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虧欠
第72章虧欠
與祁悅然分手後,在靜桐市的每一天都讓他感到痛苦,他覺得自己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便主動提出把二哥換回來,自己前往別座城市擔任分公司董事長,為期一年。
靳華堔深知小兒子說一不二的性子,即使心中不舍,也忍痛應了。
當着靳明輝的面大家誰都沒提,可暗中不知道把祁悅然罵了多少遍,尤其柯雲,現在事實證明了她當初的質疑是對的,每次提及自己家的遭遇,簡直恨的咬牙切齒。
出發的時間定在月底,靳明輝這幾日狀态不錯,似乎完全恢複了之前的生活,他打點好了一切事務,包括把狗交給江承遠代養之類的小事,接着就安心等待起新生活的來臨。
靳家為他準備了踐行宴,地點定在一家新開的星級飯店,菜品新穎,餐具精致,飯桌上氣氛其樂融融,靳華堔交待了些分公司的事兒,靳明輝微笑着應下,場面難得的和睦。
這時唐月忽然感到臉上一陣刺癢,她下意識用手抓了幾下,疼痛感越來越清晰,她連忙伸手推了推靳明朝:“我的臉怎麽了,怎麽這麽癢?”
“別抓了,你過敏了。”靳明朝攥住她的手腕就要起身:“走,趕緊去醫院。”
飯桌上其他人也紛紛看了過來,靳明輝離開座位走到二人面前:“大嫂怎麽了?”
靳明朝想了想,恍然頓悟:“魚露,她對魚露過敏,怪我忘了告訴他們。”
靳明輝盯着唐月臉上似曾相識的紅疹,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
二人一邊往外走,唐月一邊埋怨:“上次也是不小心吃到魚露過敏了,還是悅然給救的急呢……”
靳明朝默不作聲丢給她一個眼神,唐月忽然想到什麽,不說話了。
靳明輝佯裝沒聽到唐月那句,轉身回到座位上坐下,繼續跟靳華堔聊了起來。
聚餐結束後,司機将他送到家中,靳明輝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給江承遠打了個電話,讓他組織一次心悅員工的聚餐。
孫悅已經很久沒見到靳明輝了,聽到他要離開的消息,她心都碎了。
今天這次聚餐,大概就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了。
飯店豪華又大氣,菜肴美味又豐盛,同事們都在感嘆老板的大方,紛紛舉杯祝靳老板前程似錦,萬事順遂。
過了一會兒,孫悅表現的極其不自然,趁着大家給老板敬酒,自己偷偷拎着包跑去衛生間了。
對着鏡子一照,果不其然,臉上起了大片紅疹子,跟上次如出一轍,她自然知道原因,卻沒有多想,只是不希望在今天給靳明輝留下不好的印象,她手忙腳亂的從包裏拿出粉餅修容,大力在臉上塗着拍着,可無論怎麽遮,都非常明顯。
要不幹脆跑了算了,趁着還沒人發現。
孫悅打定主意,轉身就要跑,然而沒邁出幾步,身形陡然僵住。
靳明輝就靠在門口看着她,神情淡然:“過敏了?”
孫悅不說話,一顆心跳的飛快。
靳明輝走近,端詳着她的臉,又問:“魚露過敏?”
孫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靳明輝:“過敏了就告訴我啊,我送你去醫院,跑什麽呢?”
被靳明輝這樣注視,孫悅更加不自然,說話都結巴了:“老板,我正準備……自己去,醫院……”
靳明輝冷笑一聲,轉身就要走。
“老板……”孫悅忽然開口叫住了他,聲音輕不可聞的:“我,我沒說是祁姐……”
她從沒說過是祁悅然做的。
是他自己。
靳明輝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發當天他去看了祁悅然,仍是把車停在老位置,只不過換了一輛路虎。
店裏生意很好,遠遠看去玻璃窗內人影竄動,祁悅然好像不在店裏。
他等了一會兒,放棄了,剛發動油門準備離開,從店裏出來個人。
祁悅然依舊妝容精致,打扮得體,美得毫無瑕疵。
她似乎是出來透氣的,雙手抱臂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擡頭掃了一圈周圍環境,眼神淡漠。
她習慣性的攏了把頭發,視線放遠,看到了停在馬路對面的黑色路虎,距離太遠,她看不清裏邊的人,只能看到一只夾着煙的手正慵懶地垂在車窗外。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幾秒,這時店裏有人叫她,她連忙回去了。
而車裏那人抽完一根煙,緩緩升起車窗,開車離去。
連續幾周,祁悅然推了無數次來自王桂娴的邀約,直到薛晟親自來找她。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店裏已經下班了,店員也都走光了,只有祁悅然自己還在櫃臺前認真核對着産品。
薛晟懶洋洋地往店裏沙發上一靠:“他已經走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祁悅然握着筆的手未有絲毫停頓,似乎根本沒聽到他剛剛的話。
“現在,這裏屬于我們。”薛晟語氣輕松。
祁悅然想了一會兒這句話的意思,忽然忍不住笑了。
薛晟皺起眉:“笑什麽?”
祁悅然:“沒什麽,我只是,突然想到一句俗語。”
薛晟:“什麽俗語?”
祁悅然:“就是那句……山中無老虎什麽的……”
薛晟:“……”
祁悅然忙完,回身看薛晟:“開個玩笑,別生氣。”
薛晟嘴角上揚:“随便開,只要你能笑就好。”
祁悅然用手掩着嘴打了個哈欠:“下班,回家檢查小孩作業去。”
薛晟提出開車送她回去,她拒絕了,這跟家裏離得不遠,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還是大路,自從搬家後,她就不喜歡開車了,而是逐漸喜歡上了獨自散步的感覺。
走到小區門口時,一個女人搖下車窗,叫住了她。
“祁悅然。”
祁悅然看着盯着那個女人看了一會兒,在認出她後有些意外。
“你不會忘了我是誰吧?”柯雲自嘲一嘆:“忘了也正常,畢竟就見過一次面,不過啊,我可是這輩子都忘不了你呢。”
要不是靳明輝被她蠱惑,她家裏也不會遭遇那般劫難。
祁悅然:“有事?”
柯雲拉開車門下了車,走到祁悅然面前站定,從頭到腳像打量一件商品似的打量她:“不錯啊,祁老板,變化可真大呢。”
祁悅然一言不發,任由她盯着看。
柯雲:“我真沒想到你會拒絕……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明輝結婚啊,你不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改變命運的好機會嗎?”
祁悅然氣定神閑:“所以,你是來求我跟他結婚的?”
“呸!你也配?”柯雲沒想到她見到自己非但沒有一絲愧疚,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瞬間勃然大怒:“你這無恥下賤的女人,靠利用男人才擁有現在的一切,你有什麽好得意的?有什麽好驕傲的?當初靳家人都瞎了眼不聽我的,才讓你肆意妄為這麽久,現在老天開了眼讓你原形畢露,祁悅然,你可真是爛泥扶不上牆,愚蠢至極!”
祁悅然還沒這麽被人指着鼻子罵過,尤其罵她的還是個受過高等教育家境優渥的女人。
她不知道柯雲為什麽對她敵意這麽大,眼中那股恨意恨不得把她瞬間融化。
她耐心聽完,神色冷了下來:“我沒有利用靳明輝,也沒有得意驕傲,我們對彼此的付出是平等的。”
柯雲不住地冷笑:“呵呵,平等的?要不是明輝替你出了差價和違約金,你以為憑你自己那點積蓄,能從大伯那拿下那間門店?”
祁悅然表情漸漸認真,什麽差價和違約金,靳明輝從未和她提過這些。
仔細想想,其中确實貓膩諸多,只是她的疑問都被他以自家人為理由搪塞了過去,她後來再也懷疑。
“承認吧,你明明欠了明輝太多。”柯雲盯着她咬牙切齒:“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再度聽到那四個字,祁悅然瞳孔一晃,臉都白了幾分。
柯雲罵完,開車揚長而去,留她自己站在路邊吹着夜半涼風。
原來她以為的互不相欠,只是她以為,靳明輝給予她的,遠不止那幾件首飾。
她不知道此刻,在遙遠的另一座城市,會不會有個男人正恨着她。
明明只要一句話就能輕而易舉的擊碎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可是他卻悄無聲息的走了,連最簡單的兩個字告別都沒有。
祁悅然盯着寂寥的夜幕笑了兩聲,轉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靳明輝還是不夠了解她,她祁悅然最不喜歡欠別人東西了,一定要千方百計還上才能心安。
就算這輩子再也不見,她也不想餘生都活在他的恩賜之中。
祁悅然消失了幾天,幾天後去到店裏,開了個簡單的會,所有人聽完都驚愕不已。
她決定閉店。
在悅顏生意大好日進鬥金的時候,閉店。
老板的決定,任誰都無權質疑,哪怕夏涵和陸佳佳拼命追問,她也搖頭不語,就是鐵了心要閉店。
若說開業着實要廢不少心血和功夫,那麽閉店簡直輕輕松松,遣散員工,退還客戶餘額,最後把店裏産品轉賣了即可,祁悅然人脈廣路子多,僅用了一個星期就把事情處理清了。
崇德商場最顯眼的門店瞬間空了下來,只有吊頂璀璨的琉璃燈見證過內部曾經的繁華。
祁悅然手上有了一大筆錢,以至于去銀行的時候受到幾個客戶經理的熱情接待。
從銀行出來,她斟酌再三,給唐月打了個電話。
“我想請你幫忙,帶我去見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悄咪咪提一句,兜子專欄是有挂預收的哦,感興趣的小天使可以去看一看文案,如果喜歡麻煩賞個收藏,這本寫完一定會開的!
預收:《檐下雨》
年齡差14,雙C
一個關于秘密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