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惡人,我是專業的
一覺醒來,看着這新鮮出爐的三十萬厭惡值,謝亦怔真是開心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于是,趁着還沒開始檢查,謝亦怔趕緊召喚系統給自己開挂。
‘趕緊的,把我的骨密度調到正常水平!再幫我調調心肺功能,順便把氣血不足一起治了吧。’
系統卻有些不樂意:【你別看你現在又有了三十多萬,好像厭惡值很好賺的樣子,但照你這個浪費法,什麽時候才能存夠4億,解決你腦子裏那個致命問題?】
看系統拒不配合,謝亦怔只能試着和它講道理:‘這可不是浪費,骨頭太脆的話,很多需要支撐力的舞蹈動作都沒法跳。心肺影響演唱氣息,氣血影響體力,眼下已經出過一次事故,節目組要是覺得我身上的問題是個隐患’
【行了,給你調就是。希望你不要後悔!】雖然還帶着些不願,但系統終究是開始為謝亦怔調理。
五分鐘後
【行了,我警告你,你這就可就只剩下一萬多點厭惡值了。再這麽大手大腳地搞,我怕你活不過明天。】
謝亦怔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身體前所未有的松快。還真是,要多謝那狗東西了!
這會兒選管出去吃早飯,病房裏正好沒人,謝亦怔當場就表演了個床頭倒立試試自己的骨骼強度,同時張開口,嘴裏唱出一個“啊”的長音,順便感受下自己的氣息進步
就在此時,病房門被人一把推開,選管帶着人走進房來,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倒立唱歌?”那個跟着選管走入的胖子,上下打量着表情凝固的謝亦怔,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小夥子心态這麽棒的嗎?”
選管看着謝亦怔,表情一言難盡,他當即後退一步,重回門外:“你們聊吧!”說着就又将門給關上了。
“初次見面,我是你傳說中的經紀人馬夜草。”馬夜草勾着頭,力求與謝亦怔的腦袋保持一個方向。
謝亦怔讪讪地将自己放平:“不好意思,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麽事兒?”
馬夜草将頭正了回來:“我既然背了你經紀人的名頭,出了這種事,總不好連個面都不露。”
謝亦怔笑笑:“給你添麻煩了,勞您跑這一趟。我自己會去跟節目組溝通的,您對外就說已經放棄我這個考察期的藝人了吧。”
“我要是這麽說,你的處境可就更糟了喲。別以為你自己清清白白解釋清楚就沒事,你可能還不太清楚目前的情況”說着,馬夜草将茍華士那一番輿論操作給謝亦怔講了一通。
“你沒懷疑就是我推的人?”謝亦怔愕然。
馬夜草:“莫哥把原版視頻發給我看了,如果真是你的問題,茍華士那邊又何必刻意剪輯來抹黑你。”
謝亦怔愣住,神色澀然。他出事後,莫閑那頭一聲未吭,他自己也沒想過要牽扯到莫閑,本以為雙方已是有了默契,沒想到,莫閑竟還是默默幫忙了。
馬夜草卻是誤會了謝亦怔的表情,解釋道:“雖然有原片,但節目組不點頭,我這邊也沒法放出來替你澄清。茍華士那是早有預謀的偷跑物料,節目組就算知道是他也沒證據,又有王厲受傷這個把柄在,不好找他算賬,可我們不同”
“不用解釋,我明白的。”
謝亦怔打斷他道:“您能來看這一趟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會處理好。無需您再費心,更別讓莫影帝插手,免得茍華士那瘋狗順勢咬上他。”
“你準備怎麽處理?”馬夜草看向謝亦怔,哪怕他這樣經驗豐富的經紀人,面對眼下的情況,也是難辦得很。謝亦怔一個還未出道的素人,竟還能表現得這麽有底氣,實在是稀奇。
謝亦怔念及莫閑對自己的關照,咬咬牙還是将關鍵信息透給了馬夜草:“王厲掉下升降臺時,并沒有暈。”
馬夜草并非蠢人,瞬間明白了謝亦怔的言下之意——王厲和茍華士不是一條心!
不管外面輿論如何,最終的關鍵點還是會落到王厲身上,只要王厲那頭能反水,謝亦怔這死局自然就破了。
馬夜草想了想,主動道:“我既然來這一趟,總不好什麽都不做。如果你準備私下找王厲,我可以幫忙。王厲昨晚連夜就送去做手術了,這會兒應該已經過了術後麻醉的階段。”
謝亦怔昨晚趁着選管睡着,已經去偷偷找過一趟王厲,只是時候不湊巧,只能打道回府。此刻馬夜草願意幫這個忙,他倒的确省了很多麻煩。
“那就麻煩你了。”
馬夜草帶着謝亦怔沒怎麽麻煩就來到了王厲的病房外,也不知是運氣好還是馬夜草挑的時段好,茍華士那厮這會兒正好也不在醫院。
王厲一聽是謝亦怔來了,很配合地就要求只留下謝亦怔一人私下談談,只是不許帶任何錄音設備。謝亦怔也配合地由着王厲的選管檢查了一通,然後才踏入病房,開始了與王厲的私下交流。
“你為了陷害我也是下了血本了,拿終身殘疾換我一個退賽,太舍得了!”謝亦怔一開口就吓了王厲一跳。
“什麽殘疾!”王厲臉色慘白:“選管明明跟我說手術成功了,恢複後不會有大問題。”
謝亦怔抄着手,一副幸災樂禍樣:“哈哈,不這麽說,你還不得立馬跟茍華士鬧起來。你也是學舞的,腰椎那塊兒有多要緊你自己不清楚嗎,跟你說手術後一點問題都不會有,你信嗎?”
王厲回憶起選管跟自己說起傷情時的神态,越想越覺得對方遮遮掩掩,像是扯謊。他又拼命回憶了下渾渾噩噩時,隐約聽到的醫護言語,更何況,還有那個公司替自己欺瞞安撫的重傷隊友作前例,當即又驚又懼,連話音都抖得不成樣子:“不至于,怎麽會,怎麽會”
【哇,這小子還挺好騙。】
之前來的路上,馬夜草已經和謝亦怔說了王厲的情況,系統也跟着聽了一耳朵,當然明白謝亦怔剛剛純屬瞎扯。王厲本就傷得不重,手術也很成功,大概率能恢複得不留半點後遺症。
謝亦怔卻不意外王厲會被騙到,醫生說病情,以防萬一,總是會往重了說。但無論陪床者是茍華士的人,還是節目組的人,卻都肯定會将情況往好了說,以穩住王厲。
有私心便有破綻,順着破綻編織出的謊言,便格外可信。輪跳舞,他不如王厲專業,輪騙人,所有練習生加起來都不如他專業。
“況且,就算你原本沒事,茍華士也一定會讓你有事。”
謝亦怔笑着又給茍華士背後插了一刀:“120送醫院,是走的就近原則,而不是最優原則。安排給你做手術的,也只是剛巧值班的普通醫生。這樣安排,是出于急救需求還是別的什麽,你自己體會。”
王厲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個幹淨,只餘下了無盡恨意:“茍!華!士!我就知道。說什麽如有意外,自然有別人來開頭,只要我配合着張嘴就好。實際上,這才是他真正的打算,要拿我的傷換你離場!”
“哇哦,聽起來你居然不是自願的呢。”謝亦怔拉了凳子在一旁坐下,做出洗耳恭聽狀。
“我”王厲沉默了一下,看向謝亦怔緩緩開口:“茍華士給我的安排是,讓我在升降臺降下去的時候,推你一把。那會兒,其實我也沒想好要不要動手,但在我猶豫着邁步的那一瞬,就滑倒了。
“我摔下去緩過勁兒之後,第一時間就伸手去摸了升降臺的臺面,雖然已經幹得差不多了,但我還是摸到了點東西,那說不準是酒精還是消毒液,揮發得很快。”
王厲苦笑:“摸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我就全明白了。茍華士早看出了我的猶豫不定,索性安排人在升降臺上動手腳,你摔不摔不知道,但是按吩咐行動的我卻是一定會滑倒的。”
“所以那時候你選擇了裝暈?”謝亦怔若有所思。
“是啊。”王厲望着一旁的輸液瓶,拳頭緊攥:“真諷刺,盤算了那麽久,最後你出事,竟是因為救我。”
“哇,還真是世事難料呢!你準備推我的時候,哪兒能想到真傷到的不是我而是你呢,是吧?”
謝亦怔涼涼地嘲道,他可不信王厲那什麽沒下定決心,只是猶豫着邁步的說法。想起自己當時為了拉人斷掉的骨頭,謝亦怔就有點想給王厲再補兩腳。
“我也是被逼的,我如果不聽話,茍華士會讓我立刻滾出娛樂圈。我在圈裏熬了十年了,十年啊!我只是想有個表現的舞臺而已,我只是想給我這十年一個交代而已啊!為了這個我就是下地獄也認了。”
王厲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血色盡褪的臉上浮現起絕望慘笑:“可是現在全完了,我再也跳不了舞了。早知道會是這個下場,我當初”
王厲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閉上眼,掩住眼中那決堤而出的情緒。
謝亦怔上前拍拍他的頭:“行了,好好養傷,回頭找個名醫,沒準兒還有救。”
王厲別過頭:“不用安慰我,我的傷,我自己心裏有數。”
謝亦怔沉痛點頭:“哎,既然如此,勸你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傷成這樣,你之前害我的事兒,我也不和你計較了。你那時候既然選擇了裝暈,而不是順勢反咬,想必是有別的打算,我來就是想問問,你具體是個什麽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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