒看還倦着?
這話,怎麽聽着有些讓他臉紅?
可賀術礎還沒來得及真的臉紅,胸膛上的那只胳膊就突然收緊,同時一條玉腿橫過來壓在他身上!夕顏閉着眼睛将他抱緊道:“我們再睡會兒……”
于是賀術礎真的臉紅了——這輩子,還是頭一次早上醒來身邊有個女人。美麗的女人。半裸的女人。身材惹火的女人。而且還是,緊緊抱着自己的女人。
“你要是改主意了,我不介意的。”夕顏閉着眼睛又咕哝了一句。
怎麽她閉着眼睛也看出他的心思嗎?賀術礎尴尬的忙想脫出夕顏的纏抱。哪知夕顏更是将他摟緊,還嬌吟道:“不要……你再陪我睡會兒吧,礎……”
賀術礎只想逃,忙拉開夕顏手臂:“要睡你自己睡!放開我——”
“賀術礎,你敢拉開我試試看。”夕顏的聲音不愠不火,卻是讓賀術礎下意識的立即就停止了動作,“我告訴你哦賀術礎,你要是不讓我睡足,那麽我的道德感也會缺失,你是想被我霸王硬上弓是吧?”
賀術礎再一驚,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為聽到的這句話感到臉紅還是好笑。霸王硬上弓?女人可以霸王硬上弓男人嗎?發愣的當口,已見那女人睜開了眼睛,然後就是對着他撲哧一笑:“看把你吓得,開玩笑的!”
女人自顧自的坐起身,慵懶的伸了個懶腰,似完全沒發覺自己已然春光外洩。賀術礎連忙移開眼睛,正要跟着也坐起身,冷不防一張臉突然湊過來,對着他的唇就啄了下來。
賀術礎沒有防備,本半撐起的雙臂吓得一松,人就又跌回了床榻。于是夕顏又順勢壓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來得及等他沉迷或是反抗,紅唇已離開了他的唇。夕顏撐起一臂,對着他的臉壞笑:“早啊,夫君!”然後就翻身下了床榻。
她故意的!她絕對是故意的!
就因為他直言不諱的說嫌棄她!這個小心眼兒的女人!
不管如何腹诽,賀術礎依舊控制不住自己的臉紅。
夕顏偷偷回眸掃視床上的賀術礎一眼,心情大好:呵呵,欺負這個單純的孩子真好玩兒……即便無緣,即便無愛,即便不能牽手,或以也能偶爾貪戀這種小溫暖吧?
…………
……
即便只是三天的時間,賀術礎也發現他的生活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
因為這個冒牌兒的伏家大小姐,她根本就比人家正牌兒的更驕橫、更不講道理。她管你守衛的責任是什麽呢,只要是她想弄進府來的東西,就沒有人能攔得住:什麽?上面有令不得随意搬運物資進出?可我今兒就還非搬不可了,我大小姐就是吃不慣、用不慣這裏面的東西,我還就從我娘家搬來了,咋地?有本事你攔我?有本事你找王上說去!
好吧,東西且不管吧……可你不能連人也帶進去吧?王上可是有令,只準伏家送四個人進去的,兩個丫鬟,一個廚子,一個小厮,沒錯吧?
是啊,沒錯啊。所以我沒帶人進來啊,他們不是送了東西進來傍晚就出去了嗎?
可是,這送個東西進去要一天的時間嗎?
這送進去了不是還要安置好嗎?要是安置得不合我意不是還得換位置嗎?換好了位置不是還要打掃嗎?你總不能讓我堂堂一伏家大小姐親自動手吧?
那,大小姐您啥時候才搬完啊?
大小姐一臉思索:說不準,或者明天就搬完了,或者又想起還差什麽東西了。
守衛的表情像在罵娘。
所以賀術礎前三天就光看着夕顏進進出出了,雖然這女人每天晚上都會老實不客氣的跟他蓋同一條被子睡同一張床榻,卻是再沒好好的跟他說過幾句話。大抵也是因為白天累了,所以晚上一上床沒幾下功夫就睡着了,全然不顧身邊的他有多別扭、有多不适應。
然後像頭一天早上那樣的戲碼還不時發生:明明賀術礎好端端坐在書房看書的,她帶着一夥人搬一箱東西進來又出去,明明一腳已經踏出門檻了,又回身跑回來,湊過來對着他的唇就是一頓親。明明賀術礎只是站在廊下透透新鮮空氣的,她在院中指揮下人搬動盆栽指揮得好好的,突然就丢下衆人跑過來,一把圈住他的腰擡頭就問你是想我了來看我的嗎?那等我忙完了就來陪你噢,乖!然後也不等他說話,踮起腳就在他唇上吻一口……不只看得下人們面紅耳赤,就是賀術礎也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了算了,省得還要見人。
除了這兩項,她也确實是為他帶來了不少的好處。被圈禁的王子能生活得有多惬意?于是她為他帶來了許多他缺少的或是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更甚至,小到他吃飯用的勺、寫字用的筆,她都從外面帶回了最好的。
雖然她對他的說辭是為了以後出去的時候能适應,所以現在他就要習慣身邊被最好的東西包圍。但賀術礎還是敏銳的發現到了這個女人對他真心實意的心疼……
她真的會做出與人私通那樣的事嗎?
某一天當夕顏又一次蹲在賀術礎的身前,給他因濕氣而時常疼痛的膝蓋處仔細綁上內部燃碳的小暖墊的時候,賀術礎問出了這個問題。只見夕顏的身子和手都是一頓,然後就若無其事的繼續動作,反問他:“怎麽?你不信?”
賀術礎搖頭:“你不像那種人。”
夕顏白了賀術礎一眼:“那你說我像哪種人?難道與人私通的女人臉上都有标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