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韶揚
第17章韶揚
“韶揚,這女孩居然就是那天林晨說的願意給我們投資的人,叫什麽來着?”
林宇翻開手中好不容易得來的邀請函,“對,章寧菀。居然是她!她那天說可以給我們投資來着。”
韶揚從寧菀下車時就發現了,看着眼前處變不驚,淡定從容的女孩,韶揚想到的卻是滬市母校。
林宇跟周廣磊解釋一下事情原委,周廣磊一拍大腿,“有這麽粗的金大腿,我們還來找什麽贊助啊,韶哥,咱們就找她呗!”
韶揚在國內的時候就有這方面的發現,不過國內實驗室人際關系複雜,韶揚有些心灰意冷,與這兩個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出國留學尋找機會。
沒想到有人的地方就有鬥争,這裏的實驗室也不是好待的,接觸到最中心數據的基本都是白人或者是導師極為信任的人,他們只能打雜,收拾器材,錄入枯燥的數據,做不好,畢業都受阻撓,現實給他們狠狠上了一課,好在幾人也有自己的打算,各司其職,尋找機會。
他們雖然需要投資,但是被人挑剔的時候,他們也在選擇投資人,不是什麽資本都能伸手接下來的。
韶揚放下酒杯,下了決心,“那我們就試試吧,晚上我給湯先生打電話試試。”
寧菀回到住所,讓許芳菲叫人把上次回國帶來的禿黃油送幾瓶給仲老,又添了幾樣老家帶過來的土特産,并不值錢,難得的是物離鄉貴。
仲老大名仲儒舒,收到名帖和禮物的時候很是詫異,看着禮物良久,才感嘆一聲,“精明不世故,赤子之心。”
随後幾天這份禮物斷斷續續出現在仲老的餐桌上,倒是讓仲老的助理詫異一番。
湯敏行已經打電話約寧菀好幾次,寧菀抽這一天才空下來,湯敏行就帶着幾份文件上門。
沙發上,寧菀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很疲憊,聲音有些沙啞,“坐,這幾天事情多,辛苦你了。”
湯敏行三十出頭,身高不到一米八,膚色略深,國字臉,帶着金屬邊框眼鏡,眼神堅毅中透着精明。
“應該的,按照章小姐的要求,我又請了幾個專業人士篩選了一下,大約有五個研究項目前景不錯,也符合您的要求,最終要從這五家中選出三家,還要您過目。”
寧菀大致翻閱一下,一個研究新能源,兩個超導體,一個是裸眼5D,主要用于購物旅游體驗,還有一個有點意思,居然是人造寵物,優點是可以簡單交流,不用精心照料,節約成本,不用擔心生病生育和壽命,可以長期陪伴安撫導盲等,缺點是畢竟人造的,情感有限。
寧菀翻閱超導體,有些意外,為什麽是兩個文件同一個項目。
“原本我們已經接觸到一家,但是您之前答應的另一家也來找過我,負責人叫韶揚,合夥人姓林,說是跟您認識,這幾位都家都想見您。”湯敏行很有眼色的解釋道。
“我知道了,同樣是研究超導體,這個叫韶揚的報價是另一家的十倍,倒是有點魄力。”寧菀敲敲文件夾外殼。
“這個裸眼5D還有新能源可行,你去負責,這個超導體的,再讓人去調查這個韶揚往日做事做人的風格口碑,包括在國內時候的履歷,出了結果,再安排到家裏來我見一面,然後我還有件事要麻煩你。”寧菀靠着沙發背,眼睛看向上方的吊燈,在組織說辭。
湯敏行端起咖啡杯不急不慢的道:“章小姐盡管吩咐。”
“再去幫我買兩筆大額分紅類保險單,受益人分別是我,我父親,他的證件照片芳菲姐那裏有,你跟她要。”
寧菀食指中指和大拇指飛快的搓動。“還有,我記得你是注冊會計師,我想讓你幫我做本帳,大概內容就是這次出讓股份的錢,都花掉了。新的投資多做點,基金保險少做點,留十分之一給許芳菲,我回國後要用。”
湯敏行送往嘴邊的咖啡一頓,擡眼看向章寧菀,對方一雙水靈大眼,黑白分明,沉默冷靜的凝望他。
湯敏行放下咖啡杯,沉默幾秒道:“章小姐,這關系到我以後的職業生涯。”
“我知道。”章寧菀似乎在想些什麽。
“這本賬有可能不會拿出來,匹夫無罪,我手上的大額現金難免引人觊觎,我不願意跟血親有更多經濟上的牽扯,這本賬用來應對他們而已,或許他們不會問,如果回國後半年內用不到,基本也就用不到了,到時候我交給你親自銷毀,你也可以找人僞造一本,但是賬面要平,可以是複印本,可以是全英文。”寧菀降低了很多标準。
湯敏行覺得後背有些寒意,豪門果然不是好待的,尤其是親媽遺棄,繼母弟弟當家的境遇,走一步算十步,步步驚心,如履薄冰,實在太累。
“那好,您回國之前,我會交給您,明天我帶人來見您。”
章寧菀目送湯敏行離去的身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因最近疲勞過度,有點紅血絲,從畢業這一刻開始,她的身不由己,不擇手段,兩面三刀已經開始了嗎?
沙發不遠處的落地窗打開着,夜風陣陣,吹動了白色的弱光窗簾,自己的命運宛如這張窗簾,被攥在家族諾言裏,身不由己,卻也無知無覺,随風飄散,章寧菀這樣想着,心理有幾分痛快,倒要看看能走到哪一步,反正哪一步自己都不在乎,有人安排也好,能不能讓他們如願就與她無關了。
許芳菲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看章寧菀空洞的表情,左右為難,拿出手機,點開湯敏行的電話,思量一番還是放下了。
韶揚接到湯敏行的電話後激動的在心底給自己加油,轉念想到那個女孩,明天的碰面,又有些緊張,他打電話約顧青峰碰面,大晚上匆匆趕到顧青峰的住處,顧青峰已經換了睡衣。
“有什麽事,不能電話裏說,不能明天說,非要這麽晚跑過來?聊完了還要留宿,留宿完了明早還要給你做早餐。”顧青峰七分調侃三分抱怨。
“早飯我來做,我就是想問你個事兒。”韶揚沖進房間找水喝。
顧青峰抱着胳膊靠在牆上。
“那天我在你診所休息,你接待的那個病人,她助理約我明天去見面,應該是願意給我投資。”韶揚舉起水瓶喝一大口。
“這是好事啊,多年的夙願一朝得以實現,你是為了來感謝我?”
“我來是想問你,那女孩找你看的病,你診斷結果是什麽。”韶揚擰緊手上的瓶蓋。
“你知道的,在這裏的留學生無非都那些事兒,學業太重,語言不通,壓力太大,國內的學霸,到這裏變學渣,心理落差大,還有的就是離開家人朋友,到這邊太孤單太壓抑,就這些咯。”顧青峰聳聳肩。
“其實那天我聽到你們談話的內容了,不要瞞我了。”
顧青峰站直身體,正視他道:“做我們這一行,第一要務就是保密,這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知道,所以我當面問你,就這一次,這關系到我明天談判應對的問題。”
顧青峰垂下眼眸,那女孩清醒的很快,兩天就不再來找他,應該是已經走出迷茫,還很周全的讓人給他送支票來,遠高于咨詢金額,應該也是封口費。
可是眼前這位是他的兄弟,還是他恩人的兒子。
當年顧青峰留學,顧青峰的母親身體不好,家裏一套自建房,隔成七八間出租出去,得來一些微薄的收入,支撐着母親的多年藥費。
這樣的自建房,租客自然五花八門,其中有一個吸,毒男青年,以販養吸,被作為緝?毒?警察的韶揚父親抓獲,對方試圖挾持自己母親,是韶揚父親犧牲自己,救回母親,後來韶揚的母親還經常去看望自己母親,直到母親病重去世,顧青峰心頭有幾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