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降一口鍋
【什麽事?】系統的聲音裏難得顯出了幾分緊張。
‘你忘了嗎,明天就要給我做全身檢查了。要是檢測出我腦子裏的腫瘤,你猜節目組會怎麽安排我?所以,你最好有辦法能幹擾一下檢查結果。’謝亦怔這麽說着,語氣卻不見多焦灼。
系統好一會兒才吱聲——
【幹擾是幹擾不了的,但可以幫你把腫瘤治療一下,只是未免太不劃算。之前跟你說過的,治療只是複原,所以要讓你的腫瘤縮回去,所用的辦法只能是主動調理,耗費是治療的十倍。而以你現在的這點厭惡值,又無法做到根治,癌細胞遲早還是會擴散。】
‘不對啊,在調理之後,再治療進行複原,不該是複原到調理後的健康狀況嗎?’謝亦怔看了眼自己擦傷的皮膚,擦傷好了之後總不至于再還原出以前的傷疤吧?
【你說的這個,對其他傷處都适用,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沒法對你腦子裏這個腫瘤進行治療複原。】
謝亦怔想了想癌症的特殊性,倒也隐隐有了猜測:人體的免疫系統,通常是不會主動攻擊癌細胞的,因為癌細胞擁有正确的表面蛋白質,所以免疫系統會默認這是身體的一部分。既然不識別,自然也就無從治療起。
‘那以我手上這二十萬厭惡值,可以處理到看不出的程度嗎?’
【哎,出了王厲這事兒,你多半是沒法留在節目裏了。與其讓咱們耗費的海量厭惡值打水漂,不如直接承認是你推的人算了,起碼還能在走之前再賺一大筆。】
‘你覺得,以我的性格,在明知那個視頻會得罪任奢的情況下,會一點預防報複的準備都不做?’
謝亦怔在腦海中發出一聲嗤笑:‘雖然任奢公司的手段,比我預想中的要更龌龊一點,但好在更絕的手段,也代表了更不可控的後患。’
【你準備怎麽搞?快說來聽聽。】
“叩叩叩”
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門內的寂靜,也打斷了謝亦怔與系統的交流。
謝亦怔:“請進。”
病房的門被推開。謝亦怔擡眼去看,來人卻叫他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會是節目組的人。沒想到,竟會是這貨!
來人手裏拎着個大口袋,自我介紹道:“兩位晚上好,我叫茍華士,是王厲的經紀人。”
說着茍華士轉頭看向選管:“不知您吃晚飯了沒?這是饕餮齋的外賣,您照顧人辛苦了。方便讓我和謝亦怔聊聊嗎?”
選管接過外賣,一臉笑容地果斷把謝亦怔留給了對方:“行啊,我出去吃,你們慢慢聊。”
謝亦怔目送選管離開,大門合上,這才對着茍華士開口:“王厲的經紀人?該說是任奢的經紀人才對吧,最起碼也得說是吳豫的經紀人才對啊。”
茍華士徑直在謝亦怔的病床旁坐下,還悠悠替他整理了一下被角:“看來你有費心了解過我啊。”
謝亦怔将被子蹬開,表情一如既往地欠扁:“沒辦法啊,誰叫我一個小視頻觸到了某些人的痛點,總得防備着有人小心眼,非得報複回來才解氣不是?”
“哈,你那小視頻确實讓人不不舒服,但我們公司那麽大體量,還不至于跟你個小素人計較。”
茍華士嘴上這麽說,表情卻是得意得很,就差在頭頂上插個牌子,寫——就是我幹的,怎麽滴?!
茍華士擡手又将被子給壓了回去:“我來找你,主要是因為你害王厲受傷。王厲雖還沒醒,但等他醒來,你做的髒事,就徹底壓不住了。所以我想提前和你聊聊,看看你對此有沒有什麽補償方案,如果态度合适,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一條活路。”
謝亦怔扯着嘴角,語帶嘲諷:“你希望我拿出什麽補償方案?”
“那就要看看你背後的公司能拿出什麽了。”茍華士陰恻恻地答道。
“我沒公司,素人一個。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謝亦怔很是光棍。
“出這麽大事兒,就別惦記着裝素人了。”茍華士并不買賬:“馬夜草不是你的經紀人嗎?別跟我說你不認識他。”
謝亦怔心說:實不相瞞,我還真不認識他。
雖然形勢不妙,但謝亦怔也無意再借莫閑的光:“馬夜草只是我的臨時經紀人,簽不簽我還要由我在這場選秀中的表現決定,王厲這事兒一出,大概他也不會再管了。”
“真的?”茍華士對這一新發現顯然持歡迎态度,臉上那虛僞的笑都真誠了兩分。
“實話實說,我是很欣賞你這張臉的。”茍華士擡手,似乎還想用行動表達一下欣賞,卻被謝亦怔一把拍開。
他倒也不介意,輕笑一聲繼續道:“我可以給你一個簽到我手下的機會,只要你簽進來,那你也就是自己人了。既然都是自己人,自然也不會再有故意傷害這種說法。”
“我發現,你這個人,很有意思欸。”謝亦怔嗤笑:“把人腿腳打折,然後再丢給受害者一個項圈,問人願不願意跟在自己後頭爬?”
“你這話怎麽說的。”茍華士臉上的笑淡了下去,聲音變得又冷又膩,仿若一條攀着人緩緩往上爬的毒蛇:“就算你咬死不承認,又有什麽用?雖然攝影機拍不到升降臺下的情形,但能作證的人可不止一兩個。更何況王厲傷得那麽重,腰椎受損,甚至有可能因此殘廢。就現在這個情況,送你去坐牢也不是難事。”
“少危言聳聽了,王厲受傷撐死就是害得我退賽。更何況,就算你們公司的人衆口一詞又怎麽樣,我根本就沒動機害王厲。”謝亦怔饒有興致地看向茍華士,似乎在說請繼續你的表演,一點都沒有被威脅到的樣子。
茍華士笑了起來:“我之前也不明白你害人的動機,但是,在我看到第二期節目的素材之後,就什麽都知道了。”
說着,茍華士掏出平板電腦,調出一個視頻點擊播放——
畫面是兩人一左一右雙屏對比,畫外音裏是跟拍導演的評判聲。
“就剛剛你們兩位的表現來看,謝亦怔勝在表情管理很好,王厲的勝在動作到位,細節把控得很好。王厲,你的表現,可稱得上是一個優秀的舞者。我們評價的标準是舞技,就目前來看,你确實做得更好一些。”
結果已定,但畫外音裏卻突兀冒出了謝亦怔的聲音——
“誰輸誰贏?”
畫面又切回到兩人身上,謝亦怔與王厲面對面,似乎在對峙。
“你覺得你跳的比我好?”王厲反問。
畫面中的謝亦怔竟然理直氣壯地道:“當然啊,不然呢。”
畫面再度被切,變成了練習室的全景,學員們來來去去,暗示着時間飛速流逝。中間一行字幕,清晰地寫着——
經過節目組的協調,謝亦怔選手最終還是承認了這個比賽結果,跳二號位。
“哎,我也是沒想到,你竟然為争一個舞蹈位做出這種惡事。”茍華士自顧自地嘆息着,仿佛真是在為謝亦怔走上歧途而痛心。
“你說,要是節目第二期的內容播出,這個圈裏還會有你謝亦怔的立足之地嗎或者說,整個社會,誰還會接受你這樣心胸狹隘、手段狠毒的犯罪份子?”
前腳出事,後腳視頻都準備好了,饒是謝亦怔也被茍華士的害人效率給驚到了。
“颠倒順序,斷章取義,栽贓陷害得還能更明顯一點嗎?有本事放完整版啊。”謝亦怔冷眼看他:“飛冤駕害、趕盡殺絕,你是認定我一點底牌都沒有了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伏筆終于可以翻出來啦,開心。搓手手期待你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