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紫宸殿的記憶
當鹿丸他們從木葉的這一邊踏上解救佐助的路時,日向日足正從木葉的另一邊送走花道殿下一行。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風撩起病榻上的雛田的紫色長發,模糊了她的眼睛。
“喂,馬車上那位!”花火避開父親,偷偷的繞到花道的馬車旁邊。
“嗯?”花道從馬車上伸出頭,眯着眼看着花火。這丫頭,也太沒規矩了一點。
花火小心翼翼的左右張望了半天,終于從手上變出一個瓶子來,不甘不願的對着花道努嘴道,“諾,姐姐叫我給你的。”說完話,還偷偷咽了咽口水。這麽大罐蜜餞全給那個讨厭的家夥,真不甘心,可不給又怕姐姐知道了會生氣。
花道打開瓶蓋,那一顆顆圓圓的蜜餞就出現在眼前。只是,為何有一種少了一半的錯覺?狐疑的瞅着眼前那個和雛田有着一樣發絲的女孩,他陰深深的開口:“小鬼,你偷吃!?”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小姐偷吃了?”花火理直氣壯的頂回去,就他那模樣,要不是頂着一個大名兒子的頭銜,她早就背着父親,把他揍扁了,哪還輪得到他在這裏嚣張。哼!昨晚上那一腳,看來并沒有傷到他。別開頭,姐姐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她也該回去練習手裏劍了。再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花道殿下手裏的蜜餞一眼,花火總算‘含恨離開’。
“咦?”花道看着大搖大擺離開的花火,卻只是含笑搖頭。她和他真的好像呢!都那樣的愛吃蜜餞,都那樣的護着她。『小鬼,連死不認賬這一點都那樣相似呢!』咧開嘴,他挑出一顆最大的放進嘴裏。
“殿下,您交代的一切我都已經辦妥了。”田中的聲音從馬車旁傳來。
“那麽,我們回京吧。”花道捧着蜜餞,輕輕的又捏了一顆放進嘴裏。那酸澀而又甜蜜的矛盾味道充斥着味蕾。
當年的紫宸殿
“雛田,待會見到大名你可不能失禮,知道嗎?能受到邀請,随着三代一起進京為大名賀壽,那可是日向一族的光榮。”日向日足鄭重的交代着雛田。
“是!”雛田小心翼翼的應道,左手輕輕攏了攏自己的劉海,右手則緊緊牽着花火。
端坐在矮幾前,欣賞着優美的舞姿,衆人莫不為之沉醉。大名的出現令紫宸殿的氣氛一下子隆重起來,緊随其後的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各院夫人。雛田随着大人們一起跪倒行禮,透過發絲的縫隙,她看到了大名不容亵渎的威嚴。然而,這壓抑的氣氛在一個黑發少年進入紫宸殿時便宣告瓦解。周圍的溫度一下子仿佛高了幾度般,花火悄悄地對着她咬耳朵,“姐姐,你瞧那個家夥!”
雛田微微擡頭,就看到了黑發男孩吊兒郎當的哼着歌,從眼前走過。雙手枕到腦後,嘴裏還叼着一根野草。環顧四周,那些官宦家的小姐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從她們的對話中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大名的兒子——花道殿下,傳說中最有可能繼承大名之位的人。
只是,為什麽,在他的身上,竟會發現鳴人的影子,笑容就那樣不期然的溢出眼角,出現在臉上。
“姐姐,你別笑了,那家夥在看你。”花火猛的撞撞雛田的手臂。
雛田訝異的回神,眼神卻直直的撞進了花道的心裏。
“雛田,為什麽當時我可以那麽清楚地從你的眸子裏看到另一個人的影子?是你的眼睛太清晰,還是我看的太透徹?如果我沒有看的那麽明白,而你也不那麽堅持。那麽,會不會不一樣?”花道坐在馬車裏,一個人回想着。人生若只如初見,那會是幾般美好?
當花火的手裏劍坎坎劃過花道的臉龐時,雛田制止了花火。花火卻只是驕傲的別開頭,自個兒走開了。
“您沒事吧?”雛田仔細的觀察着花道的反應,有着鳴人影子的花道殿下,是否也有一顆鳴人一般包容的心呢?她想,努力壓抑着內心的不安,效果卻不甚明顯。
“聽說日向大人家教很嚴,倒不想還有日向二小姐那般有性格的女孩。”花道笑着打趣,察覺了雛田的緊張。
“對不起!請您原諒,花火她還小。”雛田趕緊代花火道歉,父親不在身邊,便沒人可以壓得住花火的倔脾氣,有時候,她也常常在想,花火的脾氣像父親,而她的性格像極了母親。如果花火比她早出生幾年,那麽也許就皆大歡喜了吧。不過,想象總歸是想象,有些命運是早就注定了的。比如她,比如花火!
“我并沒有怪她的意思。”花道摸着自己腦袋,笑嘻嘻的。
雛田再一次呆住,這神情、這動作,只除了發色的不同之外,分明就是一模一樣。為什麽天南地北的兩個人,竟有如此驚人的相似之處?
“如果日向大小姐真的想道歉的話,不知道今晚的煙花可不可以陪本殿下一起心欣賞呢?”花道忽然道。
“嗯?”雛田擡眼看着花道,『煙花嗎?』
當晚,當豔麗的萬花筒盛放在半空時,雛田和花道正在紫宸殿的頂上。
“花道殿下!”雛田不安的看着仰躺在屋頂的花道,他總是這樣的出人意料和不顧禮儀嗎?
“雛田好像很不願意見到我呢?”花道轉過頭看着雛田。
“不是的!”雛田低下頭,回避着花道審視的目光。她只是不習慣和個陌生人單獨待在一起罷了。若不是為了花火,她更願一個人待在房間裏。
“那為什麽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呢?”花道繼續道,點穿雛田的心思。
“我……”雛田鼓足勇氣看向花道,卻看到花道嘴角那玩味的笑,連忙的又垂了下去。『他終究不是鳴人啊!雖然是那麽的相似。』雛田這樣想着。
“能告訴我,看着我,讓你想起了誰嗎?”花道好聽的嗓音在一朵“玫瑰花”消失之後清晰的傳入耳裏。
天上,煙花爆裂的聲音一浪接一浪,重重的擊在雛田的心上。她的心事,就那樣輕易的被看穿了嗎?她自認為掩藏的很好的,很好的秘密!
然而,這一次她已經用不着開口了,因為她看到了花火,已來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差一點就把花道殿下給踹下了屋頂。用花火的話說,就是花道當時的樣子,完全毀掉了她對皇室尊貴氣質的想象。簡直是間接侮辱了木葉對皇室的尊敬,還有父親對皇室的信仰。
在京都待了多日,臨行時,花道拉住了雛田。“等你十六歲生日那天,我一定娶你為妻!”
花火在一邊揮舞着小拳頭叫囔,“我姐姐才不會嫁你,你這可惡的家夥。”然而花火的嚣張在看到後面和三代一起出現的日向日足時完全隐了蹤跡。
雛田只是微愣了一下,對着花道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拉着花火離開。短短的日子裏,她和花道殿下建立了深刻的友情,或許,只因為他身上有那讓她熟悉的影子。然而,這些花火是不明白的!
所以,當父親詢問她,花道殿下說了什麽時,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有些話,不過是些玩笑,是不必當真的。何況,他們都還只是孩子,是的,當時的他們都還只是孩子!
有些承諾,一旦許下,便已是一輩子的事!
有些幸福,卻只有認定的那個人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