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蘇音有些失落地從病房走了出來,vip的病房外沒什麽人,蘇音出來後,就只能面對着潔白的幾面牆壁。
站在外面很無聊,她也無事可做。經過上一世在古代的幾年經歷後,蘇音就不是那麽依賴手機了,這時候也不想上網沖浪。
但是實在什麽事兒都不幹的話,就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于是就帶上耳機聽了一會兒音樂。
病房外沒有椅子,她也不想走太遠,免得等會兒裴慕白還得花時間找她,真就傻傻地在病房外站了半個來鐘頭。
當然,站在外面聽音樂的時候,蘇音還是順便在腦海裏翻出了小說來看的。
之前匆匆過了一遍,現在真的開始扮演起了角色,就得琢磨細節了。蘇音翻看了跟男配有關的某些情節,并且一一做上了标記,小說裏對裴慕白的家庭描寫并不多,最多只簡單描寫了一下男配的身世。
裴慕白從小生活條件不錯,雖然他爸爸不太會管理公司,導致公司一直沒有更向前一步的發展。
甚至原本跟蘇家差不多的身家,因為裴爸經營不善,到了裴慕白手裏後還是在勉強追趕蘇家。
雖然公司生意下降,但是普通的小康家境跟裴慕白他們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裴慕白含着金湯匙出生,父母是自由戀愛所以很是恩愛,加上妹妹也很可愛,可以說他的成長環境一直都是無憂無慮的。
但是後來他父母出了車禍,父親去世後,母親好像也因為精神上受不了選擇了自殺。
之所以說好像,這完全是蘇音從小說女主跟家人談起裴家的時候,大家對裴母的态度看出來的。
對此,蘇音也只是合理猜測,但究竟裴媽是不是自殺,她也不敢确定。
如果裴慕白的母親是自殺,那麽裴家一定是做過隐瞞的處理的,正是如此,小說裏才會對裴媽的死描寫的這麽模糊。
那麽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裴慕白的父親在出了車禍之後,母親又選擇抛下兩個小孩獨自赴死,而裴慕白除了公司方面的負擔外,在感情跟精神方面一定也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那可以說,在他形成自己獨立三觀的那幾年裏,他的生活發生了極其劇烈的變化。
然而裴慕白就是這麽一步一步熬過來了,從二十可能還不到的年紀,做堅持到了現在。
如今,家裏的産業在他手裏,已經是在穩步向前發展的模式了。
結合裴慕白的身世,加上他這些年來遭受的壓力來看。他能變成如今這樣的複雜性格,也就說得過去了。
但是這樣一個人,她又該怎麽才能打動他呢?蘇音想到這裏,便又開始頭疼了。
“哎。”她嘆了一口氣,靠在牆上盯着鞋子,認真地聽起了音樂。
裴慕白整理好情緒,從病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站在門外的蘇音。
由于今天是去見長輩跟探病,蘇音的穿着也跟往日豔麗的打扮不同,今天她就穿了一件黑色及膝長裙,腰間一抹白色作為點綴,脖頸處有幾顆紐扣,天氣炎熱為了不顯得過于拘束,她扭開了一顆扣子,露出完美的鎖骨。
等得無聊了,她便将一只腿曲着靠在牆上,一面低着頭看鞋,偶爾甩腿向前踢一下空氣,看起來像是小女生的作态。
作為明星,蘇音的知名度并不低,進醫院的時候是帶着口罩的,到了vip病房門口她便将口罩扯下了,外面走廊處有兩個保镖站着,如果有人來的話她也能及時戴上口罩。
蘇音平時脾氣不大好,如此娴靜的站在門口聽着音樂,無聊閑暇卻極富有人情味的模樣,就好像是另外一個人才會做的事情。
高傲的蘇音,現在就好像一個鄰家小妹一般,站在病房門口,安靜的等待着。
裴慕白一打開門,就見蘇音站在外面,他剛想要開口說話,蘇音好像聽到了動靜,漫不經心地擡眸朝他看了過來。
随即,一抹春雪消融般的微笑綻放開來,像是路邊的雛菊,純真又野蠻。
不得不承認,有那麽一瞬間,這道纖細的身影撞進了他的心裏。
裴慕白覺得自己的心髒變得有些奇怪,然而他又不曾有什麽身體上的疾病。若将這奇怪的感覺當作是心動,好像又差那麽些,但是說完全沒有感覺,也不對。
他感覺自己現在有一種沖動,一種想要将蘇音擁入懷中的沖動……
可他最終也不過是動了動手指,并沒有真的将想法付諸實踐。
“跟你妹聊好了?”蘇音那獨屬于女性溫柔的嗓音,将他從感性中牽了回來。
“嗯。”裴慕白點頭,說這話時有些不自然,他便轉身咳嗽了兩聲,這才調整好了狀态。
“我還以為你會到樓下走走。”就是沒想到蘇音會在這等半天。
原主跟裴慕白結婚沒多久,蘇音知道他們之前應該是沒有一起來過醫院的,所以也沒為自己的等待找借口。
“還好,沒多久。我怕你一會兒出來找不到人,而且我這會兒來醫院感覺很容易被認出來,不敢到樓下亂走。”
“是我沒考慮好,應該先給你找個地方坐着休息的,等了半天一定很累了吧。”裴慕白略有些愧疚地說道,語氣十分客氣。
蘇音搖頭道:“這算什麽?我們還是別那麽客氣了,以後要在一起相處很長的時間,你一直對我這麽着,又算什麽呢?”
裴慕白聽蘇音這麽說,怔愣了一下。
确實,他們已經結婚了。這是具有法律效率的婚姻,不是簡單的玩笑。然而裴慕白一開始就只打算對蘇音負責任,并沒有想要談感情的想法。聽蘇音這麽說,他才明白過來。他們的相處可能出現了某些問題。
人,總不能完全沒有感情的跟另一個人生活一輩子。
裴慕白垂眸,細想了一會兒,才回應道:“好,我明白你說的意思了。”
要拉近距離,不随意的道謝,對裴慕白來說還是有些不習慣。可是蘇音既然已經成為了他的妻子,那麽他想,他的心應該也是能稍微對她開放的。
放在別人身上,可能沒有感情的婚姻不過是一種對自由的束縛,又或單純的耍流氓,聽來覺得可笑又荒唐。
然而法律上的關系,卻是裴慕白最感到安全的存在。
在一切都被保障的前提下,他反而願意付出一些真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