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謝彥博
第5章謝彥博
大廳氣氛輕松活躍,唯有章寶茵坐在對面沙發上,看着寧菀手上的珍寶,昨晚得到種草已久的收拾那股開心,簡直就是個一記耳光,諷刺的打在寶茵臉上,掩蓋在裙擺下面的手緊緊握住。
跟她們相比,自己仿佛就是個笑話,什麽叫女兒不多,難道自己不需要嫁妝嗎?
這麽多年,無論自己多麽努力,父親對自己從來視若無睹,這些道理,章寧菀随口就點破了,全家人都懂,卻沒人願意對她稍加提點。
章寶茵想到跟自己一起畢業的同學,在陌生的企業打拼,付出的努力不一定比自己多,得到的卻跟自己相差無幾,鼻頭一酸。
看全家人穿着舒适,神情悠閑從容的聊天,自己的精心打扮就顯得格格不入。
一頓飯大多數人吃的輕松愉悅,寧菀打算明天去看外公外婆,飯後小憩一會兒,寧菀走到樓上的露臺,這裏可以看到遠方半城燈火,又可以看到半山的星空,空氣清新,景色極佳,高跟鞋噠噠的聲音傳來,家裏只有一個人在家還穿高跟鞋的,章寧菀從容轉過身看了一眼章寶茵。
章寶茵抿緊雙唇,憤憤不平道:“原來你早知道我們不适合進家裏的公司,為什麽從來不跟我提起,你就是等着看我笑話?”
章寧菀轉過頭繼續看風景。
章寶茵提高聲線:“怎麽不說話,被我說中了?在長輩面前就裝乖巧聽話,其實還不是一肚子算計,故意讨好大伯母,為了大伯母的好東西。”
章寧菀雖然懶得跟她多嘴,但是也不想讓長輩發現,覺得自己不友愛姐妹,只好緩緩言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知道你跟我看問題的立場不同,你總是盡自己所能,抓住一切現有的,只要你站在家族利益角度想一想,再看看跟我們家往來的人家都是如何放任養女兒的,這些道理都是小道。
再說,大伯母是長輩,我的行為理念合乎長輩心意,長輩願意給禮物,我就拿着,你有意見,自己跟大伯母說去。”
章寶茵瞬間紅了眼眶,“我能怎麽辦,我不被長輩喜歡,父親視我如空氣,我也很努力去做了,可是無論我怎麽努力,你們還是用看外人的眼光看我,出身又不是我能選擇的。”
章寧菀無奈:“你看,你又急了,這麽多年,你還是在意出身,我問你,你姓什麽?你的戶口是爺爺知道你的存在之後,親自托人幫你辦的,戶口本上明确寫的是爸爸的次女,也名正言順上了族譜,全家人從來沒人介意,介意的始終只有你自己,從小爸爸給你卡裏打生活費,你就第一時間取出來,存到自己的另一個私人卡裏,在學校省吃儉用,江阿姨不說待我們如親生,也從不苛待我們,吃穿用度該有的教養都是跟姑姑當初一個标準,你卻看不上她,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為什麽這麽做?不尊重弟弟的母親,弟弟如何當你是姐姐?
不信任家裏人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兄弟姐妹和諸位長輩,家裏哪個哥哥弟弟不是安穩長大?只有你要把自己與衆不同出來,怪得了誰?”
章寶茵雖無言以對,卻也不想落下風,冷哼一聲,“如何都是你有理,巧言令色。”說完轉身就走。
章寧菀搖搖頭,随即将此人抛諸腦後。還有幾天難得的假期,要去拜訪外公外婆,還有好些想做的事,漂泊兩年,她很想念金陵,沒必要浪費在油鹽不進的人身上。
露臺隔壁的茶室裏,章定莫摟了摟母親的肩,江雅惠眼神中透露幾分欣慰,朝兒子無聲一笑。
過了一會兒,天色不早,章君齊與大哥張君賢一家,分幾輛車各回各家。
因着時差的關系,雖然有午睡,章寧菀仍然很是疲倦,到家泡了個澡,正準備睡,章定莫來敲門。
章寧菀看看自己的睡衣,沒有失禮的地方,開門見是弟弟,微笑道:“定莫,這麽晚怎麽還不睡?”
章定莫進屋坐下,“姐姐,你哪天有時間,我把紹殊還有沐清他們叫過來,我們一起聚聚?”
李紹殊和李沐清分別是是姑姑章君凝的兒子和女兒,與章寧菀章定莫關系都很不錯。不過他們不在本地,約過來需要點時間。
寧菀笑道:“可以,明天我去拜訪我外公外婆,之後基本都有時間,難得回來,我原本就打算忙完了要找沐清聚聚的,不然知道我回來沒找她,指不定怎麽念叨我,你定下時間告訴我。”
定莫開心笑道:“行,估計他們忙完手頭工作,過來也要兩三天,姐姐,你先忙,這幾天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需要我陪你的地方,随時打電話給我,當司機陪逛街刷卡拎包我全能。”
“知道了,放心吧,需要你保駕護航時候,老姐不會跟你客氣的。”章寧菀笑道,揉了揉眼角。
“不早了,姐姐趕緊睡吧,我出去了。”
章定莫回到房間,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謝彥博。
謝彥博正在陪父親出差,在酒店宴會上應付着一個父親引薦的朋友家的女兒,接到電話,道一聲失陪,女孩禮貌的點點頭,微轉過身,低頭搖晃酒杯。
謝彥博走出宴會廳,接起電話,“定莫。”
章定莫道:“博哥,我姐都回來兩天了,昨天給你發信息你怎麽不回我。”
謝彥博猛然捏緊電話:“菀菀回來了?我沒有收到短信,你怎麽不直接打電話給我。”
“我的哥,我也是昨天早上跟我爸一起出門,聽見我爸接我姐的電話,當場發信息給你的,哪裏敢打電話,讓我爸知道我不務正業,撮合我姐跟我發小,我又要挨訓。”
謝彥博沉思幾秒,昨天早上,手機放在卧室,的确仿佛響過,不過當時謝彥華進去了,打岔就給忘記了。
“我剛跟我姐說,找個時間我們一起聚聚,我姐同意了,不過她假期就幾天,你來不來?”
“我跟我爸在海南出差,今天剛出來,估計要一個星期!”謝彥博很是懊惱。
“那不能怨弟弟我不幫你了,下次我姐要回來,我一定給你打電話。想當我姐夫,要走的路還長呢,保重啊哥!”章定莫輕松笑道。
謝彥博跟着父親回到住處,謝玉林時不時的跟謝彥博讨論今天宴會上遇到的人,以及人際關系。
謝彥博思索着要如何開口請假,心不在焉。謝父只有這麽一個兒子,對他一向嚴厲,要求甚高,本來這次出差就關系到這邊的重大項目,這個項目會是未來三年內公司盈利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公司一半人力物力都側重這邊。
謝彥博艱難的開口道:“爸,我想明天回家一趟,有點突發事情。”
謝父怒火蹭的上來了,“家裏你媽你妹妹在,能有什麽突發事情,我怎麽不知道?剛來就要走,這個項目投了多少錢,對公司多重要你不知道嗎?”
謝彥博捏捏鼻梁,“爸,你放心,該做的事情我一定做到讓您滿意,可是我真的必須回去一趟。”
謝父瞥兒子一眼,看他神情不似做僞,“到底什麽重要的事情,總要告訴我吧。”
“是,是定莫給我打電話,寧菀回國了,她只有幾天假期就要去米國,我已經兩年多沒見到她了。”謝彥博躊躇了一番,低聲說。
謝父脫了外套,坐進柔軟的真皮沙發,“彥博,你是我唯一的兒子,也是我唯一的繼承人,你的結婚對象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我跟你媽媽早就跟你說過,章家是不錯,可是章寧菀的父親并不接管章家最有實力的公司,況且章君齊的繼承人跟章寧菀不是一個媽,等你的孩子接管公司的時候,華力重工是章寧菀的堂哥的孩子在管,金鼎制造是章定莫的兒子在管,到時候這兩個集團都跟章寧菀關系一般,能給咱們家多少助力?”
謝父揉揉眉間……“況且祖父母一走,堂兄弟的孩子聯系會比上一代更淡薄,如果沒有華力重工這個大客戶,金鼎制造到時候只能是個三流小企業,一年的流水還比不過華力重工一個月的利潤。
那女孩很好,章寧菀如果是張君賢的孩子,我跟你媽早就上門提親了。還有,章家祖上背景複雜,不敢大力發展起來,只能分散手上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