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是要我扛你?”
說他小題大做都給臉了,明明就是神經病。
分明就是一個正常的破洞褲,被他這麽指出來一說,簡直就是傷風敗俗的不能見人的,跟她沒穿或者是穿了什麽不該穿的。
這真的只是一個很正常不過的褲子。
聲音那麽大做什麽,喊得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眼下還是中午,她穿一條及腰的小短袖,下面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踩了一雙白色的鞋子,壓根就沒有什麽錯,怎麽一到他這裏随便破個口子都是錯的。
青春又陽光的打扮,明明就跟高中生,他一張嘴就不是人話。
現在所有人都在看他們兩個,四面八方集中而來的目光,讓阮軟覺得她有必要做點什麽來緩解氣氛挽救一下局面。
“哥哥,你頭痛風又發作了?快遞寄好了咱們先回去吧。”
我帶你去看醫生。
白嶼眼睛一眯,只覺得阮軟的皮癢了,他就是知道,小狐貍不安分,那褲子就是有問題,說出來她還不服氣。
眼下好多人在看,他又不好直接訓人。
“頭痛風?”
白嶼靠近她走過來,他整了整衛衣帶子,就這麽兩邊拉帶繩,不說別的,就單說他走過來的氣勢,再加手上的動作就挺吓人的。
阮軟眼皮子橫跳,這個喜怒無常的老男人該不會抽衛衣帶子充當繩子打她吧,媽媽,好吓人。
她快遞也寄好了,要不然先跑路。
媽的,這大哥開車來的,兩條腿能跑得過四個輪子嗎?這簡直沒有可比性。
“哥哥,我錯了。”
就在白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收拾她的時候,阮軟連忙道歉,只要她認錯快,繩子就打不到她。
白嶼沒有做什麽,他把身上的衛衣脫下來,直接套到阮軟的身上。
他身上就還剩個耐克的白色短袖。
“…………”
他身高比阮軟要高很多,再加上骨架的問題。
這衣服到她身上,簡直就像是偷穿爸爸衣服的小孩子,只不過這爸爸的衣裳有點潮。
運動系的标,帶着溫熱和清冽的松子香。
白嶼早上沒抽煙,他身上沒有煙味。
是一種被罩着的姿态,然後她被大佬提走了,一把塞到車裏,冷着臉的大佬轉動鑰匙,揚長而去。
拿快遞的人都蒙圈了。
好久,車尾氣都散了,才驚呼說,“天吶,這是爹牌男友吧,好占有欲好喜歡。”
“會玩,很帥。”
“…………”
這些話,阮軟沒聽見,她現在聽着車內非常非常小聲的音樂,随後就是白嶼的叭叭叭叭。
“回去就把褲子換掉。”他上車第一句話。
阮軟覺得有必要抗争一下,說實在話她的褲子基本上都是這樣子的,沒什麽區別,換了下一條不也是一樣嗎。
“褲子沒有什麽問題啊。”
老封建,企圖講講道理呗。
白嶼豈會聽不出來,“你說我有問題?”
“……我可沒有這樣說。”
白嶼看她一眼,兩只手都被藏在衣服裏,低着頭,睫毛很長,看不出眼神,但是嘴巴是癟着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先把你那張對我不滿意的臉藏一藏。”
“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很欠打。”
二話不離抽,三話不離打,您還可以再土匪一點。
“現在好多人都這麽穿。”
阮軟擡頭看前面,藏什麽藏,她沒必要藏,分明就是白嶼審美有問題。
“是嗎,我看別人都穿校服。”
“就你搞特殊。”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好吧,她之前校服丢哪裏去了都不知道,回袁靜那邊也找不到,在學校也買不到。
“我的校服丢了。”
“所以呢?這和你買不到好褲子有什麽區別。”
“哥哥說我露腿,你還不是露手臂了。”
白花花兩只手臂,這也是傷風敗俗,有本事您先幫自己裹嚴實。
“小孩兒,你敢管我。”
“…………”
“不敢。”
啊啊啊啊啊啊,說不通啊。
雙标狗。
阮軟在心裏抓狂,之前不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嗎,他現在是越來越牛逼了,管天管地管她管學習,還看不慣她的褲子破不破。
算了,和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計較什麽。
“我回去就換掉。”
“嗯。”
白嶼滿意了,看到小狐貍的表情不太好,垂頭喪氣但是很聽話,嗯,他很滿意。
自家孩子,當然是要管的。
阮軟回家之後,首先回房間把褲子換了,她翻箱倒櫃,實在沒找到一條沒有破損的褲子,基本上褲子都是有劃痕的。
沒有辦法,她實在不想聽白嶼叨來叨去,跟個爹似的,好在她在角落裏翻出來一小盒針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買不起新褲子,只能把褲子縫起來了。
白嶼哪裏也沒去,他就在客廳等着阮軟出來,要親自看着她把褲子換掉,親自督促她。
等了二十分鐘,他的耐心都即将耗盡。
門響了,人出來了,還是早上那條顏色的褲子。
白嶼拉臉了,“你逗我玩呢?”
很危險的語氣,仿佛在說,你在找不痛快?
阮軟可不敢和他較勁,她連忙轉過來,把寬寬大大的衛衣撩起來,露後面給白嶼看。
很正常的一個破口被她縫起來了。
縫得很……一言難盡。
看針線就很蹩腳,非常醜,就是蜈蚣的腿都被它整齊,都比它好看。
白嶼:“?”
“所以,你在裏面折騰二十分鐘,就是在縫褲子?”
二十分鐘,白嶼數了數她的針線,大概也就十個來回左右,穿這麽十針,二十分鐘?
敢情小狐貍本性是屬烏龜的?
磨磨蹭蹭。
阮軟很不滿意,“滿意了?”
她不會針線,當然縫得慢,還好這個口子不大,不然真要縫死。
修身的牛仔褲,這麽縫上去雖然有點醜,但是終于能入白爹的眼了。
半點肉沒露出來,看他還有什麽話說。
“滿意,滿意個毛。”
“你就不能寬松一點嗎。”
“?”
這會輪到阮軟死亡問號?就這?确定不是成心挑刺。
修身的牛仔褲是真的很修身。
阮妹妹那雙腿,又細又直,這麽把衛衣拉上去,後面真的好圓翹。
要不是他的衛衣能遮一點,就這個弧度,走街上,十個有九個要盯着看。
就她媽的高中生,現在都這麽有發育好了?他記得那會他們班都沒個能看的。
“這是一條修身的褲子。”
阮軟默默解釋道,是她什麽地方出了錯,還是商家犯規了,小條劃痕容不下就算了,至于還跟人的版型過不去?
“還不到你修身的時候,不合适,換掉!”
爹,真是個爹,難伺候,她就不伺候了。
“不換。”
阮軟負氣不給臉。
白嶼可不講道理,他脾氣上頭的時候,好些人都怕,何況他這種上頭的氣還在商場裏磨練過。
“不換?!”
冷着臉的時候,莫名地叫人打寒栗。
阮軟壓根就不敢和他對視,她結結巴巴,想說的話到嘴邊換了好幾回,終于說來一句話。
“我沒有褲子了,我的褲子都是這樣的。”
再翻,只有沒轉手出去的更加傷風敗俗的夜店短褲風,基本上能當內褲衩子穿的那種。
那種褲子穿出來,她甚至可以想象白嶼會在她的腿上紮出來好幾個洞。
“買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她基本上沒有什麽寬松的褲子,直筒褲也很修身。
“……”
白嶼聽完沉默片刻,随後上樓了。
阮軟往樓上看了一眼,以為他自我反思覺得自己小題大做的時候,白嶼很快又回來了,幾乎沒有三分鐘,他手裏抱着一身校服。
寬寬大大,藍黑相見的顏色,市一中的校服,白嶼怎麽會有市一中的校服。
“穿!”
白嶼把校服拿給阮軟。
阮軟沒說話,她沒記錯的話,市一中的校服是個男女生的,女生的是裙子,她這跟什麽回事兒。
“我之前也是市一中的學生,校服沒扔,現在給你撿個便宜。”
還真是寬寬大大,長到拖地。
阮軟聽話去換了。
她一點也不想搞特殊,男生校服總比不穿校服要好,不穿校服真的就很顯眼,她不想去門衛處登記了。
“哥哥,褲腳好長啊。”
白嶼看了看,“換下來,我帶你去改。”
“好。”
阮軟轉頭要回去換之前的褲子,想到玲珑有致的曲線,白嶼渾身都不好了,“算了,就這樣去吧。”
阮軟愣了,“穿着去還怎麽改?”
白嶼不想聽她廢話,他把之前給阮軟脫下來的衛衣套上,一股奶皂味,聞得他煩。
一如之前那樣子,帶着人往外面走。
腿腳沒拉起來,實在是有點長,磕磕絆絆帶住腳,阮軟直接往前摔了好一個踉跄。
“我的鼻子……”
磕白爹後背去了。
白嶼後背被她撞了,人停了一下,扭過頭來問她。
“走個路都能摔?你是要我扛你?”
阮軟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被他牽着,再說不出別的話,只能委屈看着他。
“得。”
白嶼真的服逼了。
他直接把人抱起來,“走,小狐貍。”
身上沒有幾兩肉,拎起來輕飄飄的,怎麽就這麽有曲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