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貼身安慰
阿英想起張三丫說的那個事情經過,越想,不知怎的,他的面容越發有些似笑非笑。
只聽他細細看着她的面容,緩緩道,“雲兒,你說你姓楊?然後,你送給那人一些銅錢,那人就送你一袋子寶石?”
張三丫點頭,假意在衣服兜子裏掏了掏,拿出一把寶石來。
阿英只打量那一把寶石,便徹底相信了她的話。
而此時,他看向的目光卻分外的奇異,“雲兒怎麽想到冒認楊姓公子的呢?”
張三丫随口道,“因為今上便是姓楊啊,楊氏是前朝大族,如大樹一般不可撼動,如果冒認自己是楊姓公子,一來,很容易得到別人的巴結和信任,二來,在安全上面也有所保證,不過,後面卻招來了楊氏的敵人,哎,真是倒黴。”
想起後面的糟心事,張三丫不由搖頭。
阿英目光一閃,自是一下明白了她話裏的未盡之意。
“雲兒和楊氏倒是有緣啊,看來,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
男人說的意味深長,張三丫此時并沒有深想,完全不知道他話裏未盡的意思。
他不動聲色道,“那個突厥人,長什麽樣的?”
張三丫想了想,把那個突厥男人的模樣告訴了阿英。
“那人長得挺高的,比較雄壯,鷹鈎鼻,一雙眼睛看向人的時候,好像老鷹看見了獵物。”
阿英聽了這話,眸子一道寒光一閃而過,結果,依是溫潤如玉般看向張三丫,“雲兒,他和我比呢?雲兒覺得——誰更好看?”
說着話,他眸子直勾勾看向她。
張三丫從他的話裏,聞到了濃濃的醋酸的味道,心情不由越發變得高興起來,那剛才從何氏處受來一肚子悶氣,此時也因他直勾勾看着自己笑着的模樣所吸引,此時,她心裏起了捉弄的心思,便俏生生道,“阿英想知道?”
阿英道,“我自是想知道,雲兒能告訴我嗎?”
張三丫輕笑,聲音如明珠滾落圓盤,“阿英頭低一些,我便告訴阿英!”
阿英聽了這話,無辜單純的眸子看過來,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
他眸子裏一道流光一閃而過,面上繼續做出一副溫和無害的模樣,且半蹲了身子,“現在好了吧?”
她看着他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眼裏不由閃過得逞的快樂,她嘴唇輕輕的,帶着一陣馨甜的氣息靠近她。
“阿英……”
明明不過一聲輕輕的呼喚,但是他聽在耳裏,卻生出身子都酥軟了半天的感覺,而偏偏他卻要忍住這般的感覺,且不但要忍住,還要不讓她發現任何的端倪,如此,才能讓他看中的獵物一點一點落入他布置好的網裏。
他做出一副好像受驚又好像好奇期待的模樣,“雲兒……好雲兒,快些告訴我吧!”
張三丫果然如他預料之中一般,看見他的反應以後,她粉嫩柔軟的嘴唇越發湊近他的耳邊,她在他的耳邊輕笑,吐出如蘭,“當然是——阿英最好看了。”
嘴唇若有若無在他耳邊輕輕一觸碰,他身子一僵,下一刻,只覺血脈膨脹,小腹處好似有一股熱橫沖直撞,酥麻銷魂之感一閃而過。
他完全沒有想到,她不過湊近自己耳邊說話而已,自己便有了這般從來沒有過的激烈反應。
他眸子深處的本性有些無法掩飾,眨了眨眼,勉強壓下自己的情緒,嗓子卻有些沙啞。
“雲兒!”
明明他現在最想要的,是把眼前的小小人兒摟入懷抱心疼一番,但是面上卻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且快速後退一步。
他從小在複雜的環境長大,對于如何僞裝自己成為別人喜歡的樣子,以讓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早已成了隐藏在骨子深處的本能。
而張三丫此時還不知道,原本這個男人也只對她有些興趣,打算來一番露水情緣的,而此時,在經過這個賭約,這個男人卻生出了把她留在身邊,不到他厭倦,他不會放手的想法。
張三丫此時還不知道眼前男人的危險更甚于已經見過的那個突厥人,要危險十倍百倍。
可惜此時她并不知道。
此時,她因心情低落,因需要人陪伴的緣故,便對男人生出了幾分的依戀,對男人的防範,也降低到了最低。
畢竟她自從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真正得到一件快樂事,任何人都有疲倦的時候,都需要一個疲倦時候依靠的港灣。
“阿英,跑那麽遠幹嘛?難道我生的很可怕嗎?”
阿英搖頭,“雲兒一點也不可怕。”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麽,阿英能抱抱我嗎?雲兒好想有一個肩膀可以靠靠。”
他本就善于觀察人的情緒,從她走進這屋子,便發現她情緒不對,此時,更是明白她并不高興。
但是他是聰明人,并不詢問什麽,只沉默片刻,簡單果斷的道,“好!”
他話音一落,下一刻,一個軟玉溫香的身子,就緊緊靠在他的胸膛。
她那麽嬌小,小小的一團,好像微微一用力,就能把脖子輕輕擰斷,那麽容易破壞,那麽脆弱,卻偏僻又有那麽一個狡黠聰慧的靈魂。
他手臂用力,一下把她收攏,讓她靠近自己,更靠近自己!
更更更靠近自己一些!
張三丫想要享受片刻的寧靜,想要,暫時忘記一切的危機和煩惱,緩緩的,她輕輕閉上了眼。
他的肩膀寬闊可靠,胸膛堅硬好像銅牆鐵壁,此書的他,那麽的可靠,好像可以做那個解救她脫離一切不如意的王子。
此時,她緊緊靠着他,只想靠着她。
此時的張三丫,未必是愛上阿英,只是在适當的時候,出現了适當的人,然後,當我們渴望愛情的感覺,便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幻想。
而每個人心靈深處的幻想,最是最美好的。
這是一個很純粹的,很溫暖的擁抱,良久良久,她這才離開他的懷抱。
于他,這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第一次抱着一個除了親娘以外的女人而只是單純抱着,并沒有做一點別的什麽。
此時,張三丫情緒穩定了不少,理智回籠,她不由道,“阿英可成親了?”
她不管他居住何處,只問他是否成親。
她的行為和心态,和這個不成親不多看男子一眼的世界有太多的偏差,她越發懷疑自己丢失的記憶,甚至懷疑自己的來歷,她有一種自己并非張家這種農家養出來的女孩兒。
可是,也僅僅是懷疑而已。
而她對男女之間關系的态度,在最初的震驚以後,倒也很潇灑惬意,獨我而行。
只一點,如果這個男人非單身,那麽,她便是對這個男人再有興趣,她也會割舍。
阿英聽見她問這話,心裏一喜,隐隐知道了什麽,他用非常誠懇的态度道,“阿英并未婚配,雲兒呢?可有婚配?”
張三丫眸光潋滟細細看他,道,“我也并沒有成親。”
她話音一落,兩人眸子如情絲一般糾纏一起,眸子裏的暧昧纏綿,好似四月飄揚不斷的柳絮,飄飄揚揚,紛紛擾擾,無窮無盡,如清風,似幽泉,寂靜裏生出的一團天火,雖然才有星星點點,聲勢卻早已足夠燎源般灼傷人。
他一把摟住她,把她緊緊壓在胸前,灼熱的嘴唇再也忍不住,一下便覆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