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愛羅的記憶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救命啊,救命啊!』雛田拼命地跑着,然而黑暗還是包圍着她,像一只猙獰的怪獸,她避不開,逃不掉。有誰,能來救救她?誰可以來救救她?『媽媽,田田怕,田田好怕,媽媽!媽媽!寧次哥哥,你到底去哪了?真的不管田田了嗎?田田真的好想你,沒有你在身邊,田田真的好孤單!』
她哭着,喊着!直到眼淚流幹,喉嚨嘶啞!但是,沒有人,沒有人出現!偌大的沙漠深林裏,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遠處傳來詭異的野獸嘶鳴聲,雛田吓得縮成了一團。
黑暗中,閃爍着碧綠的光,那是一條含着劇毒的蟒蛇,正快速的向着雛田的方向前進。然而,忙着哭泣的雛田,看不到眼前的危險,它已經将她看作了美味的宵夜。人肉的味道,多久了,它有多久未曾嘗到過了?它懷念的想!啊,今晚,就在今晚,它終于可以再次回味一下。
雛田感覺到有東西往自己這邊來了,然後,一個冷冰冰又黏糊糊的東西在舔着自己的臉。一陣風過,吹散了遮着月亮的烏雲,雛田終于看清了——那是怎樣的一條巨蛇啊!猩紅的蛇信子正對着她的臉,一下又一下的舔着。
“啊!”她驚恐的看着,卻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眼睜睜的看着它張大嘴,那個“大窟窿”只要一下便可以把她整個吞下去。可是,她動不了!
“寧次哥哥,寧次哥哥!”她終于哭喊出聲,卻也只剩這最後一點力氣。然後,她看到了巨蛇的身子頓了一下,然後變成一段一段的,濃濃的血腥味彌漫在深林裏。她的胃劇烈的收縮,一瞬間就将肚子裏所有的東西吐了個精光。
一個紅發男孩靜靜地站在她面前,任憑她吐出的穢物弄髒他的衣服。卻沒有閃避。
“大哥哥!”雛田緊緊的抱着眼前人,就像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再也不願松開手。
紅發男孩任由她抱着自己,臉上的表情變換萬千。遠處,有人往這邊趕來。是兩路人馬,一路應該是來找她的吧,另一路,想來是為他而來的了。想到這裏,他掙脫雛田的手,就要離開。
“大哥哥!”雛田驚恐的看着想離開的紅發男孩,連忙喚道。“田田怕!”她說。
紅發男孩背對着她,深林裏的血腥味已經漸漸淡了下來。“你不怕我嗎?”他問。
“為什麽----要怕?”雛田不解的反問,大哥哥剛剛救了她啊!雖然,那蛇死的有些慘不忍睹。
“這種力量,不是被人所憎惡的嗎?”紅發男孩忽然停下來看着自己的雙手,這個身子有着太強大的力量,所以被人憎惡着。難道,她不憎惡嗎?
“這種力量,不只大哥哥一人擁有呢,寧次哥哥也擁有,可我,還是很喜歡寧次哥哥啊!”雛田看着紅發男孩的背影,說。記得寧次哥哥離開日向府時說過,他要去追求力量。可是,為什麽這個大哥哥明明擁有了這種力量,卻還是這麽不開心呢?還是,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都不開心?寧次哥哥是,這個大哥哥也是!
“是嗎?”紅發男孩扯扯嘴角,那些人已經離這裏越來越近。是時候離開這裏,回村子了。不然夜叉丸會擔心的。
“大哥哥!”看他真的要走,雛田急了。然後,她聽到遠處傳來兵次郎的焦急的呼喚。“是兵次郎?”她欣喜的回頭。
紅發男孩想偷偷離開,卻發現眼前的小女孩一只手正緊緊的抓着自己的衣袖。
“大哥哥救了我,這個送給你!”雛田急急忙忙的想從脖子上解開什麽東西,卻越忙越亂。
紅發男孩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幫了她一把,一顆璀璨的星星出現在眼前。
“這個,是寧次哥哥送我的幸運星,現在,我把它送給大哥哥,大哥哥,你願意收下嗎?”雛田蒼白的臉,在月光下越顯蒼白!
紅發男孩看着手上這顆璀璨的星,幸運星嗎?他似乎并不是很需要。不過,這是他第一次收到來自夜叉丸之外的人送的禮物,那麽,就收下吧!
斷絕掉最後一絲束縛,他消失在雛田的視線內。『她的家人到了吧,那麽,這裏就沒有自己的事了。本來,也就只是自己多管閑事,不過,沒想到卻會收到這樣一份特別的禮物。』紅發男孩想。
但是,紅發男孩不知道的是,自從那晚之後,在雛田的心裏,就充滿了對黑暗的恐懼,以及對血腥的恐懼。而唯一能将她帶離恐懼的,便是那個紅發的大哥哥!
看着病床上不停夢呓的女孩,我愛羅的心有了不尋常的波動。從最初嘶聲力竭的哭喊到最後甜蜜的微笑,他全都收進了眼裏。也聽到了她字字句句、真真切切的每一句呼喚,她的心裏裝着的人可真多呢!田田是吧?看到她在賽場上的氣勢,真的變了很多呢!他,也變了很多呢!
“大哥哥,幸運星!”雛田繼續夢呓着。
護着她全身的沙子顫抖了一下,幸運星,幸運星!
病房的門猛的被推開來,夕日紅疑惑的看着安靜的病房。剛剛,明明感受到異常的查克拉,可是,現在卻看不出半點異樣,之前,這病房裏究竟還有誰在?
走在大街上的我愛羅,想起了之前的比賽,最後關頭那個大粗眉毛,護着小粗眉毛的舉動,真的很讓他讨厭。然而,那個大粗眉毛說出的話卻更加讓他憎惡和痛恨,還有……嫉妒!『最心愛的弟子嗎?真的好想毀了那個小鍋蓋頭!』如果不是因為突然之間感受到那依稀熟悉的查克拉的話,他恐怕已經那樣做了。回想剛到這片土地時,心裏就有了一個奇怪的感覺,總覺得有個特別的人到了自己身邊,卻沒想過會是她。在這裏初遇她時內心那莫名其妙的震撼,和發現她身上有傷時下意識的維護。原來,都因為她就是“她”啊。『日向寧次嗎?遲早我定要和你一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