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中觀察
聽到程天舟主動要求白小虎靠後面點坐,一旁的付明格瞬間斯巴達了,他驚悚地看看白小虎,又瞄了瞄後面的大塊頭,感覺兩人之間不簡單。
白小虎可憐巴巴地瞅了眼付明格,付明格送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臉上甚至帶了絲看熱鬧的興奮。
找不到外援,白小虎只好往後挪了挪了椅子,然後小心翼翼征詢似的看向程天舟。
程天舟盯着那不到十厘米的後退,頭頂罩上一層烏雲。
對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白小虎就差眼淚汪汪了,他忍着哭腔道:“我、我怕會、會碰到你……”
“沒事。”程天舟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白小虎,“你可以碰。”
什麽什麽什麽!
挂樹狂魔竟然願意讓人碰他的課桌?!
兩人講話的聲音很小,但是在全班都靜悄悄的情況下,周圍三四桌想要聽豎起耳朵還是可以聽得見的。
于是白小虎在幾人或隐晦或驚訝或玩味的打量下,将座位移回正常的位置,椅背與程天舟的課桌邊緣只隔了一個拳頭大小。
程天舟目光落在那些許的間隔上,定了兩秒擡起手臂,将課桌往前一推,正好頂住白小虎的後背。
“!!”白小虎猶如驚弓之鳥,渾身哆嗦了下就要起身,肩膀被人從後面牢牢按住。
“就這樣,不要動。”
厚實的手掌很燙,白小虎覺得右邊肩膀仿佛壓着一塊燒紅的烙鐵,沉甸甸地固定住他的上半身,讓他坐立難安。他趕緊轉過身小幅度地點頭,表示自己不敢動不敢動。
程天舟心裏舒了口氣,他終于成功地向對方釋放了善意,接下來應該不會再害怕他了吧。
心滿意足地收回手,程天舟眉頭一展,對白小虎露出一個自以為相當友善的露齒微笑。
周圍的人倒抽一口冷氣,只見一張兇神惡煞的臉上裂開一口森森白牙,仿佛變态殺人狂魔在發現感興趣的獵物後,露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嗜血微笑。大家不禁對不得不直面這份殘暴的白小虎報以深深的同情。
而處于正面沖擊的白小虎此時已經早已精神恍惚,靈魂化作一縷白煙從嘴裏緩緩飄出。
在他行将就木似的坐回去後,程天舟嘴角的弧度頓時一收,目光淩厲地射向右前方。
陸彥本就稍顯淡漠的琥珀色眼眸滑過一瞬金芒。他勾起一側嘴角,下巴微揚,轉身收回目光。
将其他人若有若無的打量一個個逼退後,程天舟右手往桌上一放,腦袋枕在上面,就着從下到上的角度,開始暗中觀察白小虎。
肉嘟嘟的耳垂,長着透明的絨毛,下面一小截瓷白的脖頸細細的,要是他變成原形,估計一口就能含住。
白小虎忽地感到脖子一陣涼飕飕,他忍不住擡手摸了摸,狐疑哪來的風。
五根手指頭也是肉嘟嘟的,光滑圓潤的指甲蓋上透着初春桃花瓣尖的粉。
養得真好啊,程天舟的目光熾熱了幾分,手指指腹一陣陣的發燙發癢。他見過對方的身體,也是一樣的又白又軟。尤其是後臀,鼓脹脹得像圓乎乎的兔毛枕。如果可以,他真想變出爪子按上去踩奶。
如果對方不願意,那他就翻倒在地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對方一定會忍不住撲上來。
族中小輩曾向長輩讨教過,如何引誘人類答應他們的無理要求,或者是犯錯後要怎麽哄人類消氣。那位長輩就說,只要他們老虎翻出肚皮,人類就會跪着埋進他們毛茸茸的懷裏,一番話引得其他長輩也是一頓點頭,可見效果顯著。
程天舟以前不以為然,現在卻是躍躍欲試。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白小虎的脖子,捉摸着對方什麽時候才會想起他就“小甜粥”,他就可以把人壓在肚皮下踩奶了。
當然這件事不能讓別的同類看到,要不然他一只脫離幼崽期的老虎竟然還沉迷于踩奶這件事,說出去實在有失虎族的尊嚴。
如果一開始白小虎還在疑惑脖子為什麽會一陣陣發寒,那麽現在背後的視線越來越猛烈,白小虎哪還有不懂的地方。
他果然被變态盯上了QAQ
整節自習課白小虎都如坐針氈,後背的視線如有實質,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偏偏他慫,就是不敢回頭瞪回去。下課鈴聲一響,他就拎起十分鐘前就整理好的書包,目光急切地看向同桌。
付明格:“尿急?”
白小虎:“……”
“哦——”付明格眼珠子往後面飄,無聲道:怕他?
白小虎眨眼睛:嗯嗯!
付明格挑眉,開口道:“怕什麽,難不成他還能把你吃了?”
白小虎淚目,他怎麽就說出來了!後面那變态就是要吃了他吧?!
親眼見證整個過程的程天舟:“……”難道他沒有收到自己的善意?!!
“咔啦——”
身後傳來椅子拖地的聲音,白小虎肩膀一抖,完了完了,付明格這麽說他,對方一定生氣了!
他微微側過臉,看到的卻是程天舟雙手插兜默默離開的冷酷背影。
走了。
白小虎松了口氣。
付明格無語:“看把你慫的。”
白小虎小聲辯駁:“他、他很可怕呀。”
這點付明格倒是沒辦法否認,雖然不會像白小虎這樣慫成一團,但是付明格絕不會承認,真讓他對上程天舟,他心裏……也有那麽點犯怵。
他們走出教室,安岳樓忍不住好奇:“你和程天舟之前認識?”
白小虎搖頭:“不認識啊,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他下意識隐瞞了更衣室裏被對方壓着聞遍全身這件事。
付明格雙手枕在後腦勺,大感不解:“可是程天舟看起來好像認識你。”
安岳樓以拳拍掌:“不會是在什麽地方見過你,然後一見鐘情?”
白小虎愕然:“怎麽可能?!我是男的——呃!”
雖然很少關注外界,但是同性戀耽美什麽的,他還是曾經聽女生讨論過的……
不不不,他在想什麽,哪有人一見鐘情後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剝的樣子。一定是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傷害程天舟的事,對方才會問記不記得他。
問題是他們以前真的見過嗎?白小虎苦惱地揪頭發,不會是認錯了吧?
“你最近又看什麽男男黃文了?”付明格一副受不了的語氣,“什麽一見鐘情,那個程天舟一看就是故意吓唬白小娘,你沒見他剛才那笑的。”
說着付明格學着程天舟對白小虎做的露齒微笑:“靠,今晚得做噩夢——艹,你踢我幹嘛!”
黃爾蒙笑得溫文爾雅:“樓樓看的是同性戀嚴肅文學,要爸爸教你講話嗎,兒子。”
付明格跳腳:“放屁!”
“粗俗啊粗俗,”安岳樓摟着黃爾蒙的手臂笑如春風:“你怎麽會有這樣的兒子呢?”
黃爾蒙:“看他可憐撿的。”
安岳樓:“唉,善心也不是随便就能發的,你看,撿了個叉燒。”
付明格:“……你們兩個演夠了啊。”
圍觀了一出家庭倫理大戲的白小虎目瞪口呆,不過他倒是反應過來一件事。
之前他沒有多想,只以為安岳樓這黃爾蒙是在互相開玩笑,就像很多女生間互相老公老婆的叫,親嘴也不在話下。
可是現在白小虎遲疑了,正常男生看到他和程天舟之間的事,也不會想到程天舟對他一見鐘情……
“你們……”白小虎眼神飄忽,“你們是那種關系嗎?”
安岳樓歪頭,明知故問:“哪種關系?”
付明格又忍不住嘴賤:“狗男男關系呗。”
話音一落,他就靈活地往邊上一跳,對着黃爾蒙挑釁道:“你踢不到我~”
見白小虎一臉呆滞,安岳樓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我以為很明顯呢?你不會到現在才發覺吧?”
白小虎:“……之前沒往這方面想。”
安岳樓:“不過這件事你可不能跟別人說哦,誰叫我是個戲精呢,大家都以為蒙蒙只是在配合我演出,沒人知道我們是假~戲~真~做~”
白小虎慎重地點點頭,這麽一件大事,安岳樓對他卻毫不避諱,他一定不會辜負對方的信任!
黃爾蒙雙眸含笑地看了眼一臉狡黠的安岳樓,一旁的付明格扶額:“完了完了,又一個無知少年。樓娘娘,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安岳樓挺胸:“我的良心撲通撲通的,一點也不痛。”
這麽一打岔,白小虎剛才還內心惶惶,現在卻稍稍放松了些,他們在校門口分道揚镳。
白小虎沿着綠化帶走,往右一拐,進入一條小巷。一邊是博雅高高的校牆,一邊是老式小區斑駁的灰壁,爬滿了紅蟬花。金紅桃紅的喇叭狀花朵清香陣陣,一半在夕陽下,一半在陰影裏。
白小虎很喜歡走這條道,陰涼涼的還有花香滿徑,心情都會跟着好起來,但是這次他卻感到身後粘着一道視線。
他猛地轉身,卻什麽也沒看到。傍晚的風開始變涼了,拂過白小虎的脖頸,他縮了下脖子,慢慢回過頭繼續往前走,神經卻高度警惕。
又來了,果然有人在盯着他。
白小虎再次停下迅速回頭——
一個人也沒有。
他咽了口口水,猛地拔腿就跑。
突然前方拐角處走出一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小虎趕緊停下,臉上一片愕然:“陳、陳培?”
陳培向他走進一步,細長的身子站在牆壁投下的陰影裏,劉海蓋住他的眉毛,蒼白而陰郁。
和學校裏那個會向侯非露出谄媚笑容,那個提醒他如何獲取儲物格驗證碼,結果又幫着蔡鵬毅他們守門的陳培,一點也不像。
學校裏的他一點存在感也沒有。此時的他,面無表情,瘦弱卻尖銳。
“白小虎,”對方開口了,聲音聽不出情緒,“下午的事,我沒有辦法拒絕。”
白小虎一愣,陳培是向他解釋下午為什麽要幫蔡鵬毅和林斌守門嗎……
陳培繼續道:“他們還會找你。”
白小虎臉色一白。
“我可以幫你。”
“怎、怎麽幫?”
陳培嘴角緩緩勾起:“我有下午的視頻,你可以拿着這份證據,向校長揭發。”
“只要他們被開除,你就不用擔驚受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當年初中那會兒,我可是有大房二房和三房的銀_(:зゝ∠)_
……雖然她們都不承認,說我是她們的小老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