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信口開河誰不會
我這才發現自己确實激動了,死死地咬着唇惡狠狠瞪着一臉洋洋得意的蕭磊。
沒想到,法官他們對照了他們那份鑒定,竟然也說是真實有效的證據。
蕭俐這時也站起來幫襯她哥:“你說我哥捉你的刀?血口噴人也沒你這樣的,要不是你捅的,你能安心安意坐六年牢?你早不鬧得天翻地覆了,好,我就當你瘋狗發瘋亂咬人,那你說是我哥捉你的刀,你有證據嗎?把證據拿出來啊!信口開河誰不會?我還說你是因為嫉恨我們,所以非要置我們于死地呢!”
我氣得五內俱焚,再次拔高聲音:“法官先生,他們當年就是拿的這份僞造的鑒定進入我們蕭家,但我手上的這份是最近剛做的真實有效的鑒定,如若不信,可讓我爸出來,當場也有檢驗DNA的專家醫生在,就讓他現場再取他們的DNA再做一次鑒定,結果一出,誰真誰假一日了然!”
“肅靜!肅靜!”法官厲聲高喝,連敲法錘。
金律師迅速拉我坐下去:“蕭小姐,你太沖動了!”
我冷聲:“你沒看到他們颠倒黑白的嘴臉嗎?你別擔心,只要我爸出來,什麽真相就出來了,他們跟我爸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我以我的生命擔保!”
“切!”蕭磊嗤笑的聲音,“還好意思提爸,身為親生女兒,連自己父親現在什麽情況都一概不知,就敢在這裏瞎指揮人!”
“你什麽意思?”金律師也坐不住了,冷冷問道。
蕭磊一幅鼻孔朝天的樣子。
法官也狐疑地看向我。
這時,一直老練地穩如泰山般的吳瓊站了起來,還像模像樣地對法官鞠了一躬,才用她那尖細低緩的嗓音道:“法官大人,我自認從未想過要獨占蕭家,雖然蕭潇當年對親父都痛下狠手,可她畢竟也是我丈夫和前妻的女兒,和我的兒女們也是有着血緣關系的兄弟姐妹,我其實一直還求着獄警們寬待她,還打算着等她出來就接她回來。”
“可我得知她出獄的消息後,我就一直沒見到她人,有些事兒其實不應該在這裏說,但我也是她的長輩,實在也是對她的行為有些失望,她爸爸當年因她成重傷,常年卧病在床,她卻從未想過回來到他塌前盡盡孝心,出來後一心想着的卻是把她的弟弟妹妹趕出家門,還鬧到今天這樣對簿公堂,我真的心寒,人說後媽難做,我這還沒努力呢,就已經被她否定了,我也真的很無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只覺得五髒六腑都因怒火而在膨脹,膨脹,再膨脹,再次不管不顧地站起來,“吳瓊,上有天下有地,你這樣瞪着眼瞎說八道就不怕遭報應嗎?我爸到底是怎麽傷的,他們不知道,你們三個難道心裏沒點逼數,你們不比誰清楚?我為什麽不能到我爸面前去盡孝心?先別說你們控制了我爸不讓我見,就算我回去了,只怕此刻早連命都沒沒了!你們這麽信口開河,污賴他人,強占我蕭家企業,人眼看不到,可老天都還在看着呢!”
“肅靜!肅靜!”法官連連厲喝。
但我們誰也聽不進去,我感覺我整個人都在冒煙,冷厲地道:“你們若問心無愧,現在就把我爸帶到這裏來!你們敢嗎?敢嗎?”
一道哭聲突然夾雜進來。
已經被我們鬧得雞犬不寧的法庭,被這道哭聲給驚得總算平息了些許下來。
我也驚愕地看過去。
發出哭聲的人是蕭俐,埋着臉,雙肩顫抖,似乎傷心到抽搐的樣子。
她又發什麽瘋?
我眼皮都抽得疼了一下。
蕭俐在那邊抽抽噎噎地開口:“我爸他……爸他……半個月前突然暈倒,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已經……已經……”
這下,整個法庭都靜寂下來。
我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子沖上來,猛地大步便向他們那邊的座位席跑去,幾下抓起了蕭俐的衣領,死死盯着她假惺惺的眼淚,惡狠狠怒問:“你說什麽?我爸怎麽了?你們把他怎麽了?”
“你放開我!爸他死了!他一身的病痛都是拜你那一刀所賜,到死你都沒到他病床前看他一眼,你現在有什麽資格來過問?”蕭俐這會兒口齒倒是伶俐了。
“一定是你們!是你們害死了我爸!一定是你們!你們這些殺人兇手!魔鬼!”我兩只手死掐上她的脖子,發了狂地對她大吼大叫。
柏燕和柏珊兩人跑過來拉我,柏燕更是極快扯開了我掐着蕭俐脖子的手。
我死命掙紮,想繼續掐死蕭俐。
六年前那股邪勁兒又一股腦兒湧了上來,我什麽都顧不上了,也什麽都不想理了,只想把他們這些害我家庭害我父母的禍害全都殺死,讓他們給我父母陪葬!
蕭俐和吳瓊裝腔作腔的凄聲驚叫,蕭磊吩咐人圍過來的聲音,以及法官、陪審員員大吼的聲音,以及目瞪口呆的律師團……
整個法庭亂成一團。
我被柏燕柏珊兩人不留餘地的鉗制住雙手,又輕而易舉地将我架了出去。
外面冷雨凄迷。
幾陣涼雨灌來,我腦子裏湧滿的血總算開始緩緩倒流。
但我胃裏卻極度惡心難受起來。
像是吃了屎的感覺,而且還是被那三個人壓住腿腳,又撬開我的嘴巴,強行把屎灌進去的那種惡心感。
我跑到垃圾桶邊,再也抑制不住狂吐起來。
早上出來時就因為激動而導致沒胃口,什麽都沒吃,胃裏根本沒有東西,我幾乎把膽汁都吐了出來。
柏燕拿了傘過來幫我撐着。
可斜風細雨還是把我倆衣服都打濕。
吐得實在吐不出什麽東西來了,柏珊買了礦泉水過來遞給我漱口。
她們兩人又扶着我回車裏。
還沒坐進去,那三個人挂着陰謀得逞的得意笑臉從臺階上款款走了下來。
兩個司機分別給他們撐着傘。
柏燕下意識握住了我的手臂,其實我早已經沒了一分力氣再沖過去。
我冷冷看着他們,像看着一群惡心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