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人銳利的眸子看得她無處可逃,他深情地注視着她,一如從前,懿己被看到渾身戰栗,流出兩行清淚,她再也控制不住,蹲在地上泣不成聲,男人的瞳孔收縮一下,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身子,把委屈的女人抱在懷裏,性感的聲線不斷地哄着,像是在忏悔,也像是在允諾。]
[他說:阿己,以後我都不會再讓你受委屈,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只愛你。]
[全文完。]
……
窗外依舊下着大雨,不時有幾道閃電劃破夜的漆黑,刺眼的白便将窗簾照個通透。
司喻閉上有些酸脹的眼睛,輕輕揉了揉,默息幾瞬,待到酸澀感微微減退時,習慣性地拍了拍床頭的夜燈,睫毛輕眨間睜開眼看桌上的時鐘,已經是淩晨五點多了。
“竟然都過去一夜了麽。”她疑惑地皺皺眉,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麽要浪費寶貴的睡休息時間,徹夜看這本沒營養的小說。
啊對,這本小說要被翻拍了,她打算先看看原劇情,再決定要不要投資來着。
沉默一會兒,她關掉kindle,放在床頭櫃上,又關掉夜燈,平躺着滑進被子裏,周身的舒适讓她舒服地喟嘆一聲,而後側過身去,把頭埋進被子裏,似是要擋住吵人的雷聲。
今天只好休息一天了,司喻一邊昏昏沉沉地想着,一邊在腦海裏過今天的行程,不知過了多久,睡意席卷而來,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仿佛睡了太久,以至于司喻有了清醒意識的時候還覺得頭有些昏沉,她緩慢地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深藍色的牆壁,還有一個嬌憨可愛的白色床頭桌。
司喻揉了揉惺忪睡眼,桌上的電子時鐘早就不見蹤影,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手機,她不耐地坐起身,緩了緩暈眩感,視線逐漸清明起來,環視之下,她才發覺這或許不是自己的屋子。
原本灰色的壁紙變成了霧霾藍色,擺設也都成了簡約的白色,屋裏的陳設很少,看上去住在這兒的應該是和她一樣不喜繁瑣的人。
司喻擰了擰眉,直到昨晚睡覺之前的行程都還清清楚楚地記得,但是腦海中沒有一絲一毫為什麽會住在這的記憶。
她後知後覺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确實還是自己的那件,疑惑就更濃了。
司喻終于從床的角落看到手機,摁亮屏幕,喃喃着念出屏幕上的時間,“11:21……”
目光下移,她忽然看到那行日期,繞是以她沉穩的性子也不禁疑惑出聲,“……30……21年,3月10日?”
司喻頓時有些茫然,盯着屏幕愣怔起來,腦子裏不斷飄着一個中二的猜測。
難道自己睡了一覺,已經過去一千年了嗎?
……可能不太真實。
屏幕忽地滅掉了,映出一個發絲有些淩亂,五官精致,微微擰着眉的女人。
司喻沖着屏幕裏的自己挑了下眉——所以昨晚到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一切似乎很難解釋,司喻沉思半晌,得出一個勉強可以接受的猜測。
種種跡象表明,她應該是……夢游走到前天剛出去旅游的鄰居家了嗎?
因為沒有比這更能讓她接受的可能了,司喻便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正要出去看看,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杜蘇”兩個字不斷跳動着,一首舒緩的英文歌也悠遠地響起來,在卧室裏回響。
司喻遲疑了一會兒,終于在鈴聲即将結束的時候接起來,放到了耳邊。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頓時響起一個女人尖利的嗓音,即便是隔着手機聽筒,傳到司喻的耳朵裏時也讓她有了一瞬間的不适應。
沒想到那個看上去冷面冰霜的鄰居還認識這樣……聒噪的朋友。司喻一邊想着,一邊開口。
“你好,我不……”
“司喻!你怎麽才接我電話!我給你打了十個哎!”
電話那頭的人根本沒有給她先開口的機會,張口就是一番質問,把司喻吼住了。
司喻一愣,她精确地捕捉到那個人非常熟悉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光聽這語氣,給她一種,兩人已經認識好多年的錯覺。
但是印象裏自己的朋友從來沒有嗓門這麽……的,其他人也不可能直呼自己的大名,那這位是?
她還沒回答,那頭就又連珠炮似的說起來了,似乎對她的沉默早就見怪不怪了似的。
“晚上清醒人間有個局,全是帥哥哎!依我看你也不要再為你的陸哥哥守身如玉了,來玩玩怎麽樣?”
司喻對“清醒人間”這幾個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就順嘴道:“陸哥哥?”
電話那頭的杜蘇絲毫沒聽出什麽不對勁,只當司喻剛剛睡起反應慢半拍,顧及到自己那點私心,頓了頓道。
“害,要我看,那個陸歌煜就是個沒心的,司喻你這麽好,腰細胸大腿又長,長得也漂亮,哪入不得他眼了,也不知道每天都在折騰什麽!”
如果司喻對“清醒人間”只是有點耳熟,但是對于“陸歌煜”這個名字,她可真是熟到不能再熟了!
昨晚這個男人不是還在和小說的女主懿己,生生世世你侬我侬嗎,怎麽從書裏跑出來了?
司喻尚在自己的滿腦子霧水裏沒理出思緒,杜蘇沒聽到司喻的聲音,有些不悅道:“呃…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怎麽還不理人啦?!”
司喻條件反射地“啊”了一聲,而後有些茫然地應付了幾句,表示自己工作很忙,應該沒時間過去,然後在杜蘇不滿的咕哝聲中挂了電話。
通話結束,司喻捏着那只明顯不是自己的手機,坐在明顯不是自己的卧室裏,忽然有些懵。
她推翻了自己的猜測,眼下的情況越來越令她摸不着頭腦,她甚至想,是不是在做夢沒有清醒,竟然把昨晚的小說代入進去了。
司喻下了床,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讓她有一瞬間的晃神,外邊的天空湛藍,推開窗也沒有雨後特有的清新空氣,只有對面似乎搬來什麽人,幾個搬家公司的人進進出出地擡東西。
這一切都在告訴她——這裏昨晚并沒有下雨,以及,這是別人的家,因為她的別墅對面沒有任何住人的地方。
“杜蘇……司喻……陸歌煜……”
司喻若有所思地喃喃,腦海中有什麽不得了的猜測一閃而過,她怔忪地放下窗簾,打算出門看看,順便……用個衛生間什麽的。
開了卧室她才看出,這是一個小型的二層別墅,整個二層的屋子都緊閉着門,看不出哪個是衛生間。
她有些心虛地挨個敲門又拉開看,找到廁所後,率先解決了生理問題,而後才反應過來——
這麽大的房子,似乎就住了她一個人。
司喻洗了臉,擡頭看時,鏡面中映出來的人确實是自己沒錯,這才微微放下心。
可眼下的環境她太陌生了,她自知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另外早上那通電話真真切切,以及那些讓她愈發覺得熟悉的名字……
剛才一閃而過的荒謬猜測忽然停在腦海裏——或許,她穿書了?
知道這別墅沒有別人,司喻安心地又翻了一遍剛才敲過的房間,終于找到書房,就小心地走進去尋找和這個別墅的主人有關的蛛絲馬跡。
果不其然,在她猶如入室竊賊一樣地搜尋了一個多小時後,終于找到了和“司喻”有關的東西。
只是這個司喻,不是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