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哇,還可以這樣嗎?”看到那些消息,她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福媽原名叫許芙,因為在地攤上淘了一本殘破的秘籍,就跟着修煉了。
她知道那不是正經的修煉途徑,不過其中給她帶來的好處太大,什麽頭發烏黑亮麗,臉上的皺紋都減少了,身體越來越輕盈了,她就舍不得放手了。
那面銅鏡是她從地攤上淘來的,攤主自己也不識貨,真真假假的摻和着賣,被她撿了個便宜。
她把銅鏡練成了法器,那個霸總世界按照小說的劇情複刻出來的,她自己其實也是小說的狂熱愛好者。
就鏡子裏那些霸總啥的,其實是真人,他們是被許芙選中的人,留在了霸總的世界裏。
何景源跟着看了兩眼,立馬開始點評,“不對不對,這個邪修真是傻的可以,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不用走那些歪門邪道就可以達到發質亮麗,只好好好的保養,皮膚也可以沒有皺紋的,而且,想要身體輕盈,就需要經常鍛煉了。”
“大概她還想長生不老吧。”
“這個以目前的科學技術來看,暫時是沒有這種水平的,或者她可以改行修仙。”
“這個難度比較大。”
兩個人湊一塊嘀嘀咕咕叽叽歪歪的,等一頓飯吃完,下午的課都開始了。
天氣早就轉涼了,天中條件不錯,每個教室裏配備了兩臺空調,已經有學生把空調打開了,吹的呼呼的,周鏡有點熱,就把外套脫了搭在椅子上,轉頭卻看到郗玉梧留了鼻血。
“你……”話還沒開口,他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宋老師在講臺上看的清清楚楚的,“郗同學。”
一聲叫喊,把同學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然後齊齊落到郗玉梧身上。
周鏡離他只有一個過道,他倒下去的時候,眼疾手快的揪住了他的領子,這才讓他不至于倒在地上。
“快快快,送去醫務室。”宋老師快速走過去,想要抱起郗玉梧,卻差點把人給摔了。
“老師我來吧。”周鏡把人接了過來,用的還是公主抱,直接沖出教室,直奔醫務室。
“師姑奶奶我幫你。”南風見狀,也跟着沖了出去。
宋老師腿都要吓軟了,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上回是周鏡,這回落到郗玉梧了,他教書也有些年頭,見過調皮搗蛋的學生,可這樣動不動就暈死過去的,還一個學期遇到兩個,他真是中了頭獎了。
周鏡幾乎是百米沖刺的把人送到醫務室,她把人抱過來的時候就把過脈了,脈象平和啥事也沒有,這就奇怪了,好好的也不應該啊。
醫務室的門虛掩着,周鏡給一腳踹開了,把正在吃泡面的何景源給嗆着。
“咳咳咳,師姑奶奶,你在幹嘛?”居然對一個男生用公主抱?
“關門。”周鏡沒理他,直接對着後進來的南風說道。
她伸出手,在郗玉梧的眉心點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這個倒黴鬼,難怪會被人盯上。”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十世善人,被人盯上了。”
“他?難怪了,十世善人,這個功德可是邪修的最愛。”
對于邪修來說,越純粹的東西反而越有助于他們修煉,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獵殺修仙者來提升修為。
“我,我怎麽在這兒?”郗玉梧睜開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關鍵有些迷茫,等偏頭看到周鏡的時候,倒是安心不少,至少有她在這兒,他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你攤上大事了。”
“什麽?”
“這樣啊,我給你算了一下,這次的事情沒有百八十萬的是解決不了的,給錢吧少年。”
“能先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周鏡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到郗玉梧的面前,一臉同情的看着他,“有人在借你的運。”
“什麽?”郗玉梧還是一臉迷茫。
“哎,可憐的孩子,我剛才簡單的算了一下,你之前做了十世的善人,積累的功德足夠讓不懷好意的人眼饞,如果和你有血緣關系的人眼饞,下起手來就更加悄無聲息了。”
“血緣關系,怎麽會?不可能是他們的。”
“不不不,我說的血緣關系不一定非要是至親,什麽同父異母,同母異父也是屬于有血緣的一種。”
“難道是他?”郗玉梧立馬想起了他同父異母的哥哥郗燃。
周鏡嘆了一聲,郗玉梧這個倒黴鬼,怎麽就這麽倒黴呢?爸媽都離婚了,就因為血緣關系還要被人接着利用。
“我該怎麽辦?”也不是第一次見這種事情了,郗玉梧很快就接受了,“大師,有沒有什麽辦法……斷親。”
即便爸媽離婚了,那個男人還是他血緣上的父親,如果可以改變這一點……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想好了嗎?”
“嗯。”
說着,周鏡不得不感嘆,郗玉梧這個十世善人不愧是天道罩着的人,一出事就有警醒。
“師姑奶奶,”南風把周鏡拉了過去,小聲問道,“不是說十世善人嗎?怎麽會這麽倒黴,不符合他的身份啊,怎麽也該父母雙全,和和美美的吧。”
“笨啊你,都混到這個地步了,選擇投胎的權利還是有的,他自己不同意,閻王怎麽敢擅自做主讓他投這個胎。”
“他自己選的?善事做多了,想找找虐嗎?”
“我怎麽知道。”
看着兩個自以為很小聲的讨論着他的事情,郗玉梧選擇了假裝聽不見。
等兩個人聊完天了,他才問道,“斷親的話,我需要做什麽?”
“需要做什麽?我想想啊,郗鴻明如今能有這樣的成就,其實是沾了你的光的,你的十世善人的身份其實是能夠給他助運的。”
“哇,這麽看來,還真是那個男人自己作死呢。”何景源搖了搖頭,大概郗鴻明自己都沒有想到郗玉梧這個兒子才是他的貴人。
“那麽我……”
“我施法的時候,可以幫你收回你的運氣,包括落在郗鴻明身上的運氣。”
“好。”從知道他騙了媽媽的時候,他就恨死那個男人了。
見他答應,周鏡淩空畫了一圈又一圈的圓圈,最後變成一個手镯落在了她的手上,“喏,帶着吧。”
“這個是什麽?”郗玉梧接了過來,仔細看了看,像是金的,卻又不是,圈子上還密密麻麻的刻了什麽東西在上面,呃,他一個字也不認識。
“說了你也不知道,帶着就行了,如果對方再借你的運,這個镯子會變成紅色,到時候你把镯子脫下來往地上摔了,我就會立馬趕到。”
“好。”郗玉梧鄭重的把镯子收好,末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向周鏡。
“別這麽看着我,我是不會給你打折的。”
“不是,我是想問問你,我看別的大師都是拿黃紙畫符的,你怎麽淩空畫啊?淩空的比較厲害嗎?”
“那當然了,淩空畫的比在黃紙上畫出來的靈力要強多了。”最主要的是,周鏡不想花錢買黃紙朱砂,她覺得貴。
……
“玉梧,怎麽這麽早就休息了?”方父看着一回到家就不說話的郗玉梧,這孩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嗯,我今天有點困。”他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媽媽和外公外婆,也是怕他們擔心。
回到房間立刻把門反鎖了,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今晚一定會再借他的運。之前周鏡給他的镯子就擺在面前,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镯子漸漸變成了紅色,郗玉梧抓起镯子,還有些燙,他舉起來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沒過一會兒,周鏡就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裏。
“這麽快就出現了,哎,同學,你要不要擦擦你的鼻血。”
郗玉梧摸了一下鼻子,果然蹭了一手血。
“你可別暈啊,你暈了我沒法做法。”
說着,周鏡虛空一點,地上出現了一個八卦圖案,“站上去,呃,你想坐下也行。”
郗玉梧覺得頭有點暈,幹脆盤腿坐到上面,周鏡朝兜裏掏了掏,掏出幾張符咒,在郗玉梧的腦門上貼了一圈。
“這個有什麽用嗎?”
“沒用,不過這樣看起來儀式感比較強。”
郗玉梧:“……”
“貼好了,好了,現在聽我指揮,先閉上眼睛,你現在眼前一片黑暗,這個時候呢有一只手在拉扯你,拼命的拉扯,似乎想要從你身上帶走什麽東西,怎麽樣,看到那只手了嗎?”
“看到了。”
“這個時候,你發現自己手上有一把刀,看到刀了嗎?”
“看到了。”
“拿你手裏的刀用力的砍向那只手,一下兩下三下,用力的砍。”
郗玉梧大概很用力的砍,連帶着自己都在大幅度的動作。
“很好,收。”
郗玉梧一下子睜開了眼睛,額頭上布滿了汗水,不停的喘息着。
“這樣就好了嗎?”
“好了,沒事了。”周鏡拍了拍他的肩膀,“洗洗睡吧,明天別忘了給錢。”
說着轉身就不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踢掉了布的陣法,一下子倒在了床上,好累啊,真是太累了。
剛才不止郗玉梧在動作,她還趁機斬斷了郗鴻明和郗玉梧之間的關聯,自此以後,這個十世善人的父親能不能再有那麽好的運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手機傳來信息的鈴聲,是有人給她打了錢,數着後面的零,周鏡簡直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