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識好心
張三丫詫異看向何氏,一臉的不理解。
為何這種哄騙三歲小兒的話,這何氏竟一下就相信了呢?
如果真是這樣好的好去處,那大姑姑家的大孫女為啥不送去呢?
當即,張三丫要笑不笑,道,“奶奶啊,既然是這樣好的好去處,大姑姑家裏的大表哥也生下女兒了,為啥不送去養呢?”
這話一出,直接就是明晃晃的打臉啊,陳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就在張三丫以為陳氏會消停下來,結果下一刻,陳氏卻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下線。
只聽陳氏道,“你這個死丫頭,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這不是偏心自己的孫女,這才把好事都顧着自己孫女嗎?死丫頭,你這是說奶奶我要害五丫嗎?啊!嗚嗚嗚!我不活了,我這是作了什麽孽啊,我一片好心,是不是要我把心肝都掏出來,你們才滿意啊!張三丫,你個死丫頭,你是不是要逼死你奶奶你才滿意?”
陳氏這一番哭訴,一片的張爺爺并張大伯和張三伯都一臉不滿的看向張三丫,好像張三丫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似的。
對于陳氏的這番說詞,張三丫那是一句話都不相信的,陳氏這人有多自私,多心疼張大姑,是個人都看在眼裏。
而和對待張大姑等人的态度相反,陳氏對張家二房的幾個女人有多麽的刻薄,那也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
以陳氏這樣的品性,怎麽可能把五丫一個小嬰兒送去做小姐?
要真有她說的那麽好,只怕她早就把機會留給張大姑家裏了。
此時,張大伯惡狠狠瞪了張三丫一眼,道,“三丫頭,快向你奶奶磕頭道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今天,我就代替你爹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不孝順的死丫頭。”
張三丫聽了這番貌似很正大光明的話,眼裏不屑一閃而過。
張三丫冷淡的道,“大伯好大的威風啊,既然大伯這麽的正義,只是先前我被你女兒張銀鳳險些害死的時候,你為何不教訓教訓張銀鳳?莫非大伯見我沒有死掉便不甘心,這是要真的把我害死才作罷?”
這張銀鳳自從上次把張三丫推倒且險些害死以後,便很少和張三丫接觸了,平時都跟在大伯娘身邊,張三丫本想找個機會教訓教訓張銀鳳,卻一直沒有再找到機會。
張大伯聽了張三丫的這番話,臉色陰沉的可怕,惡狠狠的道,“你……你這個死丫頭,你真以為我不敢打死你?”
張三丫冷冷的道,“大伯,謀害侄女這個罪名,你真的想背上嗎?”
張大伯聽了這話,險些沒被氣暈,“你……你……你這個死丫頭,少胡說八道!”,冷哼了半響,卻一不再說什麽,最終,咬了咬牙,惡狠狠瞪了張三丫一眼,徹底偃旗息鼓。
如果要真的背上一個謀害親侄女的罪名,這以後,他在村子裏怎麽擡得起頭?
張三丫見張大伯不再說什麽,轉頭,便看向一旁的張爺爺,她目光黑沉沉的,帶着幾分冰冷,道,“爺爺,這件事你怎麽說?”
張爺爺原本就是一個和稀泥的态度,一直以來,都希望家和萬事興,而這種家和,當然是建立在二房被作踐的态度。
不過,只要家和,他卻也管不了什麽了。
最了解枕邊人的,肯定是枕邊人,張爺爺和張奶奶陳氏過了一輩子,自是知道陳氏是個什麽性子,如果二房不提出來,他肯定是不會管這件事的,只是,在如今,既然二房提出來,他肯定要說些什麽的,不然,只怕這個家裏矛盾會越來越突出。
想到這裏,他有些不悅的看了張三丫一眼,這才道,“關于這件事,你一個小孩子,用不着操心這些,至于送不送走五丫頭,便聽你娘的便是,你娘如果願意,別人自然不好說什麽。”
言外之意,只要何氏點頭,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張三丫一個小輩,便好好的閉嘴。
張三丫表面看起來心冷,但是,當她看向瘦瘦弱弱一團,一雙眸子無辜看着這世界的張五丫,她的心裏,不由一緊。
她看向親娘何氏,“娘,你不能送走五丫啊。”
何氏正要說話,一旁的張銀鳳冷哼道,“張三丫,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這妒忌心,也太重了,五丫頭可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麽就看不得你親妹妹好呢?你親妹妹即使去做了大戶人家的小姐,可她卻依然是我們家的人啊,三丫,你可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耽誤五丫的前程。”
這番話一說出來,一旁的何氏面容就變得堅定起來。
何氏看向張三丫的時候,心裏的不喜一閃而過,她心裏覺得這個孩子一直和自己不親,按她奶奶說的話,這孩子天生帶着反骨,看看,連親妹妹都能妒忌,以後能孝順自己嗎?
張三丫正要說什麽,何氏立即道,“張三丫,你給我閉嘴,你五妹妹是我生下的,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還能害了她不成?我是她親娘,她的事情,自有我做主,以後,這家裏的事情都不必你過問,不然,別怪老娘不客氣。”
轉頭,她看向陳氏的目光帶着幾分讨好,“娘,娘啊,五丫的事就拜托了。等五丫頭過上好日子,她以後肯定會孝順你的。”
陳氏皮笑肉不笑的看她一眼,陰陽怪氣的道,“孝順不孝順的,我也不指望了,我自己有兒有女,只要不被有些攪事精在裏面說小話,挑撥離間,我自有人孝順。”
這番話說得何氏滿臉的委屈,她自然對陳氏小心的巴結讨好着的,此時,她眼睛含淚,怯生生看向陳氏,眼裏好不委屈。
可惜陳氏最厭煩的,便是她這樣一副委屈的模樣。
陳氏冷哼道,“喲,這就委屈上了?我又沒有說你什麽,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個婆婆多惡毒,啧啧,今兒個,你們可都要替我老婆子作證,等老二回來,可要好好和老二說說,我可沒有欺負何氏。”
一旁大伯娘和張銀鳳,張杜鵑一起貶低何氏對着陳氏一陣吹捧,不過片刻,何氏便成為一個無人理睬的小透明。
何氏悲從心來,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幾個女兒,眼淚好像随時要掉落下來。
她的眼睛好像在說,她都是為了她們受的委屈,都是為的她們。
而這樣委屈下來的生養恩,這幾個女兒一輩子都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