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鮑輝 [VIP]
“白小虎,那我們先走, 衛生就交給你了。一定給我們打掃得幹幹淨淨, 要不然明天扣分算你頭上。”
“白小虎,你這麽胖就得多鍛煉一下, 這桶水你去倒吧。”
“白小虎,黑板幫我擦下呗。”
“白小虎……”
“白小虎……”
“白小虎!”
一道微冷的叫聲在耳邊響起,白小虎從記憶的潮水裏掙紮而出, 急促地大喘了一口氣。
“什、什麽?”
陸彥不悅地擰緊了眉心:“還不走?”
白小虎這才注意到櫃子裏又少了兩把掃帚,看來剩下的值日生都已經走了。他趕緊過去拿了一把掃帚和畚鬥。陸彥轉身,眼角掃過他蒼白的臉色,眼裏若有所思,語氣卻冷淡道:“走吧。”
三班負責的公共區是體育館和科學樓之間的綠化帶以及連接兩棟建築物的風雨走廊。他們兩個走在最後面, 白小虎落後陸彥半步,心裏還在想着陳培那句話——
陳培也和他以前一樣吧,明明不是輪到他值日,卻被叫來頂替。
那個侯非果然不是好人, 恃強淩弱,仗着家世好,就把自己應該做的事推到陳培身上。
“啊——”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 白小虎一個急剎車,雖然沒有撞上陸彥,上半身卻因為慣性向後倒去。
陸彥嘴角挑了下, 右腕一擡,輕松地拉住白小虎。
“你很喜歡走神?”
白小虎的小臂被陸彥握進手裏, 對方的體溫很涼,仿佛沒有溫度一樣。加上那一雙在陽光下愈發淺淡的琉璃色眼眸,以及完美得有點像木偶人似的五官,精致卻缺少表情。白小虎不知怎麽的,從腳底冒起一涼股氣——
就跟被毒蛇冰冷的鱗片纏住了一樣。
“我、我就是起太早犯困了。”白小虎把手往後縮了縮,陸彥卻握得更緊了。
“你怕我什麽?”明明是疑問句,陸彥的語氣卻沒有一絲起伏。
白小虎擡眼,在觸及那一雙冷血動物般淡漠的眼瞳後,又趕緊移開了視線。
“沒,我沒有怕你。”
陸彥嘴角若有似無地彎了下,白小虎的第六感似乎比一般人更為敏銳。他好整以暇地湊近了一步,正要開口繼續逗弄,忽然捕捉到一絲令他厭惡的氣味。
他猛地将人拉近,按住他的脖頸湊近發尾一聞,果然是那只蠢老虎的臭味。
白小虎只覺得眼前一花,突然被人拽進懷裏掐住脖子,一道涼絲絲的氣息噴在他耳後的肌膚上,還不等他跳起來,又被人狠狠往外一推,屁股着地摔倒在地上。
白小虎雙手撐地,一時間愕然不已——
這個人在發什麽瘋,程天舟果然沒有說錯,就不應該和他有所來往,他以後一定要避得遠遠的。
陸彥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身上罩了一層低氣壓:“程天舟昨晚和你在一起?”
白小虎從地上爬起來,手掌有些破皮,他拍了拍灰,又拿起掃帚和畚鬥,抿着唇角不理會陸彥。
陸彥的臉色沉了沉,耐着性子又問:“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白小虎也有些生氣了,他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而且蔡鵬毅和林斌的事讓他長了個心眼,這個陸彥羽×兮×讀×嘉。剛才莫名其妙停下來,接下來又有點動手動腳的嫌棄,怎麽看怎麽奇怪。白小虎左手畚鬥,右手掃帚,渾身蓄力,遠離陸彥幾大步,警惕道:“跟你沒關系,你不要再靠近我,要不然我就……”
他揮了揮手裏的掃帚,瞪起眼睛豎起眉毛,讓自己看起來更兇一些。
一只卷毛兔子瞪着圓眼珠鼓着腮幫在他一條蛇面前張牙舞爪,陸彥發出一聲輕哼。
名字叫小虎,還真以為自己是頭猛獸啊,hello kitty都比他強,起碼小奶貓還有爪子。陸彥在心裏淡淡地想着,姿勢随意往前邁了一步。
白小虎後背的寒毛都要炸起來了,他丢下一句“我要去打掃了”,“跐溜”一聲就蹿不見影了。
陸彥:“……”
哼,兔子就是兔子,溜得還挺快。
陸彥慢悠悠地往公共區走去,不過他倒是可以肯定了,昨晚那只蠢虎一定跟這只小兔子待一塊了。
陸彥磨了磨牙,害他一夜未睡,白白守着滿院的陷阱等了一晚上。
陽光下陸彥眯了眯眼睛。如果白小虎這時候回過身一定會被吓得魂飛魄散,原本人類的圓形瞳孔此時早已不見,淡金的眼眸裏,一道蛇類的豎瞳猶如漆黑的刀鋒,泛着冷厲的寒光。
一路跑到公共區,白小虎回頭一望,陸彥的身影已經不見了,估計還沒走出教學樓前的綠化帶。
他捂了把臉,真丢人,還說也要勇猛一回,結果人家不過冷着眼向他靠近一步,他就吓得撒丫子跑人,連虛張聲勢都算不上。
可是整個班就沒人不怕這個班長的。就算是付明格,被陸班一個冰冷猶如看智障的眼神掃過後,就算再憋屈也會乖乖退回去。聽說陸彥家裏的背景也更加神秘,白小虎安慰着自己,他也算有進步,好歹剛才怼了一句“跟你沒關系”。
風雨走廊上沒有什麽垃圾,主要是草坪上的落葉。現在還只是九月底,落葉不多,比起用掃帚,直接彎腰撿反而更容易。
白小虎把掃帚擱在一棵樹旁邊,看了下其他人的位置,往沒人撿的地方走去。
這塊綠化帶很大,中間将近兩百米的風雨走廊将這裏分成內外兩部分,裏邊那一塊還修着一座小噴泉,不過噴泉很少打開,池子裏倒是有水。
“白小娘。”有人叫住他,白小虎轉頭,見鮑輝和另外兩個同學向他走來。
“班長呢?”鮑輝抱着掃帚柄問,“你們不是一起走在後面嗎?”
白小虎握緊了畚鬥的不鏽鋼手柄,語氣自然道:“我先過來,早點打掃完回去早讀。”
“哦——這樣啊,”鮑輝拖長了音調,那眼角打量他,“正好現在沒別人,有件事我想問你。”
白小虎鎮定地看着對面三人,手心裏開始冒汗。
“你跟那個陳培,很——熟——嗎?”鮑輝靠近了兩步,另外兩人一左一右圍住了出路。
白小虎不讓自己露怯:“還行吧,怎麽了?”
鮑輝哈哈一笑:“沒什麽,就是好心跟你提醒一句,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白小虎用微微不解的語氣道:“他看起來人挺好的啊。”
鮑輝哼笑,狹小的眼眸洩出一絲怨恨:“我是看你人單純才跟你提醒的。別什麽時候被陳培那小子耍得團團轉還當他兄弟情真。”
白小虎皺眉:“你這樣随便在人面前說其他人的壞話,看起來更不好吧?”
“哼,這麽跟你說吧。”鮑輝惡聲惡氣道,“你跟程天舟走得近,付明格也說了要罩你,陳培現在就是故意接近你,引起你的同情心,也就你傻了吧唧地乖乖上勾。”
“你憑什麽這麽說!”
眼角捕捉到一片衣角,鮑輝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就憑他是個婊.子賤.人,一個張開.腿讓人.艹的爛.貨!”
白小虎睜大了眼睛,一個曾經在他心底浮現又被他狠狠否定的猜想重新冒了出來,他不希望陳培受過那樣的傷害,所以害怕去細思,去詢問,更怕揭開對方的傷疤。
“砰!”
安靜的綠化帶傳出一聲不鏽鋼相互撞擊的聲音,白小虎舉着畚鬥揮向面前充滿惡意與猥.瑣的笑臉,一柄掃帚阻攔了他。
鮑輝沒料到白小竟敢用畚鬥打他,這一下要是落實了,他非得開瓢不可。
“艹!死娘娘腔,你別以為有程天舟和付明格罩着,我們就不敢動你!”
白小虎空茫的眼神重新聚焦,陳培一張總是陰沉壓抑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他收回手裏的掃帚,又按下白小虎的手:“你想被學校記過嗎,這裏有攝像頭。”
後半句卻是對着鮑輝和他身邊兩人一起說的。
鮑輝往草地上吐了口唾沫,跳起來視線居高臨下地在陳培和白小虎之間滑動,最後落在白小虎的腰後:“白小娘,白大屁股精,你以為陳培是在幫你呢,他又開始飙演技了。”
白小虎死死地盯着他。
“你不信?”鮑輝嘿嘿地笑了,“更衣室那次你以為陳培不知道蔡鵬毅他們要做什麽?他明知道蔡鵬毅和林斌看上你這大屁股了,還幫他們守門把風呢。”
白小虎猛地僵住了,直愣愣地看向陳培。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想改個名字,叫《大老虎要吸嗎》,大家覺得怎麽樣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