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
雲軒下手很重, 蘇似錦被打得一個踉跄,臉頰也馬上腫了起來,右邊上五個巴掌印清晰可見, 足以見得雲軒到底下了多大狠手。
蘇似錦都被打懵了,導演也懵了,雲軒甩甩手, 無辜地笑了:“抱歉,第一次拍打耳光戲, 沒什麽經驗, 再來一次就好了。”
他還又是對導演鞠躬, 又是對蘇似錦鞠躬:“不是故意的, 真對不起, 對不起。”
雲軒這樣誠懇地認錯,導演都不好罵他了, 蘇似錦更是吃了個啞巴虧,化妝師趕緊過來給她臉上撲粉, 蓋住那個巴掌印,雲軒又對蘇似錦鞠了一躬道歉:“似錦姐, 對不起, 對不起,我這次一定會找好角度的。”
蘇似錦雖然心知肚明雲軒這是在故意針對她, 可是人家都這樣誠懇多次道歉了,在場的導演和副導等人也希望趕緊把這場戲拍完, 一百多來號人等着她呢,她只能忍氣吞聲,她只好憋了句:“沒關系。”
第二次開拍的時候,雲軒舉起手, 蘇似錦随着他手掌的揮下側過臉,但是雲軒沒有收掌,也沒有按照導演之前教的角度,而是又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蘇似錦臉上。
蘇似錦被他這一巴掌打得跌在了地上,臉頰被雲軒的指甲劃破了,滲出了血痕,而且雲軒在揮掌之前表情沒做好,臺詞也沒念,這鏡頭根本就不能用,這意味着,這場戲又要重來。
雲軒臉上又挂上虛僞害怕的表情,他誠惶誠恐地去拉蘇似錦:“似錦姐,對不起,我又沒找好角度。”
導演臉都青了,雲軒這分明是在故意找茬,不能這麽欺負人,他剛想發火,副導就按捺住他,小聲說:“蔣導,這部片子就靠範總投資呢,咱寧願得罪女主角也不要得罪男主角。”
“這小子太欺負人了。”
“誰讓蘇似錦是新人呢,又沒有背景,不欺負她欺負誰啊?”
“我看不下去了。”
“蔣導,冷靜啊,讓他出了氣就好了。”
畢竟雲軒背靠範總這個大金主,惹了他,這部電視劇停拍都有可能。
副導于是憋着氣去提醒雲軒:“雲軒,你已經兩次NG了,第三次,可別再NG了啊。”
潛臺詞是,你已經打了蘇似錦兩巴掌了,差不多就得了,別得寸進尺。
雲軒乖巧道:“副導,我知道了。”
副導又去勸蘇似錦:“阿錦,娛樂圈巴掌戲沒找好角度的多了去了,你是新人,要習慣,我已經和雲軒說了,沒第三次了。”
他對蘇似錦說的這句話潛臺詞是,新人挨欺負是正常的,忍忍吧。
蘇似錦臉頰都破了,化妝師勉強給了撲了幾層粉才蓋住,粉底蓋在傷口上,火辣辣的疼,蘇似錦沒跟副導哭,也沒跟副導鬧,她只是看了眼雲軒,淡淡道:“開始吧。”
但是第三次,雲軒還是重重一巴掌打到蘇似錦臉上,蘇似錦跌倒在地,剛被粉底蓋住的傷口又被劃破了,她白皙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裏也全是血腥味,做好的發型都亂了,黑發淩亂散落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凄慘,化妝師驚叫:“這還怎麽補妝啊?”
雲軒甩了甩打痛的手:“哎呀,又沒找好角度。”
他去伸手拉蘇似錦:“不好意思啊,似錦姐,我沒經驗,多包涵。”
雲軒這三次,一次比一次力度大,蘇似錦眼前發黑,她閉目緩了下,這才清明過來,她看了雲軒一眼,這次卻無視了他伸過來的手,而是自己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她捂着臉,咬牙咽下滿嘴的血沫,對雲軒冷淡道:“沒經驗,就多練練。”
“對不起對不起,我保證沒第四次。”
“在你練好之前,我不會和你拍第四次。”
雲軒愣住了:“你意思是?今天不拍了?”
蘇似錦道:“我不會無止境地陪一個不專業的人拍下去。”
“你說我不專業?”雲軒惱了:“你還想不想當女主角了?”
“假如這部戲的男主角一直這樣任性下去,那這部戲的命運已經決定了,既然這樣,那當不當女主角,又有什麽關系呢?”蘇似錦不卑不亢道:“就是可憐劇組幾百號工作人員,要用自己的時間來陪不專業的男主角這樣浪費。”
在場屈服雲軒淫威的的工作人員,不由都暗暗為蘇似錦叫好。
雲軒惱羞成怒:“蘇似錦,你一個新人,敢說我不專業,你還想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蘇似錦輕蔑笑了下,也沒有理他,然後就對導演和副導等人鞠躬道:“對不起大家,我想先回酒店休息。”
導演也實在不想伺候雲軒了:“阿錦,你快去吧。”
蘇似錦點頭,然後看都懶得看雲軒一眼,就徑直坐上劇組車回了酒店。
雲軒在她身後跳腳:“蘇似錦,今天停拍都是因為你,我告訴你,這劇組有你沒我,你別想再在這裏呆下去!”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碧落九幽》這部劇男女主角互掐的事情,很快被爆料了出去。
爆料中,說雲軒在劇組天天作妖,欺負女主角蘇似錦,還假打變真打,硬生生甩了蘇似錦三個耳光,可謂氣焰嚣張。
不過由于雲軒是選秀出身,有大批量死忠的粉絲,在數量上壓倒蘇似錦粉絲,所以那些雲軒粉全都口徑一致洗白說這是假料,說雲軒在選秀節目裏表現的十分謙遜有禮,怎麽可能作妖呢?
為了證明,他們還甩出節目裏雲軒有禮貌的剪輯:“這麽有禮貌的小孩,你們說他欺負女演員,還說他打女演員,怎麽可能?”
“我們家軒軒是男主角,欺負女主角幹什麽啊?他要怕被搶風頭,那也是去欺負男二號啊!他和女人争什麽啊?你們用你們的雞腦子想想!”
“就是,是誰爆這種假料啊,真是其心可誅!”
“說我家小孩欺負蘇似錦,我看就是蘇似錦這賤人爆的料,想炒作吧?”
“呵呵,她在前一部戲就想踩着段萊茵往上爬,她粉絲還和萊茵河掐呢,炒作慣犯了。”
“段萊茵人好,還為她說話,沒想到她到新劇組又來拉踩了。”
“這賤貨,一個新人一出道就演女二號,現在又演女主角,蹿紅速度這麽快,不知道傍上了哪個老頭子,現在想踩我們雲軒上位,有我們軒粉在,她想都別想!”
雲軒粉絲太多,一擁而上,不但把黑的洗成白的,還把蘇似錦罵得是狗血淋頭,什麽侮辱性的詞彙都罵上了,她現在私信和微博評論簡直不能看。
劇組人都為蘇似錦不平,挨了三巴掌不說,還被雲軒那群腦殘粉罵,誰不知道選秀節目裏面剪輯都是有導向性的啊,拿這種洗白,真應該讓這群腦殘粉來劇組看看雲軒那作妖勁。
但不平歸不平,劇組也不敢上網幫蘇似錦澄清,畢竟雲軒背後是投資商範總,他們人微言輕,還不敢得罪範總這種大金主。
所以現在就是蘇似錦平白挨了欺負,在網上還被黑成了碳。
輿論風向都成這樣了,劇組人都感嘆,這世道,真是老天無眼,看來蘇似錦只有被踢出劇組一個結局了,真是太慘了。
顧星辰自從那天差點強上蘇似錦後,他就逃也似地回了江城,他時不時的還總能想起那天晚上蘇似錦的絕望眼淚,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但他又想,她恨他就恨他吧,他難道還害怕不成?而且像蘇似錦這種騙子,他難道還指望她喜歡他不成?她恨他,他也恨她,很公平啊。
而且那天晚上的遭遇,是她應得的,要不是她和蘇冉年不清不楚,他會至于暴躁到想對她用強?他只恨自己怎麽臨門一腳又心軟了,怎麽一看到她的眼淚他就丢盔棄甲了呢,他怎麽就逃走了呢?對付這樣一個騙子,他到底在心軟什麽?
不,他要回寧市,他要将她帶回江城,就算她再怎麽哭,他也不會再心軟,他要讓她履行一個妻子的責任,他一定要折騰到她泣聲求饒,他要讓她為她曾經的欺騙贖罪!
只是,想歸想,顧星辰卻幾個月沒去寧市,他對自己編借口說,現在工作太忙了,就暫時放蘇似錦逍遙一陣子吧,但她也快活不了多久了,等他事情忙一段落,他一定還要再去找她!
這日顧星辰和幾個生意朋友打麻将,顧星辰手氣好得很,一直胡牌,其他三人抱怨:“顧少生意場上所向披靡,怎麽牌場上運氣也這麽好?”
顧星辰抽了一口煙,笑了笑:“抱歉,運氣到了,擋也擋不住。”
“再這樣輸下去,我們底褲都沒了,不然現在就散了,去會所玩玩?”
“我可不去。”顧星辰譏嘲:“你們幾個人要去的會所,肯定不是什麽正經會所。”
有人哀嚎:“顧少,雖然你是已婚男人,但也不至于會所都不去吧?”
另一人附和:“就是,不是說顧少你娶的老婆和你家有仇嗎?不是說她就是個擺設嗎?那你何必還看她臉色?”
顧星辰涼涼瞥了他一眼:“我的家事,不需要你多嘴。”
那人看顧星辰不快,立刻吓得噤聲:“不說了,不說了。”為了轉移話題,他又道:“你們有沒有聽說老範最近的新聞?”
“什麽新聞?”果然有人有興趣了。
“他日前喜歡上一個二十歲的男孩子,那男孩子想要人氣,他就砸錢讓他去參加愛豆節目賺人氣,還給他投資開了一部戲當男主角。”
有人失笑出聲:“老範喜歡年輕男孩子是什麽新聞嗎?這也值得你當新聞說出來。”
“我說的料可不止這個,那男孩年紀輕,仗着老範寵他就無法無天了,在那選秀節目嫌出道和十個人當隊友分錢不爽,就中途退出了,還好節目給了他一個好剪輯,賺了挺多人氣,老範砸的錢也不虧,但老範給他投資的那部戲吧,因為女主角找的太漂亮,哦,就是上半年很火的那部民國戲,叫什麽煙什麽沙的,這女演員那是真美啊,那身段,那姿色,啧啧……”
顧星辰當聽到民國戲和什麽煙什麽沙的劇時,他的臉色已經漸漸陰沉了下來,有人催促爆料的人:“你到底是說那女演員還是說老範的新男寵的?”
“哦哦,跑題了,那女主角不是太漂亮了嗎?老範那小男寵就不樂意了,又是嫌人家衣服比他好,又是嫌人家長得比他漂亮。”
在場的除顧星辰,都哄笑出聲:“這男主角和女主角比什麽美?他還真把自己當個女人使了?”
“可不就是嗎?你們知道他接下來幹了什麽事嗎?”
“什麽事?”
“他不是被那女主角豔壓了嗎?心裏有氣,就借着拍戲,裝瘋賣傻,打了那女主角三個巴掌。”
“不會吧?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認識劇組的人,聽說那倒黴女演員臉當場就腫起來了,還被他指甲劃出血了,補妝都沒辦法補,啧啧,那麽漂亮一個美女,那小男寵下手也真狠。”
“這過分了啊。”
“哈哈,誰不說過分呢,他還想再打呢,那女演員大概是吓到了,說什麽都不拍了,現在那劇已經停拍了,那小男寵的粉絲還說她炒作,給她罵得狗血淋頭,接下來她大概就要被趕出劇組吧。”
“真可憐啊,被打還要被罵,還被趕出劇組。”
“誰讓她沒個好金主呢?認命吧。”
顧星辰的臉已經越來越陰沉了,他臉色難看到可怕,爆料的人見顧星辰臉色不好,他不知道顧星辰不知道是不是不愛聽這些東西,正準備閉嘴的時候,顧星辰忽問道:“那女演員叫什麽名字?”
“名字?我想想……好像……叫蘇什麽錦。”
果然是蘇似錦。
顧星辰心中,無名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就算她再怎麽欺騙他,就算他再怎麽生氣想折磨她,他也從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那新寵居然敢打她巴掌,還打了三次?
那爆料的人看他臉色陰沉,于是小心翼翼問道:“顧少,有什麽問題嗎?”
顧星辰擡眸看着他,忽一笑:“沒什麽問題。”說罷,他扔出一張牌:“九筒。”
他下家道:“吃。”
然後他打出了張:“六條。”
顧星辰推倒牌:“胡了,清一色。”
顧星辰下家哀嚎:“不會吧,清一色?”
顧星辰嘴角挂着玩味的笑:“這個教訓就是說,有些牌,是吃不得的,有些事情,是做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