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收個小尾巴
謝亦怔點開自己錄下的視頻,一邊加速觀看,一邊啧啧感嘆:“在我走了後,你們聊得挺歡嘛,啊,不錯不錯,網友的反應都被你們三個諸葛亮猜中了呢。”
三人面面相觑,随即默契地繞過桌子,一步步拉近與謝亦怔的距離。
謝亦怔正埋頭看視頻,似乎壓根沒注意到三人的動作,只不住地對着視頻指指點點——
“噢~不出我所料,什麽給茍華士處分都是做給大家看的。畢竟是同流合污的關系嘛,哪兒能真的讓他一無所有變成亂咬的瘋狗。啧啧,你們為了封他的口,還真是大方,又是送錢又是送國外別墅的”
謝亦怔忽而放下手機,直直地看向已經走到近前的包天與江仁慶:“我話就撂在這,你們要是敢私下補償茍華士,我就敢把這個視頻放出來,讓你們和他手拉手一起出圈。”
謝亦怔話音剛落,包天猛地将他的手一把锢住,江仁慶更是劈手就奪過了謝亦怔的手機。
謝亦怔卻是無所謂的模樣:“想删就删,反正我已經同步上傳雲端了。”
這搶到手機的竊喜維持了還不到一秒,就被謝亦怔給随口轟了個粉碎。包天與江仁慶不由雙雙看向茍華士
茍華士太懂這目光的意思了,他曾無數次用這樣的目光看向那些被自己算計,被自己出賣,被自己放棄的小藝人。暗示他們——我已經對你仁至義盡了,你最好識趣一點,乖乖認命,別再給我添麻煩。
可是可是這種事怎麽能發生在自己頭上呢?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到處給人□□搖尾的小人物了,他可是茍華士啊,是不管走到哪兒都要被人尊稱一聲華哥的大經紀人茍華士啊!
茍華士猶帶着幾分不可置信地看向謝亦怔,從喉嚨裏不甘地擠出三個字:“為什麽?”
為什麽這麽不留餘地?這麽要趕盡殺絕!
【茍華士厭惡值加一萬。】
謝亦怔的目光,從包圍着自己的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回歸于茍華士臉上,帶着點孩子般不知世事的疑惑與好奇——
“我也想問你為什麽,為什麽你、你們都覺得,只要以勢壓人,以利誘人,這世上就有套不上項圈的人,啊不,狗?一個人,只想當人,不想當狗,難道就這麽難以理解嗎?”
茍華士看着謝亦怔這暗火灼瞳、豔色染面的惑人模樣,卻再沒有如當初在病房時那樣心猿意馬,肆意侮慢的心情。
謝亦怔那清透如鏡面的眼裏,映着自己扭曲如吐舌大狗一般的臉,茍華士心底猛地噴湧出一股岩漿般的灼燙恨意,眼睛燒得發紅,臉皮炙得充血,燥,太燥,燥得他什麽都顧不了了,只想一把砸碎這面鏡子,叫他染血,叫他破碎,叫他看看到底是誰比較難看!
茍華士提起一旁的凳子對準謝亦怔腦袋就猛地砸了下去。
謝亦怔的手被锢住,只能勉強避開些許,凳子擦過他的肩,狠狠地撞在他身後不遠處的窗戶上,“嘭”地将整個窗面砸碎為一塊塊尖銳的玻璃片。
玻璃飛濺,包天與江仁慶再顧不得與謝亦怔對峙,捂着臉跳着腳地往外躲。謝亦怔卻是游刃有餘地信手扯過窗簾,将自己擋了個嚴嚴實實,順便還将手機給奪回來了。
“還挺會躲啊!”
見沒怎麽傷到謝亦怔,茍華士臉上神色越發癫狂,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兩人,對着謝亦怔縱身撲去。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被窗簾擋住了視線,一向靈活的謝亦怔竟是閃避不及,被茍華士撲了個正着。裹着謝亦怔的窗簾被連帶着暴力扯落,發出一連串卡扣脫軌的“砰砰”聲,仿若槍響。
茍華士連人帶窗簾地将謝亦怔直接推搡至破了個大洞的窗前,謝亦怔像一只被蛛網捆住的蝴蝶,在窗簾的束縛下胡亂又無力地掙紮着。雖勉強将身後破碎的窗面推開,避免了腦袋被碎玻璃劃個鮮血淋漓的慘劇。卻也在推開窗戶的瞬間,将自己置于了半個身子都懸于窗外的險境。
“放開我!我想我們之間的仇也沒到要殺人洩憤的地步吧?”
被茍華士壓着半懸在空中,謝亦怔的嗓音裏終于帶上了幾分柔軟:“我只是把你做的惡事挑明了而已,又沒做什麽過分的事。”
謝亦怔不說還好,這話一說,茍華士心底的恨意再壓不住——
“你給我死啊!”
茍華士怒吼着,擡手将謝亦怔一把掀了出去。
謝亦怔的身影消失在窗口,窗邊唯餘那暗紅色的窗簾半懸在外,仿佛幹涸的岩漿,又仿佛屍體拖曳過後留下的血痕。
“啊!”
眼見着謝亦怔被茍華士推下高樓,包天和江仁慶終于驚叫着沖了上去,一個将茍華士遠遠拉開,一個探出腦袋往外看去。
然後,江仁慶就與揪着窗簾挂在半空的謝亦怔大眼對小眼了。
江仁慶這才意識到,窗簾竟是在謝亦怔掙紮時,形成了一頭懸在窗框外,一頭穿過窗上大洞的形态,随着謝亦怔被推出窗戶,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一條挂在窗框上的結實繩索。
他伸手想去拉謝亦怔,不想謝亦怔卻是根本不搭理自己,扯着窗簾輕輕一蕩就鑽進了樓下對應的窗戶裏。
之後的事,江仁慶完全不想回憶。
謝亦怔終究還是和自己這方簽了和解協議,只不過此刻說了算了人,換成了謝瘟神。偏偏他還只能陪着笑臉,任由謝亦怔開條件。
起初江仁慶還試圖掙紮一下,可誰能想到呢,謝亦怔這個缺德鬼,不光在室內放了個手機偷偷攝像,在第二次進門的時候還他媽在門口放了個攝像!
也就是說,不光江仁慶私下安撫茍華士的談話被拍下來了,後來江仁慶和包天禁锢謝亦怔,搶奪手機,導致他被茍華士襲擊,乃至推出窗外的畫面也被拍下來了!
江仁慶唯一慶幸的是,要不是看在事情鬧大,《點燃星光》很可能會被喊停的份兒上,謝亦怔這個瘋子,沒準兒已經把手上的視頻證據直接發網上去了。他簡直無法想象,在自己發出那樣一個謝亦怔戲弄茍華士的視頻引導風向後,再爆出自己坐視謝亦怔被茍華士推下高樓的醜聞,自己會落得個什麽下場。
看在和解書的份兒上,謝亦怔雖然沒把視頻公開,卻還是将視頻提交給了警方,茍華士故意殺人未遂證據确鑿,一個十年刑期是跑不掉了。要不是謝亦怔主動澄清江仁慶和包天并非幫兇,他倆怕也要跟着體驗一把嫌犯待遇。
在謝亦怔開口為他脫罪的那一瞬間,江仁慶是真的有感激過謝亦怔的。不過想想自己簽下的那份協議,感激之情瞬間就消散了個幹淨。
呵呵,要是他進去了,誰來給謝大老爺當牛做馬保駕護航呢?如果早知道這場和談最終将發展為——自己割肉放血苦求謝亦怔這個連個擦傷都沒有的受害人收下好處高擡貴手,他就是去大街上果奔也絕不會出現在這個會議室裏!
馬夜草是聽說了茍華士被逮捕,才意識到不對勁的。
他立馬就以和身形完全不符的閃電速度殺到了謝亦怔跟前:“這不會就是你所謂的收尾吧?把人直接送進去,你收的難道是泰坦尼克號的船尾嗎,這麽大動靜!”
“我也沒辦法啊。”謝亦怔無辜眨眼:“人已經得罪死了,茍華士又是個慣用龌龊手段的瘋子,不把人送進去,後患無窮。”
“倒也是。”馬夜草湊過來,壓低了嗓子神神秘秘道:“之前我怕吓到你,都沒敢跟你說,茍華士這家夥害的人不是一兩個了,毒得很。不過因為他一直在替那些大佬做髒事,才沒人敢動他。不過,話說回來,你是怎麽把人關進去的啊?”
“這個我是簽了保密協議的,不能說。”
謝亦怔微微一笑:“不過你可以轉告莫閑一下,這次的封口費,我是收夠本了的。錢財方面且不說,反正不管我再鬧出什麽事,未來《點燃星光》的出道名額,都肯定有我一個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馬夜草:哎,小怔一個素人什麽都不懂,真擔心他被人欺負啊。
莫閑:是啊,他就是個默默吃虧的性格,要不是這次被逼急了都不知道吭聲的。你得多看着些。
茍華士:你們是不是瞎?是不是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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