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調查我了?
第34章 你調查我了?
周六,風和日麗,萬裏晴空。
溫月辰是笑着醒來的。
他醒來的時候,景妡已經洗漱出來了。
兩人沒有喊溫時年,收拾完畢就一起出門去晨跑了,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了早點。
等回到家,溫時年已經起來了,正接了杯溫水在喝。
“二爺爺,早。”
小家夥情緒高昂,主動幫景妡拿碗筷。
“二爺爺,我們買了早飯。幹媽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所以把小籠包、豆漿、油條,還有鹹豆腐腦全都買了!”
溫時年聞言,看向景妡。
他眼裏的意味強烈又複雜,景妡想裝作感受不到都不行。
打斷了小家夥的話,假裝忘記了昨晚的慘烈交戰,強顏歡笑地問:“溫總,吃飯吧?”
溫時年收回目光,配合地坐下吃早飯。
景妡拿了一根油條撕着吃:“我訂了十一點的高鐵,等吃完了——”
溫月辰還沒坐過這種大衆交通,有點好奇:“要坐高鐵嗎?上次傑森說,高鐵又提速了,咱們的鐵路交通已經搖搖領先了!”
景妡有點驚訝:“這些你都知道?”
溫月辰因着景妡的誇獎,心裏美滋滋的,但小臉卻很淡定。
他悄悄看了溫時年一眼:“當然了,溫家旗下有廠子專門生産重要零件,和政府合作的!”
這景妡倒是能理解。
就算以前她不知道,回國後的這些日子,也足夠她對溫氏集團有全新的認知。
只是小家夥又繼續說道:“二爺爺每年都被評選為與國共成長的商界英傑呢!”
這……景妡沒忍住,看向溫時年。
這種為民企業家的形象,一般不應該是白發蒼蒼的老頭子嗎?
溫時年這種年輕冷漠的風格,還真是難以想象他去臺上領這個獎項是什麽樣。
當事人溫總很淡然,他給溫月辰夾了一個包子,打消了小家夥激動的心情:“不坐高鐵。”
“啊?”
“那要坐飛機嗎?”
“我查過路線,蘇州很近的,二爺爺要不咱們別坐專機了吧……”
溫月辰以為溫時年是要專機過去。
這也是之前溫時年帶溫月辰出門常用的方式。
“不坐專機。”
“開車就行。”
溫時年氣定神閑地通知兩人。
“開車?”
溫月辰一時沒太明白,但因為知道二爺爺決定的事是別人無法更改的,所以也不再糾結。
反倒是景妡皺眉:“溫總,您什麽意思?”
溫時年擡頭看她,挑眉等着她繼續。
景妡幹脆地指出開車的不方便:“自駕的話要三個小時,而且國內的路況我還不是很熟……”
“我開。”溫時年輕松解決景妡的擔憂。
景妡卻沒有因為溫時年的話而開心,反而心裏更加打鼓:“溫總,您到底有什麽陰謀,要不直說吧?現在這不斷抛誘餌的手法,我有點過敏。”
溫時年喝了一口鹹豆腐腦,便再也不碰了。
和溫月辰一樣,這也是他第一次吃這麽接地氣的早餐。
景妡的話,讓他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下:“誘餌?”
他細細品味着這兩個字,半響眼尾略略上挑,朝景妡看過去,語氣多了幾分愉悅。
“你的偏見太深了。”
“為了拒絕而拒絕的揣測……不像是你這樣的聰明人會一直做的事。”
“我沒有偏見,就算是聰明人但也不明白,溫總您真的就單純要考驗我嗎?為了考驗我,親自來做司機?這種考驗方式……難道不應該讓人懷疑嗎?”
“景小姐想要什麽理由?”
溫時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像是已經看出了景妡的那點小心思。
景妡被問的一怔。
她也說不上到底想要從溫時年這裏問出一個什麽樣的理由,卻又忍不住不去問。
“有些理由……還是自己發覺比較好。”
“現在,如果我以月辰在集團未來繼承人這個身份的重要性來解釋,景小姐接受嗎?”
“……”
“繼承人的重要性啊……那确實是挺重要的。”
景妡心裏覺得如果再追着問下去,可能有什麽東西會就此失控,雖然心裏有股隐隐的不滿,但她還是順着溫時年的話,果斷結束了這個話題。
“既然溫總這麽說,那這兩天就辛苦您了。”
既然決定了,景妡很快就說服了自己,接受度很高。
反正是他主動要做免費司機的,自己拒絕過了,他不同意,那就不怪別人了。
大佬給自己開車,唔……也算是新的人生體驗吧,說不定還能借此激發些心靈感呢。
溫時年見景妡竟然自己想着事情想走神了,嘴上還叼着油條,整個人呆呆萌萌的,和之前氣場全開的利落模樣全然不同,只覺得她果然有趣。
想到她要去蘇州的目的——
“慕大家的刺繡技藝是國寶級別的,你這次去,想要拜師的機會不大。”
“啊?”
景妡回過神來。
反應過來溫時年剛說了什麽後,她神色變了又變。
“溫總,請問您又調查我了是嗎?”
“是。”
“也是因為考驗?”
“對。”
“那要調查到什麽時候?”
“從蘇州回來後,再看情況而定。”
“……”
就沒見過私自調查別人,在法律的邊緣試探,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的!
差一點景妡就沒脾氣了。
“那既然您該查的都查了,那就不應該再沒話找話。”
“我學刺繡也好,找刺激也好,又不是為了正經八百去做繡娘,所以做不做弟子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景妡說起自己的事,那灑脫利落的氣勢瞬間就回來了。
“被拒絕,也是一種體驗;成功了,又是另一種體驗。”
“我不像溫總,做生意總要想着贏。我做的事,一向是去做本身就已經成功了一半。”
溫時年認真地聽她說,眼神清明,沒有半點不快。
于是,本來氣場全開的景妡,說完後對上溫時年的眼,又瞬間就癟了氣。
真是沒意思!
這個男人,不管你情緒怎麽激動,他總能用自己強烈的淡漠氣息把你的情緒都澆滅。
這幾個回合下來,景妡也沒了食欲。
“都吃完了沒?”
“吃完就出發吧。”
景妡說完,不給溫時年開口的機會,直接‘落荒而逃’的上樓去取行李了。
溫時年不知想到了什麽,輕笑出聲。
“二爺爺,你是不是很喜歡幹媽?”
“嗯?”
“和幹媽在一塊,你一直笑。”
“平時和林姐姐,爹地他們在一塊,你從來不笑的。”
“而且幹媽一點不怕你,別人都很怕你。”
“吃飽了?去洗手吧。”
溫時年并沒有接溫月辰的話,他随手收拾了桌子,‘賢惠’的屬性,和傳說中的神秘溫總,全然不同。
等下樓後,就見一輛新商務車停在樓下。
溫時年伸手輕觸駕駛側的側門解鎖後,轉身接過景妡手裏的箱子,拎着放到了後面。
“上車吧。”
“後面是月辰的學習區,你坐前面。”
溫時年喊住了要和月辰一起坐後面的景妡。
景妡:“??”
車上的學習區?
騙鬼呢?
結果小家夥卻認真點頭。
“幹媽,你坐前面吧,我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呢。”
“……”
景妡一言難盡地坐到了前面,一想到旁邊開車的是溫時年,她就渾身又開始不自在了。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只見後面的小家夥,手上多了一個平板,旁邊又升起了一個小桌子,竟是真的開始聽課做起筆記來。
“在車上學習……要不要這麽拼?”
“而且這樣對眼睛也不好吧。”
溫時年已經開出了小區,他一邊掃着後面的路況,一邊給景妡解答疑惑:“學語言,只記不懂的進度點,不是死記硬背。”
“哦。”
景妡又看了一眼,見小家夥閉着眼,只有嘴巴跟着張張合合,應該是在跟着默讀,手上雖然拿着筆,但卻還沒有寫東西。
豪門的精英教育,果然不是一般人輕易可以搞明白的。