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開始燒窯
大家熱熱鬧鬧地圍着幾口鍋燙肉吃火鍋開玩笑聊天。
敖戰把他燙的毛肚夾給初厲,這是最後一點兒了,剛才初厲頻繁夾它,應該很喜歡吃。
初厲看着碗裏滿滿的毛肚,驚喜,“敖戰,謝啦,你也吃。”對于吃貨來說,什麽情況下都不會拒絕美食。
“嗯。”看着你吃得開心,比他自己吃了還高興。
部落裏其實都在煮火鍋。
半下午的時候,部落裏的人見初厲他們陣仗巨大地開始熬湯,準備柴火,肉食,青菜,很是羨慕。
也跟着把火生了起來,拿些骨頭什麽的熬起了湯。
湯煨到濃白,又開始學着炒火鍋底料,做成了鍋底。
切肉片,切菜,配料,都跟着初厲學,最後倒是都做得有模有樣。
盆裏的菜一點兒一點兒見少,最後全部入了大家的肚子。
初厲對稷骞兄弟倆關系問道,“吃飽沒?”
稷骞摸了摸飽腹感極強的肚子,滿足不已,“大祭司,吃飽了。”
“弟弟呢?吃飽了嗎?”
弟弟臉蛋兒瘦小,但一雙眼睛很大,此刻閃閃亮,“吃飽啦。”
初厲捏了捏小家夥的臉,“行,坐着休息一會兒,消消食。”
“嗯。”
接着大家收拾碗筷,把一切恢複原狀,返回山洞。
初厲送稷骞兄弟回山洞,并照顧他們洗澡洗漱,“上床睡覺了。”
“好。”
“小油燈要給你們滅了嗎?”
稷骞很喜歡牆角那盞小油燈,連忙應道,“不,不滅,大祭司,我想點着小油燈睡覺,可以嗎?”
初厲點頭,“當然可以。”
……
回到自己山洞,初厲拿上衣服往外走,今天做了火鍋,一身的火鍋味兒,得洗洗。
走到路上,他看到前面好像有一個人,身影很像敖戰。
碰上了……
去洗還是回去?
就在初厲糾結的時候,一道聲音從前方傳來,“初厲,是你嗎?”
果然是敖戰。
初厲覺得尴尬,轉身往回走。
敖戰追上來,有些受傷,“我不是洪水勐獸,你為什麽要這麽躲着我?”
初厲吞吞吐吐,“我……”
敖戰伸手握住初厲的手,“你讨厭我牽你的手嗎?”
初厲本想抽回來,但聽了這話後停下了動作,打算認真去驗證一下他是不是自以為是的直男。
結果是……他并不厭惡,只是不習慣。
原來他是彎的。
初厲心裏抓狂,但并不覺得很打擊,這事屬于遺傳,天生的,無法改變,不過還是花了許久許久的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接受事實後,微微擡頭,眸子明亮認真,“敖戰,你喜歡我什麽?”
敖戰用最認真的态度回答,“什麽都喜歡,你沒有缺點。”
初厲失笑搖頭,“你對我的評價真是太高了。”
“事實如此。”
“行了,去洗澡吧。”說完,抽手走人。
敖戰站在原地,思緒紛繁,初厲什麽意思?難道是接受他了嗎?
“初厲,那你對我的看法是?”
初厲停頓了一下,“我對你沒有看法,我從來不去評價一個人。”
“那你願意……”
初厲駐足,凝視着敖戰,“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人,更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喜歡一個人,敖戰,或許我永遠不會喜歡你,又或許我下一刻就會喜歡你,我不确定,所以無法做到一定會回報你的感情,你……最好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會耽誤你的。”
“我不怕,只要有可能,我就會去争取。”
“真傻。”
他不傻,他看上了世界上最好的人,自然應該花十二分心思去對待。
“初厲,我會努力的。”
初厲繼續往溫泉走去了。
……
洗澡回來,初厲躺在床上,思緒回到敖戰握他手的時候。
他從來沒想過要跟一個男人結婚過一輩子。
但是現在的現實就是,他只能選一個男人過一輩子,或者孤獨一生。
幸好他是彎的,不然連“只能選一個男人過一輩子”都做不到。
作為一個正常情感的人,他當然更傾向于找一個人過一輩子,白頭偕老。
他不讨厭敖戰是事實,但說喜歡,也不喜歡。
死黨跟他說過,喜歡一個人,會心跳加速,會臉紅,會不由自主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這些他都沒有。
敖戰,連名字都那麽霸氣,喜歡他的人也多,就比如塞莫,追得非常緊,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在敖戰的身邊。
算了,睡覺吧,順其自然,萬一他哪天喜歡上敖戰了呢?
對,順其自然。
……
天剛蒙蒙亮,煮好的豬草裏面,隐鴻阿爹打了一半盆葛根過濾後的那個葛根果實進去,攪拌均勻。
滿滿一鍋豬草就不再清湯寡水,而是像羹一樣黏煳煳的了。
鍋裏還在煮,邊緣的羹冒着泡,散發出一陣青草加葛根混合的味道出來。
随後隐鴻阿爹把鍋裏的豬食分別舀到幾個盆裏,晾起來,等涼了就拿去倒給豬吃。
小野豬崽喂了幾天後,毛好像變光滑了不少。
果然,任何東西都需要人精心照料。
豬圈裏已經有二十來頭小豬仔了,一個一個矮矮小小的個頭,看起來很可愛。
每天除了喂豬的早中晚,他都要來看上幾次,看到它們安安穩穩地待在圈裏,他才放心。
初厲走下來,打招唿,“阿叔,這麽早就起來了?”
“嗯,早點兒來照顧它們,過了一夜,肯定餓了。”隐鴻阿爹面帶微笑,在清晨,笑容看起來格外讓人舒服。
“阿叔辛苦了。”
隐鴻阿爹擺擺手,“說什麽辛苦不辛苦,我挺樂意幹這活兒的。”
兩人在說話期間,部落裏的人紛紛開始借着晨曦生火做飯,開啓新的一天。
“大祭司,你趕緊回去做早飯吃吧,別餓着了。”
“我先去看看小崽子們。”
“好。”
剛走近,就傳來一陣“鴨鴨鴨”的聲音,小鴨子們的聲音還很稚嫩,不過身上的毛已經在逐漸褪白了。
初厲去旁邊缸裏舀了幾瓢水到鴨舍的水槽裏。
小鴨子們看到後,立刻跑過來撲騰洗澡,有些還站在水槽裏扇小翅膀,很可愛。
旁邊的豬牛羊馬聽到動靜,各個都活躍起來了,在圈裏跑跑鬧鬧的。
小猴子跳到了屋頂上,可能是新奇,蹲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了。
初厲給它招手,“跑跑,走了,回山洞去吃早飯了。”
小猴子沒理睬他。
初厲威脅,“你要我跟你回去,早飯就沒你的了。”
小猴子好似聽懂了,扭頭看着初厲,然後跳到了他的肩膀上,并且用手扒拉了一下初厲的頭發。
初厲的頭發,很黑亮,來了二十多天,已經長長了許多。
他想剪,但是沒剪刀,用刀割的話,肯定跟狗啃得一樣,難看死了,暫時不知道怎麽辦,就沒管了。
返回山洞,稷骞和弟弟一起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初厲看到兩個娃,莫名覺得喜感,貌似大家都喜歡坐那個位置,包括他自己。
“你們來了?”
“大祭司。”稷骞站了起來。
弟弟跟着哥哥喊道,“大祭司。”很有軟軟的,讓人心生憐愛。
“餓啦?起這麽早?”
稷骞搖搖頭,“大祭司,不是,我們想來幫忙做早飯。”
“挺懂事的。”初厲笑笑,“那一會兒給我燒火吧。”
“好。”
早飯吃完,初厲讓稷骞兄弟倆跟辛堯他們去玩兒,他帶着人去采集。
以往采集都是輕松舒服的過程,今天敖戰和烈山加入後,他總感覺充滿了火藥味兒。
也不知道兩人在幹什麽?
……
采集回來後,立刻去田野裏除草種下摘回來的種子或者苗,然後來到了部落山壁最高處的岩石上。
初厲伸手摸了摸陶坯,這下完全幹了。
那次淋了一點兒雨,被迫又多曬了兩天。
把陶坯全部放到籃子裏,提着去了窯洞。
敖戰,烈山,隐鴻,還有幾個人從旁幫忙。
初厲指揮,“大家把幹柴放到燃燒室裏,就是直隧道兩邊的位置,都填滿。”
敖戰把柴火放到燃燒室裏,“初厲,這個燒窯要燒多久?”
初厲頓了頓,“燒一天。”科研達人信裏說的燒十二個小時,冷卻一個晚上,第二天拿出來就可以了。
現在是下午,燒一下午加半個晚上,加柴直至燒完,就滿足十二個小時了。
他算好時間的。
幹柴放滿燃燒室後,初厲把陶坯一一放到窯車上,推到燒成帶裏。
點燃旁邊的幹柴,确定幹柴能燃起來後,将旁邊的窯門推來關上。
之後靜靜等待,添柴即可。
烈山看着煙道裏開始冒出濃煙,就很驚奇,“就這樣了嗎?”
“嗯,不複雜,以後都這樣。”
隐鴻看着窯門,心裏在胡亂猜想,剛才泥色的陶坯不知道燒出來是什麽樣?
“大祭司,如果以後多燒陶器,是不是三個窯都要用上了?”
“是啊,只要我實驗的這些符合我的預期,等我找到上好的釉之後,咱們就開始大量制作陶器,用陶器代替石碗石盆。”
“那鍋呢?”
“鍋需要鐵,暫時不改變。”
敖戰追問,“鐵是什麽?”
“一種做鍋和工具的材料,質地非常堅硬。”
“比石頭還堅硬?”
“嗯。”
敖戰十分期待,“在什麽地方可以找到鐵?”
“在礦石裏,但是以我們現在的技術提取不出來。”初厲話裏充滿可惜。
敖戰沒死心,“難道沒有其他什麽辦法?”
初厲搖搖頭,“以後再說吧,我暫時沒辦法。”
“嗯。”初厲都沒辦法,他們就更沒辦法了,敖戰心中的火焰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