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1、已無了殘念
對不起?
顧修意,你的“對不起”是在對不起剛才的冒犯,還是在對不起我的以前?
我忽然想起了婚禮那天他那句堅定不移的話——“季雪淩,沒有人對不起你。”
既然沒有,那現在演得又是哪一出?
我不顧他緊握的力道,将手從他手心抽離開,嘲諷地問道:“顧修意,你這又是何必?”
他擡眸看我,深亮的眸中有太多我看不透,分不明的情愫。
見我無動于衷,他收回了視線,垂下了頭顱,我看着他手肘支撐在腿上,十指相扣,剛毅的下巴抵在交疊的指上,聲音似是呢喃,“我原本以為我走了條最好的路,熬過了千千萬萬個漫長日夜後,我卻不知道,我到底對了還是錯了?”
氣氛急速凝固,哀傷的因子在空氣中慢慢化開,我僵硬着身子站立着,看着沙發上他的黑亮發絲,明明看不到他的神情,為什麽我直覺現在的他很悲涼很悲涼……
什麽是千千萬萬個難熬的日夜?
“顧修意,你……”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雪淩!”突如其來的聲音,将我還沒有問出口的話,脆生生地打斷了。
我轉過身子,房門口站着的是西裝革履的範默。
範默的視線從我身上,移到了顧修意身上,似乎很是不歡迎他出現般,臉上難看且不歡喜的神色一點兒也沒有打算遮掩。
我下意識地思索了番,然後替範默臉上的不悅神采找到了個合理的解釋,“強者見面,分外眼紅!”
同樣是富二代,同樣是酒店管理業的總經理,同樣是年輕有為,但是不一樣的是,顧家的勢力貌似要比範氏強上幾分。
範默在我思考之際已走到了我跟前,與我并肩而立,開口向着顧修意說道:“顧總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呢,我好親自迎接啊!”
話裏三分恭維,三分禮貌,剩下的四分是什麽,我不想猜,也不準備猜。
既然範默來了,我就更沒有必要繼續待在這了。
“範總,我……”
“季小姐,你不覺得應該拿醫藥箱來替我清洗下傷口嗎?”
我一怔,條件反射地看向顧修意,他依然坐在沙發上,只是剛才那個低糜的男人,早已不見蹤跡,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間神采飛揚又帶慵懶的顧修意。
他将右手揚了揚,紅色的牙印整整齊齊地印在他白嫩的手腕內側,鮮紅的血跡順着傷痕蔓延開,雖不嚴重,但卻觸目驚心。
我咬了咬下唇,幹澀的唇面沾上唾液後,上面的鮮血腥味立刻在口中濃濃化開。
那是他的血。
我莫名地感覺燥得慌,眼神沒有再去注意他,連忙和範默說:“範總,我已将顧總帶到,先走了。”
範默看了我兩眼,才點頭答應。
我轉過身體,邁開腳步,只是一個剎那,我看見了他低頭吻上了剛才的牙印,甚至不知是不是故意為之,上下唇的位置跟我咬他時的方向完全一致。
我驚。
他移開手腕後,舌尖舔了舔唇上的血跡,我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抿唇,口中的血腥味更加濃了。錯覺嗎?
我現在只想離他越遠越好!
“你不幫我消毒,我只能自己來了,嗯,味道還不錯。”
我走開幾步,身後的聲音還是幽魂般地纏了過來。
“混蛋顧修意!”我關上房門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罵道!
範默明明還在場,他是要鬧哪樣啊!
我正在茶水間漱着第八次口時,顏顏拿着咖啡杯,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我身後,“怎麽,接吻了?”
聲音一出,我含在口中的水順勢全成噴霧狀飛噴而出,還嗆着了我自己,我咳得滿臉通紅,差點窒息,右手撫在胸口處,順了大半天的氣才把小命救回來。
顏顏伸手拍着我後背,幫我順氣,還不忘再接再厲,“丫的!還真接吻了!”
我艱難地擡頭,瞅着她,然後哭笑不得,“顏顏,你別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顏顏給我白眼,“瞧着這臉色,這才剛看見他不到一小時,臉色就紅潤成這樣!我費盡心思養胖你,都沒見過這效應!滋滋!”她伸手挑起我下巴,“瞧,這雙眼,秋波盈盈,這唇色,鮮紅欲滴,怎麽瞧都是剛剛被滋潤過的……”
我賞她一記徹底蔑視的眼神,伸手将她輕捏着我下巴的手拍開,轉身倒水,“你是不是思春了,要不然,把昨天那個被你放了鴿子的相親男叫上,圓一圓你幻想?”
那臉色明明就是剛才被她吓得沒有咳過神來害的,至于嘴唇,你漱八次口看看,唇色能不紅豔嗎?
顏顏打量道:“你跟他上去了這麽久,沒發生什麽?嗯?”
我将杯子湊近嘴邊,低垂下眼睫毛,就着杯沿喝水,含糊不清道:“我只是帶他上去,然後他觀察房間發表意見,我聽着而已啊。”
顏顏也沒有再問,反而轉了話題:“他怎麽來了?”
我聳肩,鬼知道!顧修意,原來就是個高端腹黑男,為什麽我以前眼拙沒有看出來啊?不過我能看出來的話,他就不叫顧修意了!
我突然慶幸我沒有羊入虎口啊,不然鐵定屍骨無存。
“那你們沒有敘敘舊?”果然八卦的都是女人。
我笑着看她,“李小姐,對着一個你曾經暗戀多年,甚至差點結婚了的談不上前男友,又談不上前夫的男人,敘舊不是自打嘴巴嗎?”
顏顏很滿意地看我,“嗯!不錯!原本還怕你見了他後獨自傷心難過,現在看來,自愈能力挺好的!”
我輕笑,可能真的是忽然間想通了吧。
一直耿耿于懷的戀情和舊人,一夜清醒後發現其實這些都沒有那麽重要了,心中的石頭頓時輕了不少。
歲月長長,你以為你會一直銘刻的心,随着流河緩緩地走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日月晨昏後,某一天突然認真想了想,卻始終記不清當時的感覺了。
最初的心,随着時間,随着日月,漸漸消耗殆盡,留下的,只是殘念。
如今,我對顧修意已毫無半點殘念可言。
他三個月後會和韋靈娓結婚,到青城來,也只是公事。
我又何必讓自己難過了呢?
權當,過客。
作者有話要說: 早安,九月,祝福親們,九月份順心!
範默和顧修意聊什麽?聊什麽呢?秘密!
下更會在今天。
昨天沒更新,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