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完結 “有婚假
“A大秋招宣講會?”
“嗯, 聽說傅總會壓軸講兩句。去的基本都是A大畢業的,比如汪經理和人事的張姐。”
“賀堇不去嗎?”小宋扒着茶水間的木櫃問。
一說到傅總,她總忍不住跟另一個名字聯系起來。
方方喝了一口茶, 不大确定地說:“随行的人裏說不定有他,一會兒我做完方案去看看。”
窗外的桦樹樹葉在風裏落了兩陣, 方方才再次和小宋在茶水間碰面。
方方拍着心口,一臉沒緩過神。
“有賀堇?”小宋懂了。
方方點頭如搗蒜。
“賀堇今天正裝。”方方拿起一杯水灌下去,好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尾音依舊打着飄, “他系了個領帶。”
霧藍色暗格紋的領帶。
很特別又好看。
她最近調了崗位,常往傅總辦公室跑。
她在傅容介的身上見到過兩次這條領帶。
方方緊趕慢趕地說完,對已經噗噗冒熱氣的小宋眨眨眼, “……可能是早起太急了,錯拿了對方的吧。”
雖然也有可能是賀堇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但沒什麽區別, 都可以理解為光明正大撒狗糧。
..
初秋的溫度恰到好處的舒适。
人滿為患的宣講廳內氣氛正好。
賀堇坐在角落, 面前的長桌上有幾疊資料和宣傳單。
他身旁的同事在用筆電整理今天的活動內容。
眼下宣講會進度過半, 傅容介走上臺做最後的發言。
再接下來會是答疑環節。
賀堇無意識地轉着筆,目光不經意間瞥過自己身前的領帶。
他其實一出門就發現自己領帶拿錯了這件事。
但他剛想換回來就被傅容介制止, 說他戴這個顏色很好看。
賀堇低眸又瞧了一眼。
這條還是剛同居時他送的。
賀堇擱下筆, 看向臺上的人。
灼亮的白熾燈光下,傅容介依舊還是稍顯清冷的模樣。但當擡起眼睫, 薄且淡的眸光添上笑意, 舉手投足間便充斥了翩翩風度。
臺下顯然有不少人對這模樣頗為鐘情, 提問環節相當踴躍。
問題從學長的創業經歷、公司福利, 到能不能加微信了解微度招聘的具體情況, 再到最後差點直奔私人問題。
好在提問的機會就那麽幾次, 傅容介簡略回答完, 就離開衆人視野,只囑咐讓人去送獎品。
活動結束,公司一起來的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回家,也有少數人想留下來逛逛A大。
賀堇屬于那少數人裏的一員,不僅如此,他還拉着傅容介一起“不務正業”。
因為臨走前他在籃球場瞧見好幾個熟人。
多是在本校讀研的同學或者剛大四的學弟。
熟人打完招呼還熱情地邀他們一起比一場。
彼時,賀堇興致勃勃地勾住身邊人的手,“傅容介。”
“嗯?”傅容介回握住他,停了步。
“回去換衣服。”賀堇微挑眼梢,“我們打球。”
一番折騰下來,籃球場外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明媚天光漸漸失了顏色,只餘絮狀的薄雲在天際發着亮。
微涼的風在湖面掀起褶皺,又鼓動着路邊彩旗獵獵作響。
一陣歡呼叫好聲一時驚了栖在籃板上的鳥雀。
另一半的場地氣氛正酣。
賀堇迅捷地切入內線,驟然仰身跳投。
球抛得既急又猛,眨眼間利索地落進籃網。
傅容介在一旁跑動,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瞬間,賀堇運動短褲的一角被風揚起,露出流暢的肌理和內側隐約可見的紅痕。
好在天色漸晚,并不容易看清。
在結束比賽、一同離開籃球場往小徑走時,傅容介禁不住叮囑,“下次要穿長褲。”
賀堇低頭看了一眼,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只羞澀了兩秒就從容怼了回去,“你也可以選擇下次克制點,別弄出痕跡。”
鍋甩的巧妙,傅容介無言以對。
賀堇又提起手裏的可樂瓶,用寬鈍的一端去挑傅容介的上衣下擺,緊實的腰腹一閃即逝。
他朝那輕掃一眼,故意逗弄道:“我可聽見旁邊好幾個人在誇你身材不錯。”
他話裏不自知地冒着醋意。
傅容介頓了會兒,“我也聽到有人說那位穿灰T的學長很帥很喜歡。”
“?”賀堇挑唇,“誰說的,我怎麽沒聽到?”
總不能他倆全關注對方去了。
傅容介才笑了聲,嗓音比起宣講會時要慵懶許多,“我說的。”
他握住賀堇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你現在要回去嗎?”
“你想回去?”
“不想。”傅容介移開目光,往東邊延展開的蒼綠樹林瞥了一眼,“繼續逛逛?”
賀堇順着他的視線朝東望了望,斟酌了兩秒。
這地方他去的次數很少。
小樹林一直是情侶專屬,單身且清醒的人士通常不會貿然進去吃狗糧。
但小樹林另一邊的風景頗不錯,有小池蓮葉,有長橋樓閣。
黃昏去賞景倒也挺雅致。
但他覺得學弟應該沒有和他想到一處。
不出所料。
小樹林清幽昏暗的環境極容易營造出狹小卻豐富的旖旎空間。
賀堇幾年前在這裏就讀時,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有一天切身體驗小樹林的妙處。
呼吸短暫分離的空歇,傅容介挨着他的側臉,沉緩着氣息,“我之前做過一個夢……”
賀堇嗓音疲軟,只發出一個疑問的氣音。
“夢到我們在大學談戀愛。”傅容介将人往懷裏攏了攏。
賀堇微愣。
他想起傅容介暗戀的那段時間,想起他日記裏說的想念。
賀堇在心裏輕輕嘆着氣,“那我們……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嗯。”回應裏裹挾着稱心的笑意。
當晚,直到人流稀疏,他們才踩着秋夜裏透着涼意的風回到家。
他們最近換了住處,是一棟離得不遠的小別墅。
據傅容介說,是傅家爺爺留給他的一處房産。
賀堇對于傅家當初的遺産分配問題并不大清楚,只零碎地從學弟那裏了解到一些。
知道當時形勢不明朗,局勢混亂。
有人盼着傅老爺子醒,有人盼着他死。
好在最後的時光裏,爺孫總算清醒地見了面,而不是像原文中那樣,傅容介遠在海外,被迫隔絕了紛争。
算是不留遺憾,這處別墅也就有了特別的意義。
臨睡前,賀堇翻了翻手機消息欄。
蕭明策在和他說蘭琮的情況。
他和蘭琮這段時間并沒什麽聯系,偶爾兩次交流,對方也乖得不得了,說自己好吃好睡恢複的很好,語氣相當軟和。
賀堇回想起蕭明策對此的解釋。
-我不是跑去看望他好幾天嘛,他閑得發慌什麽都愛跟我唠。
因為無話不談,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他說他那次電話裏情緒激動,啥不好聽撿啥說,告訴給傅容介之後,沒想到傅容介冷着臉吼了他一頓,最後因為他生着病才沒繼續計較。
-所以他現在都不敢對你語氣重了。
-這孩子只是不大愛用腦子,其實還是挺敏感的。
賀堇對此不置可否,同時也意外傅容介會為了他對發小發火。
至于現在——
-他除了嫌脖子上的疤醜,非得戴個choker以外,半點毛病都沒。
賀堇擡起眼睫和正進屋的傅容介對視了一眼,又低頭打字。
-那你呢?工作怎麽樣?
蕭明策還是來了帝都開始新的工作,就在蔣舜之前提過的公司。
-還行,錢多事多。
那就是已經适應了。
賀堇舒展開眉頭,又很快因為傅容介突然握住他的腳踝而提了一口氣。
-但我看,八成要忙到過年!
蕭明策繼續吐槽。
事實證明,蕭明策預測得很準。
在年味兒愈發濃重、各大公司紛紛開始放假時,蕭明策還忙着工作抽不開身,只能開玩笑說大概得等淮臨下了雪才回得去。
因為今年淮臨的雪比以往晚的多。
帝都銀裝素裹了幾回,淮臨仍舊保持零上的溫度。
除夕當天,淮臨才慢慢悠悠地飄起了第一場雪。
蕭明策總算緊趕慢趕地趕了回來,第二天一早就十分興奮地和賀堇說要去他家拜年。
“今天不行。”
“為什麽?”蕭明策疑惑發問。
賀堇家新年第一天通常只會一家人小聚,沒有其他活動。
“今天……”賀堇扶着陽臺的欄杆,輕敲着手機背面。
他回過頭,往客廳沙發上正在抹發膠的他爸看了一眼,“要……見家長。”
躲不掉的、必經的一步。
蕭明策:???
反應過來後,“好吧,告辭!”
電話挂斷,賀堇看着屋外覆着的皚皚的白,發着呆。
其實昨天他就和傅容介的母親有了一小段短暫的交流。
起因是回淮臨兩三天的時間,兩人都沒有見過面。
大年三十當天連了一會兒視頻,傅容介說外面落了雪,想和他一起看。
他們約了地方碰面,相擁着說了許多話,包括見家長的事。
賀堇只是随口一提,其實并沒有做好心理建設。
因此當蘇阿姨突然給傅容介打來電話,賀堇連忙收了聲。
電話裏的女音親切開朗,像早已熟知賀堇一般和他打了招呼,又催促傅容介說“別老膩着賀堇,人家得回去過年的”。
冬天天黑的早,當時的天色已經徐徐暗了下來,确實是該準備回去吃年夜飯的時間。
賀堇只得在傅容介收緊的懷抱中,匆忙和蘇妙說了幾句祝語。
……
但現在,很快就要見到本人了。
他說不清自己在緊張什麽,明明雙方父母都已知并贊成他們在一起。
焦心羞赧的簡直不像他平時的做派。
一家人很快準備齊全,一同出了門,往傅容介預訂好的酒店包廂駛去。
賀堇坐在寬敞的後座,打開手機沒多久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甲:-給你看樣東西。
賀堇挑眉。
蜜糖:-什麽?
甲:-[照片].JPG
賀堇愣了愣,點開那張圖細看。
是一幅在灑金紅紙上蘸了金墨寫的字。
一列一列逐字看下來,都是一些祝福的詩句。
如較為耳熟能詳的“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筆跡有些眼熟。
甲:-和送你的扇子上的筆墨同一作者。
賀堇恍然。
蜜糖:-阿姨寫的?
甲:-嗯,寫給你的,一會兒她要當面給你。
賀堇又看了幾遍那幅字,肩頭的壓力莫名減輕了不少,也有了心思調侃。
蜜糖:-剛剛我還以為,你要發的是心形函數那種東西。
甲:-我看起來很老套?
賀堇彎着眉眼笑出聲,直把一旁的賀俞鬧得一頭霧水。
“見家長能這麽高興?”賀俞不理解。
他都有點緊張。
他雖然一開始不支持,但現在時間一久,也看開了。
賀堇放下手機,跳過這個問題,問:“你回來這幾天,楊睦沒找你?”
據他所知,賀俞目前的狀态像是和楊睦在鬧別扭,又像是在暧昧期。
總之沒斷了聯系。
賀俞眼神閃了兩下,看向窗外,“啊這雪真好看!”
賀堇:“……”
純純的牛頭不對馬嘴。
到了酒店。
因為傅容介還沒來,賀堇一行人便準備先去包廂。
臨進酒店前,一直在門外灌木叢邊轉悠的賀俞突然叫了一聲,“哥!”
賀堇下意識看過去,就見一枚雪球當頭砸過來。
賀堇快速躲開,火氣蹭的就點起來了。
他卷起袖子,朝還在搓着雪的賀俞走過去。
一邊随手從枝杈上握了把雪團了團。
賀俞一臉大事不妙地跑開,同時堅持不懈地朝後扔雪球。
終于扔中的那一下,賀堇探出的手指離賀俞僅咫尺之遙。
賀俞扭着肩膀躲開,回過頭猛地一推他哥,一臉肆無忌憚的笑,“哥,阿姨就在路邊了,你可不能動手!”
除了這位親弟弟以外,賀堇壓根沒見過比他更皮的皮猴,聞言也壓根沒信。
但他被推得剛往後退了一步,就撞進了分外熟悉的懷抱。
抱住他的人在輕聲笑,“他看到我了,才推的你。”
賀堇望着賀俞跑進酒店的身影,“……”
學聰明了這是?
“剛剛砸到哪了?”傅容介幫他清理大衣衣領上的雪塊,又掃落他發梢上的碎雪。
賀堇這才站直了,擡起手,“脖子,進衣服裏了。”
傅容介扯開他側邊的衣領,“我幫你弄。”
頸側的皮膚乍然接觸到瑟瑟的寒風時,賀堇忽然想起什麽,連忙轉過腳尖,回身看過去。
他急按住傅容介的手,熱着臉,喊:“阿姨。”
蘇妙手掌掩在鼻唇間,目光柔和帶笑,“沒事,你們繼續,得把雪抖出來,免得受了涼。我就先進去了啊。”
賀堇有一剎那的手足無措。
蘇妙走開的時候,賀堇隐約聽到她咕哝了一句。
“比照片裏好看……”
賀堇擡眸看向繼續動起手的傅容介,想說什麽又洩了氣,半晌才問:“你不緊張?”
“緊張。”傅容介挨過來親親他的眼角,睫毛微顫,語氣故作輕松,“這可是我這輩子談過最大的合作項目。”
賀堇彎唇,回親了一口,“你別說,我爸穿得相當正式,一早起來拾掇,真跟要去談合作一樣。”
所以其實,大家都很緊張。
不光他們倆。
傅容介眉眼點綴着笑意,“那希望合作順利。”
“合作順利。”賀堇翹着唇角,重複他的話。
合作進展出乎意料的順遂,雙方達成一致并面帶喜意。
只可惜不管是資本家還是打工人,春節假期都頗為短暫。
雙方家長還沒能多溝通幾次,賀堇兩人即将要返回工作崗位。
離開臨淮的前一天,賀堇和傅容介約好了去游戲廳。
賀堇原本以為自己早已脫離幼稚,起碼不會和學弟在五顏六色的游戲裏為了争名次争得頭破血流。
但事實上,人一旦沉浸于某樣事物,尤其身邊還是無論如何不會走開的人時,就會變得格外肆無忌憚。
賀堇不大記得自己為了壓學弟一頭多投了多少幣。
他通常會在學弟拿到獎品或者取得前幾的游戲名次時,先誇一頓,再上手打敗他。
哪怕投籃也要先一步進框。
最後一輪比下來,賀堇保持優勝。
他興味盎然地側轉身,曲起手臂朝傅容介做了個架槍射擊的動作。
當他睜開眯起的右眼,就見傅容介十分配合地後退半步,捂住心口,仿佛真中了彈,眼眸裏卻笑意濃深。
賀堇覺得這有點犯規。
他稍稍偏開了臉,好讓熱度降一降。
回家的時候,賀堇拎着紙袋——裝着畫的紙袋。
他們方才在游戲廳附近的小畫室裏互相給對方畫像。
他的水平慘不忍睹,好在學弟的還能看。
賀堇甚至想帶回帝都裝裱起來。
傅容介正開着門。
——他們回了學弟的家。
回程時天空落了雪,一小朵一小朵,輕慢又溫柔。
賀堇在門外拍掉了衣袖上的雪,探着腦袋往屋裏看,“阿姨不在嗎?”
“不在。”傅容介幫他拎過畫放到一邊,“她和朋友約好了喝茶看話劇,要很晚才回來。”
傅容介引他進了屋。
屋內開了地暖,融融暖意撲面而來。
賀堇環視了半圈,在找豆包。
他眼角忽地一癢,擡起眸,才發覺傅容介在幫他撣落睫毛上的細雪。
屋內溫度高,指腹剛一碰觸到,雪粒就登時化成了水,洇濕了眉眼,襯的眼眸清亮。
“賀堇。”傅容介情難自禁地喚他,貼近了吻住他帶着涼意的唇。
熱度攀升,豆包搖着尾巴跑出來繞着人轉時,賀堇也沒辦法分神去看。
他們不知不覺裏,摟抱着進了卧室。
賀堇逐漸有些喘不過氣,不得不将人推開。
他沒控制好力道,傅容介毫無防備地被推抵在擱置雜物紙本的書架邊,後背不重地撞了一下,書架也跟着一抖。
賀堇歉意地看過去,正準備說什麽,忽地掃見書架一角露出兩條縧帶。
似乎就是剛剛抖落出來的。
“怎麽了?”
“……沒什麽。”
他留意看着,又瞧見被幾本寬大的薄書冊擋住的一隅,有包裝花束用的雪梨紙。
他腦子裏一瞬間劃過“學弟好像背着他藏了東西”“但好像是禮物?”“也有可能不是”“看都看見了總不能裝瞎”等諸多思緒。
賀堇伸出手臂,下意識地想撥開看清楚,卻驀地被傅容介拉扯住。
他收回視線,瞧見傅容介分明有些慌。
像是剛意識到什麽。
“那個是……”賀堇疑惑地出了聲。
“……裝飾。”
“不能看嗎?裝飾。”賀堇笑了笑。
“……本來要等晚上。”傅容介垂眸親了親他,耳根暈着紅。
賀堇不解地挑眉。
晚上是能好看一點嗎?
他探出手去夠。
但大概是姿勢別扭,他不小心碰掉了遮擋在外的薄書本,裏側嫣紅的玫瑰花束被連帶得顫了兩下,跟着往下落。
賀堇急忙伸手接住,歪着的花束裏又掉出一樣東西,眼睜睜地往地面上撲。
他動作迅捷,先傅容介一步接住那樣東西。
被松開的花束啪嗒落地,豔麗的紅散落幾朵,鋪了一地的圓瓣兒。
賀堇怔然半晌,簡直不知道該先說對不起還是先問手裏這樣東西。
這個……戒指盒。
賀堇輕緩地眨了一下眼,看向看起來慌張至極又固執至極的傅容介。
環在他腰上的手還沒松開。
不等賀堇問,傅容介像是橫了心,閉眼親親他的唇,“願意麽?”
賀堇打開手裏的小盒,目光黏着在內裏的那枚漂亮的戒指上,沒說話。
傅容介焦灼着等着答複,手指又按緊了一些。
賀堇才緩過神,慢吞吞地開口。
“……我家附近的那條街,有家diy戒指的店。”
他擡眼凝視着傅容介,“結婚得要對戒的吧?你和我一起去嗎?”
……
傅容介牽起他的左手時眼尾微紅,戴好後又放在唇邊輕輕啄吻。
滾燙的呼吸灼着手心,賀堇心裏也震蕩了一會兒,才回神。
他俯身想把花撿起來,但沒能如願。
卧室沒有開燈。
并不明晰的光線中,賀堇低喘出聲,在密集的親吻裏撇下眸光。
他看見豆包從半掩的門縫裏溜了進來,圓眼黑亮。
賀堇:“……”
這可不是狗狗該看的。
賀堇按住傅容介,示意他去鎖門。
等人返回床榻剝去了外套,賀堇才對上他的視線,說:“明天得回帝都,好像沒時間去做對戒。”
傅容介捏了捏他的指尖,低俯下身,“有婚假。”
……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冬風張揚,洋洋灑灑蔓延了萬裏。
天地間仿佛新生的畫卷,安谧寂靜。
過往的濃墨重彩一時只能從回憶裏瞧見一分半毫。
賀堇熏着手中茶水的熱氣,将目光從長桌對面的人身上移開,朝外看着雪。
他聽到傅容介說着蘇阿姨今晚得宿在朋友家裏回不來的事,微微走着神。
他攏起手指支着頭,左手無名指指根處的戒指已經被焐得暖熱。
窗外彌漫的霧氣般的雪景裏,草木被雪堆得豐滿,只能隐約想象出曾經綠意蔥茏的模樣。
賀堇低眸喝了一口茶,昏昏欲睡的困意襲來。
神思飄渺中,他想。
他在這年的盛夏裏開始了一場戀愛。
或許正如他們第一次一起看過的電影裏說的那樣。
愛會垂憐愛者。
因此,曠大的愛意經久不息。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
還會有兩章番外
這段時間比較忙,大概到月底才會回來更新番外
這本有很多的不足,非常感謝一直支持鼓勵我的小可愛們
我也汲取了很多經驗,會繼續努力
下一本會先存稿,春節後開文
最後,這章評論區前50會發紅包
愛你們~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