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季書
但是,霊種只有極為稀少的高階木屬霊者才能勉強種活,大多數霊種都生長在野外無法人工培育。
一棵含有霊質的植物會結出很多種子,成活率在1%左右。
于是,有些人會專門收集它們,用來售賣。
偶爾會有木屬霊者,或者擅長制藥的人專門購買。
何水對空間內的陣法莫名有信心,轉手将兩袋種子扔進空間。
他猜測體內魔力不像正常魔法師那樣彙聚在精神海,而是形成魔力脈絡的原因,歸根結底是身體屬于這個世界。
力量體系上不同,所以他的修煉方式應該和這個世界的霊者靠攏。
“能修煉功法的話,我的實力會提升一個等級。霊種如果在魔法空間內成活,魔力會代替原有的霊質,是只有我能用的霊植。”
不同于一般霊者,也跟傳統魔法師修煉方式不同,何水對于自己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很是期待。
1008想勸宿主別浪,小心翻車,但是它又不能幫宿主提升實力,最後只能:“......宿主,獰獸一般生活在地下洞穴或者環境殘酷的荒野中,獵殺非常困難。多吃獰獸血肉可以幫助霊者提升等級,中高階獰獸體內含有血丹,可以融入霊者的武器中,讓武器擁有獰獸的屬性天賦。”
“一個算不上獰獸的墨影魚都能換一百積分,那真正的獰獸應該更值錢。”何水思索要不要深入內陸嘗試獵殺獰獸。
“宿主,這個世界海洋面積更大,海裏的獰獸只會更多,您去海裏找找肯定能找到的。”1008隐約察覺到宿主的躍躍欲試,立刻哭唧唧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說的也是,咱們首要目标是完成任務,攢積分只是次要的。”何水上這麽說。
但他心裏是怎麽想的,1008卻一點都猜不到。
回到何家村時何朵跟何成毅正坐在碼頭等着。
這些天何朵跟着村衛隊一起訓練,在何水面前也更加大膽。
小船剛停穩何水就被妹妹抱了個滿懷,何成毅在後面滿眼羨慕,最後悄悄登上小船也跟兩人抱在一起。
何水撇嘴,這孩子明顯就是想上漁船,才不是有多想自己。
“好了好了,不想快點看看我給你們帶的禮物嗎?”哄着兩個孩子跟自己一起回家,從包裹嚴密的布包中拿出兩個小巧精致的木弓和兩把彈弓。
“哇!”
“真的是給我們的嗎?”何朵不敢置信。
何水點頭,将另外一把攻擊力更強的連發折疊弩放回自己房間。
“既然同意你習武,那防身的武器也不能少,只不過在學會使用它們之前絕對不能讓外人見到,就算學會了,你們的武器也不能随便對着人使用。”
何成毅點頭:“我知道,這些是對付壞人的,像是那些水賊,海盜還有偷偷進島的小偷。”
何水點頭,沒給它們配套的□□,讓兩個小家夥自己摸索。
另一邊方奶奶跟何承安聽到這邊動靜,很快過來看望何水。
何承安跟何水進行了一次詳談。
何水明确說出自己的想法:“大陸近千年都不曾分裂過,如今霊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對抗不可能輕易結束,一個不小心戰亂會持續幾十上百年,四海城也虎視眈眈。”
“總有一天海城也會征兵要征集,可咱們何家村老的老小的小,能出力的人就二十多人,算上未來幾年成年的下輩還是青黃不接。真的上了戰場能活下來幾個。”
何承安點頭認同何水的看法,同時提議道:“目前霊神國初立,小皇帝地位不穩,厲王兩不相幫,局面還能堅持兩三年。”
他還有很多提議想跟何水說,可
何水卻露出笑容先安慰何承安:“放心,我做了兩手準備。海島我會自己去找,并且會把一切都安排好再将村人接走。其次,我的計劃失敗,也會将村人安置在海城,只是海城局勢不穩,想真正庇護村人還是要靠自己。”
何承安皺眉,想到了很多但卻一時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反駁。
孤島不是那麽容易找到,就算有孤島,那村人的生活物資怎麽辦?遠離大陸萬一遇到海盜怎麽辦?還有很多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你安心。”
“可你怎麽讓我放心你的安危。”何承安死死皺着眉,深覺頭疼,同時也在思考是否還有其他方法。
想不到後,又思索如何幫助何水完成他的計劃。
最後只說道:“真要選擇第二條路,村人不會同意把事情都推到你身上,大家會跟你一起的。”
“我知道。”
當晚何水進入空間後第一時間種下霊種,然後開始研究手中秘籍。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脈絡圖時,何水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通用的功法中沒有各屬性的禦物運用,而是教人擴展豐富體內脈絡循環,開發身體極限。
按照功法讓魔力循環按照特定的順序和方向運轉,循環一周後何水發現,他吸收魔力的速度加快,特別是在他能從細胞中壓榨元素後,擴張體內脈絡非常輕松。能容納的魔力變多。
現在他體內蘊含的魔力是其他四級大魔法師的兩倍,但同樣之後升級難度會增加。
離開空間後,何水發現自己身上的束縛變輕。
甚至隐隐能感知到外界游離的霊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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霊神國
鵝毛般的大雪悠然飄落,城門後的隊伍中卻沒人有心情将其拂去,任由其堆積在肩膀、頭頂。
粘着冰霜的眼睫後的眼睛急切地望着即将打開的城門。
迫切想要逃離這座城這個國家。
守城護衛統領是一個中階霊者,他站在城牆上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任由開城門的時間逐漸流逝。
看那些普通人被凍得臉色青紅卻不敢出聲,只能默默等着,其中不乏以往的高官士族,普通人口中所謂的人上人。
而當他看到騎着駿馬穿着霊铠的一夥人時又換了一副嘴臉,着急地讓手下去打開城門,驅趕排了一夜隊的百姓。
在那些對他不屑一顧的高階霊者面前謙卑行禮,尊崇異常。
隊伍中,季書眼看着那個殺死自己父母,抓走自己弟弟的男人騎着馬遠去,牙齒緊緊咬爛口腔的肉,用力到牙龈都開始滲血,鹹腥的鐵鏽味充斥喉間。
他想要報仇,想要殺了那個男人,可他只是個普通人,哪怕他以前是侯府世子現在也不過是個家破人亡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和霊神國的霊者“大人”們有着雲泥之別。
身後同樣滄桑的老者拍拍他的肩膀,提醒他收斂眼中的仇恨,已經快輪到他們出城,不能橫生事端。
“都老實把身上行李打開,交出一半錢財!”
“大人已經足夠仁慈,允許你們出城,誰要是敢私藏,直接拉去當奴隸!”
刀劍脅迫,長鞭呼嘯。
百姓乖乖排隊将自己的行李上繳,然而依舊逃不開被搜身的命運,不論男女老幼在這滴水成冰的大雪天裏,通通被扒得只剩下中衣。
相貌姣好的女人不堪受辱,然而哭泣只引來守衛們加倍地嬉鬧調笑,其中一人更是直接伸手将人攔下拖進一旁小屋,哭鬧跪地哀求都無法換來憐憫。
排隊的人神情麻木地看着這一切,耳邊是女人痛苦地哀嚎和絕望地怒罵。
沒有人幫忙,就連她的丈夫也只是抱着年幼的孩子,低着頭默默流淚。
老叔爺是中階霊者,可他已經老了,他自己可以不用和普通人一樣待遇,卻無法保護季書,最後把包裹裏的兩顆低等血丹都塞進守衛頭領手裏,爺孫兩人這才順利離開。
季書在這兩個月裏瘦得如同麻杆,面色青黃頭發淩亂幹枯,眼中滿是血絲,老叔爺找到他時都不敢相信這是往日裏那個溫文爾雅驕傲內斂的侯府世子。
對比城牆上那些懸賞,更不可能認出現在的季書。
離開懷城,爺孫倆趕往早已打探好的海船所在地。
一路行來所過城池都是煉獄,霊者的殘酷和普通人的冷漠讓季書更加頹廢沉默。
半個月後老叔爺帶着他躲進去往海外的船艙中,他不想季書變得像那些人一樣冷漠,握緊他幹瘦的手把幹糧放在他手心。
“要振作起來,你想報仇就不能沉湎在過去。叔爺帶你去海外,四海城、安都國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的才學遠比你父親要強,總有一天你能帶着自己的勢力給你父母弟弟報仇。”
季書沒有回應,只是靠着船艙閉上眼睛,他吃不下東西。
睜眼閉眼都是那日他從密室裏看到的場景,父母和仆人鮮血淋淋倒在地上,大火将在往日一家四口團聚的小院付之一炬。
只因為一雙紫色的眼睛弟弟被認為是獰鬼,從小躲在家中從未出現在人前,那日卻被父親的戰友親手抓住帶上鎖鏈,跟其他獰鬼綁在一起拖走。六歲的孩子脖子被勒出鮮血,在雪地上染出一條血痕。
仇恨占據靈魂,怒火困在軀殼,季書根本吃不下東西。
船在海上飄蕩,順着西北季風一路飄過滄朝最南的天方海角,徹底遠離霊神國。
朗越帶領的海船也在這天追上了青濤戰船的尾巴。
何水跟着老村長來到後山寒洞,見到了藏在這裏的三個獰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