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探病
第30章探病
小區樓下保安亭裏。
保安大哥拿着手機正在刷程澍的電影,嘴上一直誇贊他演技好,人又帥,心又善良。
突然有人敲響保安亭的窗戶。
來人包得密不透風,大晚上還架着墨鏡,手裏拿着個不知道是水果籃還是花籃,估計他老媽來了都不見得能認識。
只看得出是一位身材精壯的男人,他說:“你好,能開個門讓我進去嗎?”
保安上下打量他,狐疑問道:“你誰啊?拜訪?”
程澍:“對,我是業主的朋友,過來拜訪他。”
保安:“是嗎?哪位業主?”
程澍說了姜有年的名字。
保安知道姜有年,可以說是這小區裏最好看的一個男人,留着一頭長頭發,在殡儀館裏工作。
之前有許多女人為了追他在這個小區買了房,一聽他的職業扭頭就跑。
保安大哥感覺來者不善,手已經覆上桌底下的棍子,就算對方能說出小區業主的名字,看在他那副準備要行兇的裝扮,斷是不能放人進來,于是揮揮手:“要麽讓業主下來接你,否則不能讓你進去。”
廢話,程澍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姜有年,能聯系上還要僞裝成這樣親自上門嗎?
幸好之前寄簽名照給姜有年的時候要了他家地址,否則他可能要登尋人啓事。
這個小區的安保很敬業,程澍索性豁出去。
他摘掉墨鏡,将口罩拉到下巴,露出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小哥,行個方便呗,我朋友的電話打不通,他一個人住的,擔心他自己在家裏出什麽意外,萬一真有個好歹,你們小區樓價就要跌了。”
夜晚的視覺不好,路邊的燈光不太明亮。
保安大哥湊近一點才看清他的模樣,下巴瞬間驚掉了,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錯。
再看看自己手機裏正播放的電影,不敢置信,這個人仿佛就是從他手機裏跳出來似的。
保安大哥拍了拍自己的臉,大聲說:“我的媽呀,你真的是程澍?!”
程澍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低調,大哥,我能進嗎?”
“能……能能能,當然能的。”保安大哥說話都不利索了:“原來姜先生是你的朋友啊,真厲害,麻煩你登記一下,不寫,不寫全名也行,等等,等我一會兒,嘿嘿嘿,順便給我簽個名行嗎?我女兒也要,話說你身體沒事吧?”
程澍跟他寒暄了兩句,爽快地給保安大哥簽了兩張漂亮的大名。
他覺得有必要跟保安大哥打好關系,說不定下次還有機會過來,出入能方便些。
就這樣,程澍靠刷臉成功進入小區,在保安大哥熱情服務下成功到達姜有年家門口。
他站在門前,距離門鈴只有一厘米的手指要按不按。
姜有年睡了嗎?會不會打擾到他?現在才七點不到,不會這麽早休息吧,不過他受傷了,應該會早睡,但是他怎麽處理傷口?
他身上的傷是程澍造成的,即使對方不一定是個正常人,卻無論如何想彌補一下,否則心裏不安生。
指尖最終落下。
叮咚——
在程澍第五次按下門鈴,門開了。
穿着睡衣的姜有年站在玄關裏,他身上還搭着一條深灰色薄毯。
原本就沒什麽肉的身體看起來又消瘦了些,臉上沒什麽血色。
他的臉部和手腕的皮膚已經痊愈了,回到那位膚如凝脂的美人先生。
他的長發沒有束起,任由秀發垂落在肩膀上,因為剛起床而顯得有些淩亂。
程澍突然不知道怎麽開口打招呼,他端起精美的水果籃:“嗨,我來探病,不知道送什麽,就買了些水果,好像打擾你休息了……”
姜有年笑着退開身:“不打擾,讓你破費了,進來坐吧。”
屋裏只開了一盞壁燈,姜有年把客廳全部燈打開,屋裏裝修是冷色調簡約風,一塵不染,有一個種滿花草的露臺,一看就是很會享受生活的樣子。
其實那些花草多半不是經過姜有年的手,是婉玉那丫頭養的。
她一介小花妖最喜歡也最會種花,剛才她給姜有年煮粥的花就是從露臺裏摘來的。
程澍把水果籃放在茶幾上:“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随便買了些。”
那可真是随便,整套價錢都上萬了,還嫌棄小包買的不夠上檔次。
小包恨不得再去搬個香瓜和榴蓮給他。
姜有年招呼程澍坐下:“要喝什麽茶?還是咖啡?”
“白開水就行了,謝謝。”
程澍人生中第一次如此別扭,他坐如針氈,手不知道如何放,三秒兩回頭看正給他倒水的男人。
姜有年背對着他在接水。
在機器放水的幾秒鐘時間裏,他的雙手背到腦袋後面,用綁在手腕的發帶将長發随意束了起來,耳側有幾縷碎發被忽視了,就這麽耷拉着。
那樣的畫面勾得人心癢癢。
程澍忽然感覺自己有強迫症,想要去幫他把那幾縷頭發束整齊,可是散落下來又別有一番風情。
都是很好看的。
他還發現,綁頭發的那條發帶,正是他送給姜有年的那一條。
如預期裏的好看。
不,好像比預期的還要好看很多。
姜有年的頭發紮起來後,露出後頸的肌膚,那一片皮膚并沒有傷口,白皙細嫩。
幸好他還是那副俊俏模樣。
桌上熱茶蒸汽寥寥,兩人相對而坐,一時安靜,露臺外傳來蟲鳴,夜風帶着各種花香飄進室內。
程澍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第一次跟妖精打交道,沒什麽經驗。
不知道什麽時候,婉玉出現在客廳角落,她是隐身了的,程澍看不見她。
婉玉咬着手指頭:“尴尬死了,大人,你趕緊說點兒什麽呀。”
皇帝不急太監急。
她跺了跺腳又催促:“肉都送上門了,你就不吸兩口?”
姜有年忽略她的話,完全當她是空氣。
最終婉玉放棄了:“大人你殺妖怪厲害,追求人是真的不行,罷了罷了,我替你着急什麽呀,我不着急。”
婉玉天生性格歡脫,耐不住沉寂的氣氛,她仗着程澍看不到自己,走到茶幾旁蹲下,手穿過水果籃的包裝盒,從裏面摸出個看起來很貴但不知道什麽水果,樂呵呵地咬了一口。
“嗯……好吃,程情郎真舍得花錢。”婉玉嘴裏含着蘋果,模糊地說了一句:“這文心數偶湧了。”
其實她想說的是:這門親事我允了。
婉玉吧唧嘴,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她循着目光看向程澍,而對方的眼神很奇怪。
他面無表情,好像也看着自己。
婉玉慎重地将嘴裏的果肉咽下,拿起桌上她剛擦過地板的抹布,淑女地擦了擦嘴角,問道:“你能看見我啊……那什麽……那麽……”
她一手還抓着咬了幾口的蘋果,一手拿着抹布往肩頭後邊一甩,小家碧玉似的福了福身:“我先行告退,打擾了。”
程澍回頭問姜有年:“你的……是我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